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陰謀、算計、布局、勾心鬥角,西陵拂曉不說熟練掌握,只能說完全不會,就算經歷西陵宮司騙人以及光明神化冥帝,該學不會的東西就是學不會。
自始至終就不往某些方面想怎麼可能學會?
好在她有自知之明。
然而,正因如此,西陵拂曉的實戰能力同樣極差。
太古先知管知識又不管戰鬥,在這方面根本教不了她,聖痕者身受殛創,難以長時間在外界活動,只能藉惡相定期前來雲漢仙閣教導,奈何她學的實在太慢。
大概剛到將三光之力化成匹練,遇到敵人直接當面貫下去的程度。
沒辦法,最適合教導她的光明神遭劫,能學一點是一點,以力伏人就以力伏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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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古先知目送她離去,搖了搖頭:「若非如此好友祌天也不會選擇她。」
「無垢之心。」
「嗯?」
心血來潮,太古先知運轉玄識,無上神通力通先天之極,一人,一劍,照入其眼底,就在此時天宙之力落在他身上,景象消失。 但,也僅此而已,因為峨茲並非常規意義上的活人或死人,交易完成前天宙殺不了他,交易完成後他自己會死乾淨,所以只要別太過分實際上不會出問題。
「是他?」
在運行玄識前太古先知亦未料到,此番收穫如此豐盛:「那柄劍是夢翡翠。」
太古先知此前當然沒有面對面見過神君,但就是那驚鴻一瞥,他看出對方是龍,也就是他與西陵拂曉提過的那尾真龍,夢翡翠被對方鑄造成一柄劍。
兩件事儼然要變成一件事。
不僅如此。
「道門中人?」太古先知稍作思索道:「將來拂曉前去神州或可向其求助。」
此事確實有可行性,單其一人,就能夠同時解決兩件大事,或者說,擁有同時解決兩大災禍的基礎,再加上此前還解決陰禽地獄鳥之禍。
這要是有一百個不得直接天下太平?
「咳咳——」
太古先知輕咳兩聲掃去雜念,他確實算計了天宙,交易本身卻也限制了他,現在的他換個說法就是在坐牢。
牢坐久了難免會幻想。 畢竟,話說回來,一個人就這麼能幹,一百個不得炸鍋?
況且太古先知不會將希望寄於一人,在他踏出第一步,錨定結果後,就在不斷推衍,以此保證可以用最小的代價達成目的。
如果用聖無殛劃分的易道體系,天宙便屬於天算,能知,不能改。
若非自身狀態極為特殊,太古先知也不敢貿然動作增加變數,但當變數擺在面前,他也不會浪費這份助力。
…………
天下一品,伴隨清亮劍吟,一口賾然神兵堂皇現世,其柄以黃玉為質,以環為鍔,鍔中是玉質鼓珠,纂刻有龍象之形為飾,氣通而旋轉,劍刃修長而通透如白玉,絕殊於世,劍首上掛淺褐飄帶作為劍綢,襯托其飄然仙氣。
「香咪,接劍!」
江南春信隨手一引,神劍發出顫鳴,飛向不遠處的香六牙。
鏘!
香六牙接劍入手,運轉功體,真元貫通劍器全無滯礙,人與劍沒有半分不諧,任他平日中再如何嚴肅此刻亦展露笑容,旋即執劍而舞。
「異哉神劍實摽奇,自古求人得者稀。
在匣謂言無照耀,用來方覺轉光輝。 展則周遍法界中,收乃還歸一塵里。
若將此劍鎮乾坤,四塞終無戰雲起。」
一套似慢實快的劍法見證人劍相印,香六牙身上氣機攀升,儼然有所突破。
「香咪!」
江南春信又拋出一物,讓香六牙收劍的動作變成出劍。
鏘!
