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赧這種情緒距離神垕樞華太遠,雖然雲夢華琚也離人很遠,但她們情況不同,神垕樞華屬於在最初就做完思想工作。
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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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有一天她也會將自己餵給師君。
誠然,雲夢華琚比陵光花樣多,神君面對她時比面對陵光花樣更多,這不是問題。
神垕樞華好奇她們的感受,她能理解她們抽象行為背後的邏輯,在她眼中,那些行為其實不算抽象。可這不妨礙她對此很好奇,一幕又一幕艷景看下來,自然而然就產生了這種想法,隨著時間推移愈來愈深。
神谿梳理體內的先天真一之氣,並未將之轉化為玉皇真氣,注意到神垕樞華的異狀,出言關心道:
「樞華可是有心事?」
神垕樞華聞言輕輕搖頭:「只是好奇。」
神谿挑了挑眉:「好奇?」
神垕樞華道出疑惑:「好奇她們的感受究竟是怎樣」。
此時。
「那是肉身生命層次的躍遷,是心靈與元神上的極樂,待你試過自會明白。」 作為當事人的雲夢華琚給出了答案,她在神谿煉製陰陽環這段時間,品味餘韻,搬運沉積在體內的精氣,已然梳理好內息。
她先解開陰陽環,戴在右手手腕,雲夢華琚與【天下谿】的名字藏於紋路中,然後才取下眼罩與頭飾,與地上其他物件一同進行清理,取出一方玉匣小心收起。
神垕樞華看向走近的白髮女冠,道:
「是嗎?」
「與夫君共參大道,在各方面都要遠勝孤身苦修。」雲夢華琚臉上笑容莫名,隨手拭起一抹淌在腿上的素色流質,右手食指與中指抬起,塗在神垕樞華唇上:「來。」
滾燙的溫度未對神垕樞華造成影響,獨特的氣味縈繞在鼻息間,她伸出小舌舔了舔,頓覺暖流直入肺腑,遂疑惑道:
「這是什麼?」
神垕樞華並非全然沒有了解,她終究旁觀了整個過程,親眼見證,對方多次將之飲下。
這不妨礙她於此時此刻道出疑惑。
它能轉化成能量嗎?
雲夢華琚臉上笑容愈盛:「當然是夫君的味道。」
先天之軀清淨自然,無缺無漏,看似為血肉實則皆為能量,自然不會有凡人的異味,更不用說像他們這樣的頂級大先天。 神谿淡淡開口:「華琚。」
適可而止。
「師君,此事我並不討厭。」神垕樞華反而為雲夢華琚說話。
「你回一趟太上府。」神谿說道:「同天極與地限兩位道兄通個氣,本君先前吩咐你的事,如今也該落實,然後去忙你自己的事,莫要忘記五十年後一同回返天心垣。」
神君直截了當出言趕人,圍繞道門第一神劍的共識開始凝聚,再將人留下便無用,道門各脈已在動作,太上府這張牌也該發揮作用。
「我明白。」
雲夢華琚運轉功體清理自身,留下份先天真一之氣,余者皆轉化為無極真氣。
話語落下,瘀痕消失無蹤,一件件衣衫回到身上,轉瞬便穿戴整齊:「《九龍菩提經》一事我會為夫君留意。」
「還有。」
一條淺青色劍穗被雲夢華琚拿出,她轉身來到寶座前,將之交給神谿:
「這條彌綸無極劍穗,乃是我為夫君準備的禮物,本想取個好聽的名字,然雅則雅矣,氣象卻與夫君不符。」
「煉成後我又以自身功體溫養多年,無論輔助哪柄劍器,皆不會影響其質。」 彌綸無極劍穗主體是兩條淺青長流蘇,由黑白珠鏈系在白龍玉玦,五股玉線編成的線索混同五行,看似簡約,實則有幾分造化之根、天地之元的氣象。
雖未達到仙器的層次,卻亦是上乘法器。
神谿欣然接受:「華琚有心了。」
甚至,他當著雲夢華琚的面,重新化出浮象玄黎,將彌綸無際劍穗系在劍首。
皂黑古劍有淺青劍穗點綴頓顯不凡,兩者渾如一體,本身卻未被影響。
其之作用可以視為猴版冥帝之精,終極冥帝的冥帝之精可加持任何兵器的威能,彌綸無極劍穗只能加持劍器,而且效果不如冥帝之精,但亦非尋常法器可以比擬。
難道以神君的煉道造詣做不到?
確實夠嗆。
無極法身立身無極之道,再以特定材料輔以獨門手法,莫說神君,雲夢華琚自己想復刻,都需要一定的機緣。
神谿隨手挽了個劍花:「本君很喜歡。」
「夫君喜歡便好。」
雲夢華琚語氣輕快:「那麼,五十年後再見。」 「嗯。」神谿執劍頷首。
嗖!
