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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我在道門身份還算顯赫》

  「忒麻煩。」傲神州與神谿坐在大石上,豪飲一番後,直接詢問:「溪仔,你就直接說哪些人能打哪些人不能,哪些能殺,哪些留著,哪些必須殺。」

  各族合縱進攻魔界這事不複雜,對傲神州而言大概是:還有這種好事?

  對,就是這樣。

  什麼族群存亡之危跟他沒半文錢關係,只要沒有欺負到他、星野殘紅與神谿頭上,這些事都不叫個事。

  「持魔刀者不要動,其他隨意。」神谿給出明確答覆。

  傲神州直言:「一個不能?」

  「你不是想稱量稱量合一後的鬼陽刀?並非我小看老兄,萬一老兄與人交手,將未飲血的魔刀給斬斷就麻煩了。」神谿極為坦誠道:「它們又不是甫成形即為神兵利器,況且,亦非每個刀主都是魑魔。」

  傲神州好奇道:「具體有哪些人?」

  「不確定。」神谿回答:「斗神血泣,犴妖族的妖神,金樹族的九琪侯,邪族尚不清楚,魑魔手中那柄叫宕月。另一柄王者寄附於被你斬殺的屍體,在這短短三日換了數任刀主,但實力都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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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神州笑罵:「還得是你!」

  逮著後輩坑這種事虧溪仔能做出來。

  難評。  顯而易見,王者實力不夠,被魑魔再找上門是早晚之事。

  「花凋族的人會不會來?」傲神州正準備舉壇暢飲,似是想起了什麼。

  「不會。」

  神谿回答:「花王固然想要復仇,奈何有心無力,守好現在的花凋族對他而言,已經是件非常吃力的事情,否則,何必與我聯姻?」

  「聯姻?」傲神州來了興趣:「你要成婚了?」

  坐在一旁的少年回答:「難說。」

  傲神州直言:「有話就說。」

  神谿道:「傲老頭你也知道我之師承。」

  傲神州感嘆道:「都道門第一神劍了,就知道你這些年一定混得很好。」

  「所以花凋族只能與天岳聖主和親,我給他們帶來的好處,僅限於冥界。」神谿說話的語氣有些複雜:「我在道門身份還算顯赫,有些事不能做。」

  道真神君與六一天心垣垣主公開成婚,許多人就要睡不著覺了。

  就算如今神君可以定義真假,就算神君在道門重新凝聚共識,皆無用,一旦成婚,為雙方帶來的不是利益而是麻煩。  私下玩再花那也不會影響到其他道脈該拿的利益,明面上強強聯合則不同,包括與太上府也是相同的道理,歸根結底還是「你可以強但絕對不能太強」,沒能夠絕對無敵那就乖乖坐牢,避免自己有事沒事被針對。

  「此事得靠你自己。」傲神州挑眉:「我這個老人家可幫不上忙。」

  神谿控訴道:「我看你是想看我熱鬧。」

  傲神州上下打量對坐的少年,飲了口酒,抬手捋了捋鬍子,一本正經道:

  「在魔族不好說,但在外面,就你這賣相不會缺紅顏知己。我記得,按人族的說法好像有紅顏劫?」

  鐺!

  神谿用手中酒罈撞了下傲神州的酒罈,表達自己的不滿:「老兄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嗎?」

  傲神州見狀大笑:「哈哈哈——」

  「總而言之,本君現在執掌道真,多年來雖然將妖身修道之影響淡化,乃至讓道界中人將此視為常理。」神谿選擇與傲神州攤牌:「但,我在誕生之初不是妖,而是一團氣。」

  聽到這番話後傲神州直接笑不出來,神色變得凝重,但未插話。

  連自己在冥界整大活,兄弟都沒有翻臉,經過深思熟慮,神谿決定將此事告知對方。

  反正未來早晚都要暴露。  如今攤牌,合適。

  「久遠前沉降的萬靈怨氣跨越玄牝之門,經由穀神玄根孕育而成天地主宰,其代表萬靈對人族的反撲,乃天譴化身。」

  「降世天譴分化成精氣神三體。」

  「我是兵厄之「氣」。」

  「三者雖為兄弟,但是,天地主宰的特殊性註定,兄弟之間只有無休止的算計,直至……」

  少年臉上掛著惆悵,一邊飲酒一邊與兄弟訴說往事,從奪劍,到斬天蟒奪未龍之血化蛟,再到修行有成化應龍創立玉京龍族,期間有不少細節沒講,但整條脈絡捋下來,沒有問題。

  這些都是隱秘。

  然而,正因是隱秘,傲神州在聽完後,鬚髮怒張:「這算什麼兄弟!」

  「……」神谿放下空了的酒罈,攤了攤手,神色無奈道:「所以啊,兄弟與仇敵無異,不是我想精於算計,也不是我想心思深沉,是我不這樣做根本活不到現在。」

  神君十分熟練地將鍋丟給原生家庭。

  強者從不抱怨環境?

