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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如何定義「真龍」,苦境的爺才是爺

  在苦境,神君屬於三教開會坐頭一排,而且能在會上說上話,別人還要慎重考慮的,不是因為神君德高望重或者怎麼怎麼樣,單純是因為他體量太大。

  與之相反,在宇外,神君說話就不太好使。

  要等古域王朝把名聲打出去才可能好使。

  太曦神照情況與神君相反,她在宇外經營有不小的勢力,本身也名聲在外,破壞神厄禍在這個過程中居功至偉。

  這代表西崦的大地光明之母在宇外,必然壟斷了大量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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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她拿出九天碧落神玉便能看到冰山一角。

  神君與大地光明之母是盟友,與破壞神厄禍是潛在盟友,美中不足的是,他暫時沒辦法從破壞神厄禍那裡爆金幣。

  考慮到破壞神厄禍面臨的局面,神君不認為他很富,大概率一窮二白。

  難評。

  「僅此一份?」太曦神照道:「與神人修行的法門有關?」

  神谿複述:「僅此一份。」

  道劫天邪的棺材板被神谿親手釘死,看上去他好像還有生機,因為元神遁入十變魔冊,實際上也就一個念想罷了。  神君允許他活他才有生機,神君若不允,那他只能維持現在半死不活的狀態。

  加上雲夢華琚接受赦天道改建煉吾宗,卻需要找神谿要《煉無合道》,毫無疑問,道劫天邪沒有留下核心傳承。

  因此,不僅道真的功法出自神君,當下修魔一脈的功法亦出自神君,當年開玩笑的那句名譽宗主,並非玩笑,神君在《煉無合道》上的造詣確實獨一份。

  太曦神照舉杯:「待將來我前往苦境時,必會拜訪神人。」

  「隨時歡迎。」神谿道。

  宇外的缺點便落在這裡,勢力分散,一座座境界獨立存在,除了幾座境界、幾個國家拼成一處的情況,想盯住一個人太難太難。

  放在苦境就不同,若非都在休養生息,加上缺人,必然會有人給神君整幾個面壁人。

  相應,若太曦神照是苦境人,神君也會想辦法給她勢力中塞幾個面壁人。

  太曦神照修行水平不夠在這方面也有體現。

  她難道會缺人?

  不缺人,不做,那就是水平不夠。

  不是神君胡思亂想、杞人憂天,誰讓這個溝槽的世界群魔亂舞呢。  一番交談,太曦神照將尋找承接逆神七皇圖騰之人的方法,以及逆神七皇合擊陣法,進行整合編撰,取名為《圖龍八解》。

  她是要將推人出去扛雷的計劃執行到底。

  取得需要的信息,做完試探,得到一個還算滿意的結果,太曦神照收起圖騰離開古域王朝。

  神君不會久留古域王朝的原因,除了那些主觀的,還有一個客觀原因,那就是,他在這裡修煉能將它吃空。

  從生吞不滅聖火開始神君便在外求修煉,當時煉化地獄紫焰、萬靈怨氣與天地元氣,就是成果的體現,在化龍路上走出一大截。尤其是達到修為的絕對上限之後,外求會顯得更高效,但在古域王朝修煉只能從天外採氣,太麻煩。

  於是在抽空指點了玉玦王一番後,神谿也離開古域王朝,回返苦境。

  …………

  「上壇齊舉步虛聲,祝聖迎祥竭寸誠。當日陳情金闕內,今朝香靄玉爐焚。

  神圖鞏固山河壯,君道遐昌日月明。極民瞻仰羲農日,歲稔豐登樂太平。」

  道真早課開始,悠悠頌唱,在好生玄上天內響起,又不是所有人都被派出去救災,剩下的人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頌唱聲沒有傳入長樂妙嚴宮,神君亦不曾降下目光,去看那忠與誠。

  「呼——」  高坐長樂妙嚴宮的神谿長出了一口氣。

  「局勢越來越複雜了。」

  「麻煩。」

  巨靈神與陵光站在下方,並未說話,神君回返已有三日,解天籟去到玉闕寶圭殿坐鎮,他們兩人則被召來殿內,守了神君三日,一直到現在才結束靜坐。

  見到神谿主動開口,巨靈神出言:

  「神君……」

  他是擔心神谿此時的狀態。

  「無妨,修到我這個境界,必然會面臨這種情況。」

  神谿出言,難得未再以「本君」自稱,自道觀天下萬仙大會正式以道真之主履世,該端的架子他還是會端一下。

  之所以要靜坐三日便是需要先理一理思路。

  然後,神谿與兩名心腹說道:「奪取陰禽地獄鳥靈珠的計劃很順利,雖然吃了些苦,受了些罪,但與收穫相較完全值得。」

  金鱗蟒邪自神谿袖中飛出,以全新姿態,自下方的巨靈神與陵光身邊掠過。  頭生尺木,金靈伏骨。

  巨靈神見狀道:「神君順利化龍了?」

  陵光注意到白龍腹下仍是四爪:「應該還差一些,但也快了。」

  「還遠。」神谿與兩人說道:「話雖如此,但那些所謂的龍神大多非是本君對手,他們在修玄求真的路上,太次。」

  也就是這個世界的龍不需要爭唯一真名,雖然神谿覺得其實可以爭。

  蜈蚣、蛇類、魚類皆可化龍,其他鱗甲類也能化龍,但「龍」究竟是什麼,這種生命形態應該如何體現,如何定義?