在長樂妙嚴宮禁制解開的當下,再加上神君放開限制,雲夢華琚身形一閃,化作虹光光明正大離開好生玄上天。
神谿輕喚道:「樞華,來。」
「師君。」
神垕樞華走上前,看到神君遞來的仙劍,有些訝異。
「華琚在此道的造詣不差,看一看,看是否能看懂、理解,是否能為你帶來助力。」神谿語氣從容平和。
雲夢華琚前腳剛離開,後腳神谿就將「定情信物」給別人研究,看著抽象,聽著抽象,可如果對象是雲夢華琚的話也就那樣吧,畢竟她已經離不開神君了。
正如太曦神照因為對神君的「求而不得」才一次次忍讓,交出主動權,逐漸被動。
神君真要答應她的核心訴求反而是壞事。
這個道理放在雲夢華琚身上,不僅適用而且形象,她都把自己的人生交給神君了,神君憑什么小心翼翼對待她?
況且,神君給她的也不少,她的成品能給神君帶來更多助力,該開心才是。 「……」
神垕樞華輕撫劍穗,感受其之氣象,少頃後搖了搖頭說道:
「從煉道或鑄煉之道出發並無所得。」
話語甫落,她忽然頓了頓,然後看向神谿:
「但《玄禹八神訣》中的仙鋒劍,其意象似與之契合。」
神谿並不意外:「照元無極麼,看來這應當會是你最先修成的一式,道真以劍為本,自然是劍仙一系之宗家。」
「師君也會《玄禹八神訣》?」神垕樞華將浮象玄黎歸還。
神谿回答:「本君見楚師兄用過。」
墨玉手鐲並無任何變化,洞真陰陽環的協同亦不曾被影響,神谿捋了捋髮絲,繼而道:
「太上府這張牌打出,後續再有道武王谷那邊配合,道界局勢便會穩定下來,儒門與佛門不會願意與道門產生衝突。」
「短時間內道界的諸多變化皆會可控。」
「道真有天籟,趁此機會,本君能夠抽身去做些布置。」 局勢穩定接下來便無需神谿操盤,解天籟統籌局勢,能達到相同的效果,所以神君打算憑藉自身獨特優勢,藉機外出遊歷。
神垕樞華有些意外:「師君準備外出?」
「樞華你留在長樂妙嚴宮修行吧,本君不在無人能進入。此地之布置,本就是用以輔助本君平衡火氣、緩衝火勢,這些年你應當有體會。加上本君留下的寒元與萬載寒髓,再來的修行你可獨立完成。」
這一次神谿不打算帶神垕樞華一起,她現在需要時間靜修。
神垕樞華聞言,並不沮喪:「此番師君要外出多久?」
「不確定。」神谿直言:「四十年後,天鬼與宿何年的約定到期,鬼國會重新入侵神州,本君要去看一看。」
神垕樞華疑惑道:「鬼國?」
神谿說道:「待你修行有成,有機會可以帶你前去。」
神垕樞華頷首:「嗯。」
「那麼,締命吧。」
只見一尊銅鼎在神谿話語落下之刻,出現在兩人面前,又是神垕樞華沒見過的煉器手法。
「啊?」 突如之事讓神垕樞華有些訝異。
「詳情如此。」一點靈光彈出,神谿看著面前的女子坦誠道:「樞華,可願將性命交給本君?作為回報,本君亦可將性命交給你。」
靈光沒入眉心,神垕樞華了解到轉輪締命的詳情,正色道:「我願意。」
「好。」
神谿並未顯化本體,他從容抬手,一道御陰之力被自體內抽出,落入銅鼎,藉被封在其中的七趣寶樹中轉,飛出沒入神垕樞華體內。
霎時,一道無形連結順利建立。
將銅鼎收起後神谿說道:「你可莫要學她們自盡試驗轉輪締命之能。」
「!」神垕樞華聽罷開玩笑道:「若非師君出言提醒,我現在就能取自己一身陽鐵,用來做煉製法器的材料。」
咚!
話語未落,便見神谿抬手點在她額頭,笑罵道:「找打。」
神谿正欲掐訣穿衣,神垕樞華伸手,覆在他手中了阻止了他,說道:「我來幫師君吧。」
神谿頷首:「那便有勞樞華。」 …………
雖然谷玄鈞、赫日終與郭純真都在長樂妙嚴宮見過雲夢華琚,但是,直到他們動作,太上府都不曾公開表態支持。
話說回來,不反對不就是支持?
然後太上府就公開認同了浮象玄黎是道門第一神劍。
道門第三勢力究竟支持誰?難說,各方都能看到有利自己的結果,並深信不疑。
看似暗流涌動的道界局勢有了一條脈絡,在全新共識的凝聚下,對抗逐漸趨於穩定,道真不曾公開反對始尊就達成了目的。
怎麼做到的?
道門第一神劍啊。
這是各方都希望看到的結果,只對抗不動手爭取餘裕,攫取利益,穩定原有秩序。
千年之約對所有人都好,就算不受其庇護的煉吾宗,在穩定的道界局勢下都能夠受益,於是神君無需繼續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