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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論如何一次性得罪死三教

  給予名分上的支持,送一柄劍,對神君而言皆是舉手之勞,基本不會有損失。

  六一天心垣內有太清、玉清、上清三宗,連續兩任垣主皆出自太清宗。

  道真分南、北、中三宗,神君作為道真之主兼職中宗宗主。

  三清道界由太清界、上清界、玉清界三脈共同組成,由太清界總領三山,很難說是對道真的效仿還是對六一天心垣的效仿。

  總而言之,好用。

  既然天心垣至尊身死多年後餘威猶在,當然要利用起來,神谿支持三清道界建立,當然不是將所謂「劇情」復位,沒必要,單純就是因為這套系統好用。

  「岐伯一脈已然成為過去式,你既然要總領三山,那麼……」神谿與雲夢華琚詢問:

  「道靈還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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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神君不知曉道靈究竟究竟有沒有人,提問的目的,是為了展示籌碼,面對郭純真神君又用了另一種策略。

  雲夢華琚以問代答:「夫君可是打算將三清道界劃入道靈?」

  神谿頷首:「你覺得如何?」

  雲夢華琚回道:「可行。」  神谿這才又看向郭純真:「你呢?」

  郭純真直言:「敢問神君是想?」

  「這位是太上府的至人·天下式。」神谿直截了當道:「與本君一同為你擔保,今日之後,三清道界便代表道靈一脈。」

  郭純真恍然道:「原來是太上府府尊當面。」

  然後,他向雲夢華琚拜道:

  「晚輩拜謝。」

  雲夢華琚輕輕頷首示意:「嗯。」

  「真、靈、玄三脈分道的時代結束,除了道真延續,道靈、道玄之正脈失傳,你肩負這份責任也有好處。」神谿解釋道。

  「晚輩受教。」郭純真主動出言請辭:「神君與府尊若無其他吩咐,晚輩便先告退。」

  神谿道:「巨靈神,送客。」

  一直站在下方的巨靈神出言:

  「領神君法旨。」  然後,帶郭純真離開,方才他與雲夢華琚拜謝並未收起天靈聖劍,拜別時亦未收起,就是要讓關注道真的人知曉他拿到此物,它代表了神君的態度。

  這個時候就別想什麼悶聲發大財,悶聲怎麼證明自己拿到神君的支持?悶聲怎麼打破當下的局面?悶聲如何爭取到主動權?

  以三山聯盟重立道靈三大宗壇,固然因為道界局勢存在風險,可背後的收益同樣巨大。

  血賺!

  有風險是好事啊,沒風險才是大坑,這點覺悟與認知郭純真不缺。

  待人離去,雲夢華琚詢問:「夫君身為道真之主,還念著天心垣?」

  「本君念舊,其他人也希望本君念舊,再加上這套模式確實不錯,好用。」神谿承認自己有其他目的。

  雲夢華琚又問:「還會有其他人前來好生玄上天拜見夫君嗎?」

  神谿道:「來也不見了。」

  旁觀了整個過程的神垕樞華,緩緩開口,道出自己的疑惑:

  「師君支持重立道靈是為了什麼?」

  浮象玄黎落在神谿手中。  「三分真靈玄,道真、道靈、道玄的建制雖然在當年被本君解散,但三者乃天然盟友,本君既不想對三清道界負責又想利益最大化,扶它作為道靈宗家,剛剛好。」神谿解釋道:「一層層塑造共識,在眼下這個時代或許作用不大,提前為未來落下一子又沒有損失。」

  神君的恩情就這樣往下傳,傳給散修,傳給左道,傳給正統道脈。

  自始至終,神君就沒什麼損失。

  投資谷玄鈞是提前落子下一個時代,支持赫日終是凝聚共識,支持郭純真,既是落子下一個時代,又是凝聚全新共識。

  主觀上,神君沒有總領真、靈、玄三脈,然而當三脈重立,客觀上當然是神君話事。

  就連他們遇到危險,都可以視而不見,等他們覆滅,可以給神君帶來一些籌碼,讓神君能借著機會要價或者猛猛吃一口。

  很壞很壞的神君,這套策略,聽上去就非常不是東西,但是很苦境。

  比分出化體分別進入三教混到高層的可行性高明個三五層樓吧。

  分出化體同時進入三教混到高層掌握權力屬於典型的找死,都不是會不會讓自己精分,修行會不會出問題的事情,而是過了界,一旦曝光必成三教公敵。

  壞了規矩再想拉攏哪一教都是天方夜譚。

  智斗?

  一個人的腦子不夠用。  武鬥?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某位清香白蓮在三教混到高層,是每一世進入一教,超凡入聖,兢兢業業,這種路線也不是誰都能學明白。

  問奈何則是本體化名並且居於次位,在學到精髓之後,便體面請辭。

  這條路線,收益不一定高,但是風險極高且隱患巨大,遠不如在一教深耕。

  至於這樣學不到其他教派精要?