  當年玄黓真人給的批命後半句是「長樂妙嚴化真龍」,所以,神谿確實想過定義「真龍」。

  大先天之上的修行多元而複雜,這未嘗不是一條路,結合道門鍊形之術,理論上,確實能走一走,但不保成。化形同樣是鍊形的一種,先得為人再修內丹,同樣是大道,當年蛻形妖道選擇化妖便是精修鍊形之術。

  神君定義「真龍」不是沒事找事,畢竟無論詩意天城的御天龍族,還是妖漫地獄的龍族,雖有不同分支但都可以劃為「真龍」。

  如果將這種「定義」視為修行的一部分,那此舉便有意義,亦有必要。

  這是一種壟斷,不單是壟斷化龍之路,還有鍊形,讓所有走上這條路的生靈皆模仿自己的形體。

  如同神君正在壟斷煉道一般。  巨靈神當即道:「小靈恭賀神君!」

  神谿笑道:「小靈,陵光,喝一杯?」

  正如當年巨靈神在長樂妙嚴宮內,恭賀神君成為道界爭霸的唯一贏家,只是這次多了閻劂無盡劫刀的刀靈。

  「好。」巨靈神道。

  陵光一時沒跟上兩人的思路,詢問道:「陰禽地獄鳥的靈珠這麼難消化?」

  她認為神君遲遲沒有回返是在消化靈珠。

  「談不上消化,它還有用,本君只是取巧將它利用起來。」神谿取出一個獸皮囊,又取了三個酒杯。

  在陵光訝異的目光中,巨靈神變成一個身高三寸的小金人,落在神君身旁的憑几上。

  神谿與她招呼:「陵光也來。」

  隨後,陵光閃身出現在主位旁,與巨靈神接過神谿遞來的酒杯,殷紅的酒液散發著腥香,不知是用什麼動物的血釀造而成。

  端著酒杯的陵光神色透露著些許怪異,看著那個抱著酒杯的小金人,出言詢問道:

  「所以這才是巨靈神的本體嗎?」  巨靈神回答:「是也不是,你不懂,跟你講了你也聽不明白。」

  「?!」

  陵光想給他來句你這還沒喝呢怎麼就醉了?

  可回頭一想自己好像確實不懂煉道,掌握不滅聖火卻不懂煉道,持劍力士反而不是在煉丹就是在煉器,抽象歸抽象但有邏輯。因為劍道只是護道術,煉道才是神君真正的根本所在,道兵擅長煉道完全沒問題。

  「你現在的本體也是魔刀。」神谿說道:「都是鍊形的體現,都不夠深入。」

  兩者沒有高下之分。

  都弱。

  「此番除了順利奪取靈珠之外,本君亦借著機會將《煉無合道》大成,修出尺木,這是最大的收穫。」神谿不疾不徐說道:「修行從來不單是根基在提升,但根基的提升在客觀上很重要,這是重點。」

  「其次便是找到一棵因為陰禽地獄鳥與佛門聖菩提孕生的靈根,叫做七趣寶樹。」

  「以其為憑依分割地獄鳥靈力可以締命。」

  說到這裡,神谿看向陵光:「可惜,你生不逢時,否則以此與本君締命,面臨的局面應該會比現在好一些。」

  陵光聞言回答:「我從未後悔走上自己選擇的路。」  言罷,她先舉杯將酒液飲盡,那種灼燒之感對她而言幾乎可以無視。

  「這是修行上與收穫上,還有局勢……」

  神谿一邊淺酌一邊與兩人共享著情報,包括古域王朝,包括太曦神照、逆神七皇,這些其實都不需要隱瞞,在將來,有些事情還需要他們去對接。

  將部分事情講出來後神谿反而輕鬆不少。

  就像他說的那樣,修行到他這個境界必然會面臨複雜的局勢,局勢還會越來越複雜。

  因為神君不是路邊一條,在特定的圈子,必然會被人狠狠地防備,比如說——君軒轅,其他人不防他也會防。

  巨靈神沒問神君為什麼要做某件事,他的定位從未動搖。

  陵光比他要獨立很多。

  「戰場放在苦境,你不擔心自己引狼入室?」

  這是站在陵光的角度看到的。

  「本君不引,他們自己也會前來,苦境在這無邊宇宙、無垠乾坤中太過於獨特了,它是人間的中心,足夠廣闊、足夠富庶、足夠堅固,必然會被外界的強者盯上。」神谿解釋道:「與其等他們肆意掀亂,本君拿出一個還算不錯的方案,反而能免去許多潛在的麻煩。」

  苦、集、滅、道看似並列,但是吧,四境原本苦為首,焉能平坐共齊名。  那些天外之天就更是不必多言。

  苦境強者去到外面還是強者,其他境界的強者來到苦境,只會被卷死,神谿並不是給太曦神照與破壞神厄禍帶路,他們必然會來苦境,讓一切都在相對可控的範圍內才是核心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