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迷茫嗎?也難說,但找準定位對後續確實有極大幫助。
「構建術法體系說簡單也簡單,說困難,也比較困難。」神谿想了想,說道:「古來三大術法體系你應該有了解,時至今日,它其實難以囊括所有術法。」
舍脂多一臉疑惑詢問:「兄長,什麼是古來三大術法體系?」
「……」
神谿見狀搖了搖頭,左手抬起點出,食指落在舍脂多眉心將相關信息傳給她:
「邪能術法體系被冥界的邪族壟斷,修至至高可將虛幻轉為真實,無法以尋常手段催動,必須以邪能之力配合相關咒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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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術法則是以符籙、咒言、印訣引動天地與神祇之力,算是主流術法體系。」
「星靈術法就是借星辰之力為用,精深者多在星象上頗具造詣,比如《紫微斗數》、《太微玄術》等。」
「在中原,河洛與星靈兩派,經過多年發展早已不是三派並稱時的模樣。」
「不是任何古法都像『天人合一』一樣重要。」
道君尺既稱可破一切道術、術法、結界,始尊對邪能術法必有了解,神君知曉此事,只是不曾向其請教。
舍脂多詢問:「那兄長擅長的是哪種?」 「河洛、星靈皆有,但不絕對,只是能根據特徵放在這一類。」神谿道:「佛門有六神通,道門除了《八大神咒》,唯百八大法較有名,統稱為道術。」
舍脂多興致高昂,頗為好奇:「這般神異?」
「談不上,你像移星換斗、喚雨呼風、駕霧騰雲、劃江成陸、縱地金光之流,修行到一定境界只要願意稍加研究,不過隨手可為。」神谿收手重新端起酒杯:「說到底,這些道術大多是給初學者用的,只有像斡旋造化、六甲奇門、逆知未來、九息服氣等個別存在,隨著時間發展自成一套體系。」
「嗯……」舍脂多試探道:「兄長,你不如直接與我說,我要看多少書才能有所成就?」
「看你天賦。」
神谿沒有給定數:「百八大法說是道術,但本君方才說了這麼多,你當有了解。」
「就是除了那些個別案例,剩下的,道門叫這個,佛門叫那個,儒門再換個名字?總之就是讓它系統化。」舍脂多瞭然道:「既然如此,我以後是不是也能這樣做?」
「九息服氣是道術方面的叫法,在道真他有另一個名字,叫金丹大要,或者煉道。」神谿與她講解:「這時的九息服氣不止是九息服氣,還囊括了諸如煮石、黃白、劍術等法、術。」
「除了道真,其他各脈修行的天人合一法亦各有所長,但是,外界流傳的內丹法門,基本出自本君。」
「再說回九息服氣,你在一些食氣法,包括本君傳你的《餐雲捉仙化龍訣》,都能看到它的運用,乃至行法時也會用到。」
「看似是同一部道術,實則在不同的人手中用法不同,可能只有名字是一樣的。」
還是傳道。 舍脂多想要給玉京龍族構建術法體系,無論成或不成,她既有此想法,神谿便給予支持,讓她試試。
層層迷霧下的真實揭開冰山一角,舍脂多心中頓時有所明悟,道:
「我懂了,要有自己的領悟。」
聽上去好像非常淺顯,但是,這已經是通向大先天的道路,道理誰都懂,能將它掌握、熟練使用的人太少太少。
「這部《壺天》你拿去自行研究,雖屬百八大法,在先天群體中亦相對普及。」神谿隨手彈出一道靈光,沒入舍脂多體內:「掌握它能讓你的日常生活方便很多。」
相對普及,換個說法就是相對壟斷,在三教不一定能學到,散修也能琢磨出類似乃至更高深的法門,比如《嶁天銘》。
「修行好複雜。」舍脂多小臉一沉:「認識兄長前我從未想過,從前如吸氣、喝水般簡單的事情,竟然會這般複雜。」
「多少人想學還沒這個門路呢,莫要得了便宜還賣乖。」神谿笑罵道。
舍脂多打起精神,正色道:「我一定不會讓兄長失望。」
「是要對得起你自己。」神谿出言糾正,然後說道:「邪能術法之所以不曾外流,在本君看來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它存在某種暗手;另一種是會將修行之人同化為邪族。」
舍脂多猜測:「有沒有可能兩者皆有?」
「在即將到來的冥界大亂中,本君出手將之奪來一觀,自會知曉。」神谿說道。 先天與先天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現在的舍脂多,尚沒有明白這個道理,作為先天之靈、作為散修她確實有拿手絕活,但是,在神君這裡明顯不夠看。
總而言之,還得練。
劍道乃是神君的護道之術,道術則事關道法絕對領域,加上作為根基的煉道,神谿在這三個領域的造詣縱觀苦境,亦名列前茅。
面對君軒轅、任玄心或幽明無明等人,別說傳道、論道這種親密行為,就是多聊一句,哪怕多聊一句,神谿都會覺得自己血虧,但面對命蕭疏與舍脂多不同。
他們可以為自己創造更大的價值,適當投資乃是上上策。
冥界的對抗烈度遠不如神州,可這不代表可以放鬆、為所欲為,該忍還是要忍,否則會污染資料庫,降低個人修行水平。
命蕭疏這張牌只要順利成長起來必然能發揮關鍵作用。
一張以白玉整個雕琢成的躺椅憑空而現,神谿放下夜光杯,自座位上起身換了個位置。
「舍脂你這幾日就留在此地修行。」
神谿輕叩躺椅扶手,說道:「有不懂之處可以直接與本君詢問。」
他未通知永世之艷或聖女司自己回返,距離鬼陽刀出世,尚有四日時間。
………… 混沌無期,諸王降世,屬族派生時血性主宰理智,族內烈斗,尊強者為主,向外伐討,奉勝者為王。
圍繞混沌之元的爭鬥千年不休,萬載不止。
直至!
