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宅佛獄出了個邪天御武,殺戮碎島出了個雅狄王,兩人實力都極強。
珥界主能憑藉獨特優勢將他們運營爆,他擅長利用規則,但詩意天城深不可測,神君作為高貴的外賓又不在四魌界規則內。
以及……
在四魌界這個整體,秩序的塑造者、規則的制定者都是詩意天城,不是慈光之塔。
成也實力差,敗也實力差,珥界主面對如今的局勢仍無能想出破局之法。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
親眼看著【天下谿】在自己面前消失,珥界主全力推算,重新復盤局勢、梳理信息,以求自其中抓取關鍵解破局勢。
趁著詩意天城如今放鬆警惕,【天下谿】前往下界,直接切斷通道可行嗎?
詩意天城是否另有布置或其他底牌?【天下谿】若不死又當如何?能切斷四魌界的通道,如何切斷血魎漩渦?若又有強者到來,自己失去四魌界這張牌要如何應對?
無邊壓力加諸在珥界主身上讓他喘不過氣。 嘀嗒!
汗水滴落,不過短短數息,冷汗便將珥界主後背的衣衫打濕。
驀地。
珥界主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似乎真的被【天下谿】給坑了,如果詩意天城早已做好準備,要對下三界動手,自己與之配合謀取火宅佛獄與殺戮碎島,是否能爭取到更多時間?
至少面臨的局勢不會像當下這般極端。
然而,自己太貪心,想拿更多,想爭取更多主動,反而主動葬送了自己的優勢。
越想破局,越難破局,自己對詩意天城的了解太淺薄,對【天下谿】的了解就不淺薄?但對方彼時所言太駭人聽聞,加上邪天御武與雅狄王帶來的壓力、詩意天城帶來的壓力太強,使自己對局勢的判斷出現失誤。
就算知曉關鍵,又能如何?又當如何?前有狼後有虎之局,進退兩難。
「除了擇強而附已經沒有其他選擇。」
珥界主仰天長嘆,話語中,帶著無限憂愁與悵然。
局勢變成這樣起因是自己不想給別人當狗。 解法是自己必須給別人當狗。
一界之主,身份何其尊貴、何其輝煌?為了活下去,竟然只能放棄自主,做別人的狗,以此將潛在風險降至最低。
選詩意天城?
還是選【天下谿】?
…………
留在慈光之塔這段時間,神谿除了與珥界主喝茶、敷衍他外,還在研究慈光之法,神源牢歸牢但並非完全沒有可取之處,以他的情況當然不需要單獨修煉。
剛好有現成的元丹直接兼容其特性即可,彌補神源「丟失或損壞療傷事倍功半」的缺陷,其他像協助療復傷勢、可以死而復生,這都是優點。
調和元功的功能元丹本來就擁有。
神谿化應龍後,便在思考自己這一脈的核心競爭力,想半天還是要兼容並蓄。
沒辦法,一條路只要理論上行得通,那這條路大概率有前人走過,御天龍族與妖漫地獄龍族在不死性這方面各有長短,但都兼容該特性,自己這一脈也該兼容。
這與「加入別人的體系、放棄自身優勢」不是一回事。
參考前人的成果不丟人,參考之後,要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元丹、尺木、輔翼算自己這脈的特徵。
神轅帝龍王與黑宙獄龍皇爭奪的蟠古龍珠是他們合力創造而出,匯聚雙龍菁純元力,但它的所有權直到雙龍兩敗俱傷都沒定下,御天龍族並不會單獨修煉元丹,其亦無諸多妙用。
尺木,其實就是龍角。
古籍有雲「龍無尺木,無以升天」,但神谿的龍角與神轅帝龍王大不相同,不僅規模更大,還有許多「博山」狀凸起形成全新分支。
輔翼同樣有別於獄龍或蚩翼龍族,並非肉翅而是羽翼,因為個體情況特殊,神谿作為應龍的輔翼說是劍翅也合適。
未龍氏血脈蛻變成應龍血脈,從前護身的祖甲之氣,亦蛻變為「始炁玄衣·太無元甲」,乃是玉皇真氣的衍生。
其他像龍鱗、龍魂、龍牙、龍爪這些皆是龍族共性。
在道門有《道藏》參考,自創的難度,相對而言沒那麼高,但在「化龍」一道,哪怕走的是鍊形也很複雜,自己是始祖可以更個性化,但要搭建一個可以走通的體系,很困難。
元丹帶來不死性,可以調和元功、協助療復傷勢乃至死後回陽,前兩個特性在修煉出元丹後便擁有,死而復生要完成化龍。
尺木則用以支撐巨大體型靈活運動、飛行,以及穿越境界界限,應龍一脈走「鍊形」是要練塊的。
大就是強,大就是美,大就是好。
某種意義上體型隨修煉增大才是應龍一脈的基礎特徵。 至於輔翼的開發,神谿自己只兼容了三聖瞳的能力,即能量無限、倍返、加持招式威能與洞穿防護,然後與超速再生進行了聯動。即,倍返可以通過受傷充能,在無限接近死亡之刻將其激發,化作超越自身極限的攻勢。
此外,銀色的應龍之血能轉化真元,真元也能化作自身命能,超速再生得到拓展。
始炁玄衣·太無元甲乃龍鱗氣甲,既是玉皇真氣的衍生,又占據龍氣位置,兼容帝龍與獄龍之防禦,化作不滅護甲。
能量無限聽著好像玄乎,實際上存在一個客觀的功率,再無窮、再無盡、再無限,功率跟不上真元該斷流時還是會斷流。
屬於比沒有強。
神谿作為應龍一脈始祖都是個性化開發,獨屬於自己的糞怪到極點的機制,不代表這些機制全部要開源,在他看來,很長一段時間只要開源元丹與尺木即可。
想要生出輔翼就必須得來給他幹活,才能得到更進一步的修煉法門。
前提是自己都要將之推演出來並完善加密。
不是用「鍊形」概括就行,要有精密的行氣路線與修煉方法,這就需要一個試驗品,神谿覺得珥界主合適。
強如太曦神照都有龍紋烙耀這層限制,珥界主算什麼?