  不重要。

  總能找到機會。

  畢竟,三教內確實有傻子,卻不能將三教所有人尤其是高層當傻子,有些事一旦做了,規矩一壞,後果不堪設想。

  指望身份能一直捂好屬於純幻想,神君自己都要不斷凝聚共識,調整內壓、外壓,這還是神君幾乎已經站到道門頂點,掌握諸多先機,團結道門頂級勢力,都需要慎重再慎重。

  三教雖然在一個鍋吃飯,存在共識,該有的門戶之見那是一點沒少。

  神垕樞華看不到神君那麼遠:「原來如此。」  「那道玄呢?」雲夢華琚在此時開口:「道玄的凝聚力不如道真與道靈。」

  「道玄無所謂。」神谿渾不在意:「道真與道靈重立,道玄自然會靠攏,散修的凝聚力稍微差一些也無妨。」

  也就是說不需要太上府再去扛道玄的門面。

  就當下這個時代,老君道脈可比道玄一脈說出去氣派,影響力也大,沒必要再兼任,這是截然不同的生態位。

  雲夢華琚眼中閃過好奇:「夫君給那三清道界安排了哪些地點?」

  「中原、東境、東北、西北,三脈之下再設立支脈,一脈不用多,主脈支脈有兩個就能發揮巨大作用。」神谿並未隱瞞想法:「想要重立道脈的不止岐伯一脈,他們湊一湊也能夠湊出些底蘊出來。」

  神君願意給某支道脈背書支持重立,必會給道界帶來巨大轟動,此舉本身,便是神君與始尊對抗的延伸。

  事情傳出各脈就能知曉神君是什麼態度,總比與始尊面對面演戲強。

  因此,神谿不擔心郭純真找不到盟友,如此有力的支持都握不住,不如引劍自刎。

  「若他們將來的發展超出預計?」雲夢華琚不太放心。

  「不是有煉吾宗麼?」神谿收起三寶玉如意輕撫浮象玄黎劍身,道:「殺了,換一批,本君需要他們存在,也僅需要他們存在。」

  這就又回到覆滅道門的計劃是神君制定的。  神垕樞華道:「只能這樣嗎?」

  「類似之事本君當年就已經做過。」神谿不緊不慢道:「如果覺得不好聽,說他們修行有成羽化飛升亦可,或者兵解?劍解?仙器斬汝頂,揮劍授長生。」

  在場三人神垕樞華反而比神君還像人,她的修行境界還不夠,心性也得練,對這種高強度高烈度的對抗有些難以適從,所以神垕樞華通往大先天的修行,就是重新確定自己的定位,找到自己的路;作為人的雲夢華琚反而最不像人;神君還是相對擬人的。

  飛升在鐵器之間是飛升。

  飛升在仙器之間就不是?

  不明真相的人只會為他們歡慶,知道真相的人什麼都不會說,因為這裡是道門。

  當然,神君不可能親自出手,每次公開出手都要付出一定的代價,還會損害徵信,浪費在這種瑣事上屬於直接虧到沒邊,煉吾宗在此時便該發揮作用。

  神谿頭頂徐徐旋動的瓔珞慶雲散去,它可以作為一種手段,但還需要研究,如今嘛,只是個樣子貨。

  「此事我可以代勞。」雲夢華琚主動請纓。

  「屆時再看吧。」神谿說道:「前期布置已經完成,再來之事,就看他們是否對得起本君的信任。」

  與谷玄鈞、赫日終與郭純真的談話細節被發給解天籟,後續便無需神君親自跟進。

  浮象玄黎被鬆開,高懸半空,坐在寶座上的少年神君身形變幻,長樂妙嚴宮內靈機涌動,被仙劍隔絕。  白色神龍盤踞在殿內,口旁有須髯,頷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鱗,頭上有尺木,背後有輔翼。

  金色紋路點綴在鱗甲、獨角、輔翼上,神聖而絢麗。

  神垕樞華驚嘆道:「這就是師君的本體嗎?」

  「見過本君龍形之人未過一手之數。」神谿縮小了形體,笑道:「華琚,如何?」

  雲夢華琚看著那與從前姿態大為不同的白色神龍,眼眸中異彩連連,她伸出手,輕撫著那近在咫尺的龍首,而後吻在那冰冷的鱗甲上。

  她緩緩開口詢問:「夫君,按照約定,我能否一試人龍之別?」

  「如你所願。」

  神龍游弋,矯健優美的龍身徐徐而動,與劍翅遮擋住神垕樞華的視線,也擋住了虔誠若向神祇拜伏的白髮女冠。

  撕拉——

  布帛撕裂聲響起。

  滴滴答答——

  長樂妙嚴宮內,靈機沉浮,雨聲淅淅瀝瀝。  「呃……」

  玉罄仙音響起,時有起伏,調和鉛汞,相啖相吞。

  復見——

  學仙須是學天仙,惟有金丹最的端。

  二物會時情性合,五行全處龍虎蟠。

  此法真中妙更真,都緣我獨異於人。

  自知顛倒由離坎,誰識浮沉定主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