「天岳聖令,群雄當見。」
「逐鹿天下,刀劍爭先。」
「血飲靈韞,萬道之巔。」
「吾乃天岳聖使,今奉聖主旨意,特頒神旨,詔曰——」
隱世多年的冥界天岳重現,瑞光沖霄,一名臉覆面具、身披祭服的身影自其中走出,巨大投影通天徹地。
再見一卷金色神旨展開,詔文橫空而現,字方一丈,正是:
「各族爭霸冥界,戰爭難有休止,是非何有定論?」
「故賜刀劍一對,鬼陽之刀,競天之劍。」
「以鬼陽之刀為始,將啟無情殺戮之道,刀斬萬首,鋪就千里血路,當鬼陽刀飽飲靈血合而為一,競天之劍將開啟最終考驗,同執此刀劍者為冥界主,號令天下。」 轟!
六道駭然神光自冥界天岳主城飛出,遁向天地四方,頓時天現異象,目光盡處,乍見:
月光洗鍊,照見大千無垢;
孤霞泣血,灼穿九重天闕。
…………
天魔宿。
「冥界天岳重現……」
淡淡輕煙自天魔七竅逸散而出,他之目光穿越空間,看到橫亘於天的詔文,神色凝重。
「此舉,暗藏禍心。」
「但避無可避。」
就算天魔猜測冥界天岳可能包藏禍心亦無可奈何,他不可能對天岳出手,因為,連他也不清楚天岳之深淺。
貿然動手弊大於利,就算天岳實力、勢力比預想中差,天魔也不可能浪費積累的勢能。 忍!
只能忍,只有忍。
所謂『同執此刀劍者為冥界主,號令天下』必有大坑,一統冥界風險大於收益,天魔現在連一統魔界都存在巨大隱患,別說冥界。
有坑歸有坑,利用此番之事一統魔界,亦未嘗不可。
…………
戰火再起,強者生,弱者死,短短半日發生的戰事便要遠超過往。
「搶魔刀!殺!」
一名殺意升騰的魔族提刀衝上,被另一名魔族聯合犴妖襲殺,兩人得手後立刻翻臉,卻有邪族黃雀在後。
最終數具屍體倒在地上,不等那名邪族奪走深坑中的魔刀,便有更多人趕來。
戰鬥一觸即發。
驀地。
「雨落連山,雲映朱紅唯血泣; 鬥戰神鬼,掣電相追天下熄。」
霸辭響徹,火光閃爍,一道魁梧身影足踏漫天火光,身披赤色戰甲,發色呈紅黃相間,手握一桿奇形長槍。
狂!傲!霸!強烈的戰意自天傾覆而下,周遭氣溫隨著他的到來,在不斷攀升。
「斗神!」
「是他!快退!」
地上廝殺之人察覺異狀,仰天望去,臨近者頓成焦骨,其餘人想要退走已來之不及。
斗神血泣!火妖之王!
據說其乃一朵火焰通靈化形。
身懷戰天鬥地之意,號曰斗神,其名血泣。
「本爺對一統冥界沒興趣。」
焰流捲動,焦骨頓時寸碎化作飛灰,斗神血泣自天而降,隨手一攝。
火紅似焰、刀身呈優美的弧形的魔刀自深坑中飛出,落在斗神血泣手中,其乃焰織,正是鬼陽六刀之一。 斗神血泣朗聲道:「但是,無論誰想一統冥界,都要過本爺這關!」
「你們,將本爺說的話傳出去!」
他未將前來爭奪焰織魔刀的人全部殺死,而是妖、魔、邪各留一人,讓他們去傳話。
…………
「妖神,一顆火隕落在族地,應該就是那鬼陽之刀。」
「我等當如何?」
而在犴妖族族地,亦發生相似之事,犴妖族有同族不可相殘之鐵律,所以,未發生戰事,而是直接將消息上稟犴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