幫他走化龍這條路,剛好,可以補足他實力相對較弱的缺陷,有些事在苦境、在中原要麼不能做,要麼不好做,但在宇外就不一樣,哪怕炸幾座境界都不會被苦境內部問責。
神谿邊發散思維,邊梳理自身,邊不緊不慢跟在御天五龍之後,看他們一聲招呼不打橫穿殺戮碎島,直向火宅佛獄而去。 有他偽裝御天龍族斬斷碎島王樹在前,雅狄王竟未出面。
按理來說雅狄王不該不出面。
也就是說,他可能去了火宅佛獄,火宅佛獄跨界引發的動盪讓他錯判,在婆羅塹見不到邪天御武與佛獄大軍,深入調查很正常。
『如果御天五龍此行撲空,他們會直接對雅狄王動手將之擒拿嗎?』
『在火宅佛獄人去樓空的當下此事可行。』
『御天龍皇你是否能做出這般決斷?』
『四界一統不現實,但削弱下界,既可以將之作為魚餌,亦能為詩意天城蒙上層迷霧。當自身實力強到一定程度,面對某些局勢時,裝弱就是一種策略。』
神谿代入詩意天城的視角,推衍著局勢,同時邁步越過婆羅塹再入火宅佛獄。
…………
事實確實如神谿所推測的那般,御天龍皇下的指令很簡單,經過殺戮碎島,如果雅狄王攔路就將邪天御武意圖禍亂四魌界之事相告,然後前去火宅佛獄擒回邪天御武。
若雅狄王未出面,那就不用管殺戮碎島直接去火宅佛獄。
如果雅狄王與邪天御武兩敗俱傷,拿下邪天御武,如果見不到邪天御武,那就拿下雅狄王。 御天五龍只需要貫徹御天龍皇的命令。
然而。
身為當事人的雅狄王對此一無所知,殺戮碎島王樹被毀,長老被殺,火宅佛獄異動,雅狄王擔心邪天御武率領佛獄大軍叩關,所以直接駕玄舸前往婆羅塹,抵達後並未見到邪天御武。
於是,雅狄王越過婆羅塹,駕馭玄舸進入火宅佛獄。
一路長驅直入抵達句芒紅城未見到一人。
這般現象太過反常,佛獄空無一人,難道他們舉界離開了不成?還是有人將之屠戮一空?哪種可能更高?
不等雅狄王在句芒紅城尋找線索。
昂!
但聞一聲聲嘹亮龍吟傳來。
隨即——
「天尊皇胤造傳奇!」
「熾焰赤麟開霸業!」 「碧眼銀戎露俠風!」
「紫芒星痕耀長空!」
「邪影白帝現真道!」
金、赤、青、紫、白五條神龍自天而降,化作五名青年,分別穿著王道、血海、青天、紫痕與白光五套戰袍,乃詩意天城最具地位與尊貴的象徵。
雅狄王看向自天而降的五龍,叱道:
「御天龍族!」
「爾等前來所謂何事?」
毀滅碎島王樹的御天龍族,其形體與邪影白帝十分相似,但雅狄王未直接動手。
「當然是抓你歸案。」
出言者並非天尊皇胤,而是熾焰赤麟。
「詩意天城要挑動四魌界大戰不成?」雅狄王沉聲道:「先入殺戮碎島,再入火宅佛獄,詩意天城究竟要做什麼?」
「大戰?你們不配!」 出言者仍舊是熾焰赤麟,在對外征戰,熾焰赤麟比天尊皇胤更擅長。話語落下,御天五龍齊運自身龍元,雙眼猛地亮起,刀龍開眼,分別顯化為金、赤、青、紫、白色豎瞳。
昂!
嘹亮龍吟中,五道龍形盤旋,彼此之間交相呼應,牽引出一股恢宏巨力,五龍御天行,鳴嘯入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