一聲鏗鏘,劍身沒入黃玉劍鞘,銀色花紋與裝飾點綴其上,與劍綢一樣繡有金紋的淺褐飄帶被系在劍鞘右側凸出的部分,劍鍔與劍鞘結成香爐的意象。
「多謝信君。」香六牙收劍與兩人致謝:「多謝先生。」
「等會我再給你拿個劍袋放劍。」江南春信的服務向來周全:「名字想好了嗎?」
「就叫……」香六牙頷首:「不器之器。」
正在飲茶的青門應許出言:「君子不器,恢乎神奇,妙哉。」
他打量著香六牙:「看來你已經找到自己的路。」 香六牙見狀坦然承認:「嗯。」
「在後天境界便找到大先天的修行路,你現在缺的,就只有時間了。」青門應許讚嘆。
香六牙卻道:「六牙如今最缺的確實是時間。」
江南春信放下鑄造錘走上前:「瓜咪你也不差吧。」
「我不一樣,我的大先天是藉助海市龍燈的建立成就,後續修行亦與之息息相關,與六牙這樣自己勘破的天驕可不同。」青門應許搖頭。
簡單來說就是,天賦有,悟性差,全靠時間磨,厚積薄發。
放在香六牙這種天驕身上都是薄積厚發。
不能比。
「讓我先緩口氣,然後香咪你先前說的那件事便可開始。」江南春信坐下後,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與青門應許說道:「瓜咪,給我一份赤霄魔的詳細信息。」
青門應許搖頭:「沒有。」
江南春信開始懷疑好友的專業性:「你會沒有?」
「我只是知道的隱秘多些,但是,也不是什麼都知道。」青門應許攤了攤手。 江南春信感嘆道:「那我只好請教一下可能知道的人了。」
「勞煩信君。」走近的香六牙神色慚愧。
「免。」江南春信直言:「人情留著又不會自動積累,式咪還是非常好說話的,就是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如果她願意幫你找神人詢問的話,大概率真知道些什麼。」青門應許直言。
嗖!
就在此時,一封飛信送入天下一品,青門應許接下一觀,感嘆道:
「道門的局勢竟然穩定下來了。」
「嘖。」
「道門第一神劍,阿信你或許會有興趣。」
在此之前青門應許也沒想到,局勢竟然會發展成這樣,竟然真就再次穩住,雖然穩住局勢的方法有些難評。
就說到底穩沒穩住吧!
「第一神劍?」江南春信來了興趣:「口氣這麼大的嗎?多強?」 青門應許說道:「難說。」
江南春信品出來不對:「等等,誰的劍?」
青門應許道:「道真神人。」
「呃……」江南春信聞言愣了愣,說道:「那應該很強了。」
青門應許開始拱火:「阿信你怕了?」
「又沒比過。」江南春信先表示自己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然後才說道:「劍是劍,我自信自己的作品沒問題,可人是人。式咪那個修為已經相當離譜,比她還強的人用很強的劍,不強才有問題吧?」
「問題就出在這裡。」青門應許感嘆:「相當一部人被那柄浮象玄黎轉移注意力,忽視神人當年可沒這柄劍,照樣是道界第一人。」
江南春信吐槽:「你們道門多少有些複雜。」
「所以我才建議六牙別去道門。」青門應許抖了抖書信,道:「你們要不要看?」
「不該看的東西不看,了解這些,屬於沒事找事。」江南春信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好了,我去給香咪找個劍袋,順便給式咪修書一封。」
香六牙開口就是:「先生可需要六牙幫忙?」
「那倒不用。」青門應許說道:「我在道門又沒基業,只是看一看戲,吃一吃瓜。」 香六牙說道:「那六牙便不給先生添麻煩。」
再耿直的人都知道什麼叫門戶之見,有些事能做,有些事能說,有些事能說不能做,有些事能做不能說,有些事不能做不能說。
「你這也太一板一眼了。」青門應許收起書信吐槽道:「將來開宗立派,你的學生會不會也被你教成這樣?若是如此未免太過無趣。」
「問題不大。」
江南春信站起身:「有我呢。」
青門應許直言:「阿信你別把六牙年少時的八卦傳到人盡皆知就不錯了。」
「?!」
香六牙聞言,一臉震驚,道:「信君?!」
對香六牙而言這些事確實太超前了,面對這種社交恐怖分子,以他現在的性格,只會被他們兩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江南春信一臉受傷道:「香咪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香六牙正色道:「六牙自然相信信君。」
「至少也得他們講八卦給我聽,我才會考慮與他們講。」江南春信說道:「放心,放心,不該說的我不會說。」 香六牙神色泰然自然繃住了。
不然還能說什麼呢?
那邊江南春信哼著曲子向庫房走去,他要給新朋友找個劍袋——
「江湖道,逐鹿爭鋒,
明刀與暗槍,一來又一往,
只為一句,勝者為王,
千人萬人,賭性命拼殺相攻,
世事總無常,我猶原渴望,
有一種情義,任冷雨霜風,
終不會埋沒人海茫茫。」
沒什麼曲調和格律的新潮唱法,讓香六牙一頭霧水:「先生,信君這是?」
青門應許回答:「他說是在海外學到的唱法。」 香六牙詢問:「海外?」
「神州之外也有國家,不止這種唱法,還有放在那裡的那些樂器,它們的原型機很多也是來自海外,被阿信一通爆改,譜好譜子它們能自己配合演奏。」青門應許指了指不遠處被擺放整齊的一排樂器,說道:
「對現在的你而言算新奇,待你找回小弟修行有成,去遊歷一番,就不會有這種疑惑了。」
實際上部分產業海市龍燈也有做,率先搶占市場份額。
不賺白不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