  環境就是被強者搞壞的!  走到現在,幽明無明堅定不移地相信他那一套理論,知行合一欲將之貫徹,那是他發自內心的認同與選擇;神谿能夠成就彌羅道心,他做的決定與選擇同樣發自內心,即,就算沒有黮月天火封堵生路,他大概率還是會走上這條路,在苦境這個大環境走這條路存活率高。

  傲神州肅然道:「他很強?」

  「若尋常交手不動底牌,五五之數。」神谿坦然回答:「若是動用底牌,他死,但我也會成為眾矢之的,加上最根本的問題沒有解決,很難活下去。」

  「需要幫忙嗎?」傲神州直言:「他們不把溪仔你當兄弟,你不能不把我和星仔當兄弟,天塌下來,本魔師與你扛,所有的困難,一起面對,我就不信這個世界有什麼關過不去。」

  「這一路走來我失去兄弟,失去朋友,我不想再失去你們。」神谿搖了搖頭:「說這些,是因為作為兄弟無需連此事都與兄弟隱瞞,而非拖你們下水,為我分攤可能存在的風險。」

  「那些繞繞彎彎,我與星仔研究不明白,不然當年也不會直接掉坑裡。」傲神州說道:「但誰要動我兄弟,本魔師保證讓他投胎去!」

  了解到神谿成長的脈絡之後,自然而然就能猜到,是他奪了天岳基業。

  不重要。

  傲神州在意的是,兄弟那麼在意生命以及苦修而來的根基,當初燃燒百年根基捨命相救,背後代表的意義何其之重。

  「不行,你們不能犯險。」神谿否決:「我面臨的局勢太複雜,就算以兩位老兄的實力被捲入也有生命之危。」

  眼看傲神州要發作,神谿話鋒一轉:「冥界大亂後,需要大治,兩位老兄若不嫌麻煩,可以去天岳掛個閒職打發時間。」

  傲神州聽罷,神色才得以緩和,道:「這還差不多。」  「外人不知曉天岳聖主是誰,天岳之人亦不知曉聖主已經更換,去到那裡,老兄只需對一人負責。」神谿推衍著局勢:「除了聖女司,老兄誰的面子都不用給,包括冥界天岳首席軍師,天岳那些理念、計劃也不用去管。」

  「行。」傲神州頷首:「至少,我與星仔能幫你看住冥界的基業,兄弟都不挺兄弟,那還是兄弟嗎?」

  「對了,老兄你方才那一招怎麼回事?」神谿轉移話語。

  「那是本魔師自創的《滅神劍法》,比《劍舞九天》威力更強,又兼具《六識劍法》平和的特性,還有你當年提出的設想。」提及此事傲神州腰杆都挺直不少:「怎麼樣?這次你總不能很快破解吧?」

  神谿道:「確實不能。」

  傲神州丟開空了的酒罈站起身:「走吧。」

  「去哪?」

  「這些年我和星仔閒歸閒,不過也不是完全閒著,魔界一些材料見到會給你收集起來,等你再來能直接帶走。」

  「這……多謝兩位老兄。」

  「兄弟之間免客氣。」

  「稍後老兄帶我走一趟星野閉關處吧,為他鑄造佩刀,需要做些準備。」

  「東西就放在星仔閉關的地方,不過他在瀑布下面,他琢磨新刀法不止在琢磨刀法,還在研究如何以血化刃。魔族身板硬,可真折騰起來也沒那麼硬。」  「原來如此。」

  …………

  魔界特產的資源大多更適合魔族使用,但外族也不是不能用,需要特殊處理,對神谿而言處理材料不過是舉手之勞。

  更何況他現在也不擔心被魔氣侵蝕,致使功體失衡,大不了生吃。

  只是沒有這樣做的必要。

  數百年後,與數百年之前相較,魔族在文明上並未產生變化,諸如機關、鑄造、醫藥之流會的人極少,他們本來就不擅長這些,靠拳頭說話比這些東西靠譜多了。

  神谿將部分材料淬鍊,自己又搭了些進去給傲神州與星野殘紅煉了套法衣,上身後,款式可以隨心變化。

  正如神谿所料,在各族合縱進攻魔界前,魑魔聞訊再次出手。

  「一刀板蕩!」

  宕月魔刀挾浩瀚魔元當空斬落,霸道無匹之威能,將王者魔刀連同刀主兩分,旋即,只見魔刀化作飛灰,刀珀飛入宕月魔刀刀身,魑魔身上氣機隨之迅速攀升。

  青面獠牙的魔族霸主長嘯:

  「天魔!」  魑魔並未準備去與刀劍雙魔找回場子,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除掉天魔一統魔族。

  如今時機剛好。

  與此同時,天魔宿,天魔猛然睜開雙眼。

  「魑魔。」

  眼下這一戰幾乎避無可避,魑魔得到冥界天岳之助,天魔倒是不擔心,他擔心的是,此戰是否會有其他人伺機出手。

  以寡敵眾……

  難辦。

  但還是得辦,無需斬殺魑魔,只要將之重創即可,自有人殺他。

  嘩啦啦——

  披風獵獵作響,魔族之主自寶座站起,向殿宇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