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4章 天蟒化龍,為吞地獄鳥靈珠而努力

  第174章 天蟒化龍,為吞地獄鳥靈珠而努力

  古練氣士一脈之所以被淘汰,就是因為他們擅長硬修,比如服六氣化為六氣,游乎十方,效率低,受眾小,門檻高,就算在天人合一修行法深造仍落後於時代。

  像道門、佛門、儒門在修行之初,就有諸般經訣配合、輔助,不僅效率高,門檻比起古法也降低不少,基本盤自然而然就會擴大。

  最終三教成為三大顯學。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百家?

  不提也罷。

  然而天人合一修行法這部古法未被淘汰,就算在三教內,它還被認為是修行主幹。像這樣經過驗證、經得住歷史與時代考驗的修行法門,能夠幫人少走彎路,等修到一定程度,再創造屬於自己的功法。

  道門修魔一脈並非憑空產生,它只是在追求速成的路上太速成了。

  三教內部,同樣有輕視甚至忽視古法的功法武學,它們無一例外,都有一個致命缺陷,那就是深度不夠,修行者在修行路上走不遠。

  陽淵火族的情況更難評,因為盛衰興亡皆繫於那不滅聖火,沒有發展功法與武學的土壤。

  陵光對過去的歷史了解很有限,火母不會傳承知識,只能浴火輪迴後重新學,幾乎與

  世隔絕的火族底蘊很薄。

  總而言之,陵光沒有繼續探究該概念。

  這事真與她無關。

  「將聖渾沌之力用在這批法劍,會不會有些浪費。」神谿思索道:「罷了,先來份聖火。」

  「?」

  聽到這番話的陵光差點沒轉過彎。

  話題實在太過跳脫。

  神谿複述:「來份聖火。」

  「給。」

  一團不滅聖火被陵光轉化,托給神君,接過赤金色火焰的神谿將之一分為二,道:「火照天門,其光至高,內明外暗,飛光投乾。野焚燎原,延燒極目,依稀天際斜輝,仿佛山頭落日。」

  這就是陽淵不滅聖火之本質。

  山頭火。

  「天上須有雨露,而火到午未得地,再得清水濟之,不至於燥,主福,不然則夭。」

  在陵光震驚的目光中一份聖火被神君仰首吞下。

  「呃」

  隨即,坐在主位的少年喉間發出聲痛呼,很輕很輕,但在空曠的宮殿內,顯得尤為清晰,白皙的皮膚染上一層紅色。

  陵光大為震驚:「你瘋了?!」

  生吞聖火,火族之人都不敢生吞聖火,這不是瘋子是什麼?

  「我為你將它取出,莫要運功抵抗,你想死不要拖累我!我才剛體會到生命的美妙,不想與你一起死!」

  看得出來陵光此刻非常急,神谿身死,她不一定會死,但她不敢賭。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神谿便運轉功體,開始煉化被吞入體內的那簇不滅聖火,它與自己並不相衝,再加上量比較小,在浩瀚的玉皇真氣下實在不夠看。

  不過片刻,聖火竟被煉成一股水氣,化入四肢百骸。

  身體在祖甲之氣的作用下超速再生,被燒傷的部分轉眼癒合,雖然不明顯,但神谿明確發現自己的耐火性有所提升。

  祖甲之氣?

  煉無合道!

  神君《玉虛洞真經》的重要組成部分,便是當年雲夢碩所贈《煉無合道》。慕滄俠突破極限的方式,是借外力,以無儔能量衝破關隘,若非急功近利其實沒什麼問題,很簡單,他這種才是正常修煉方式;反觀神谿主要依靠超速再生狠狠地內求,效率同樣不低。

  可惜慕滄俠是人所以主要靠外求,尋常人學神谿修行,早把自己給煉死了。

  神谿主要內求但不是不能外求。

  他以最霸道的手段將這簇不滅聖火煉化,進一步驗證自己的道路,事實證明,有效,火抗比未化形前強多了。

  陵光看神谿這麼亂搞,又急又惱,想拎著他衣領問問,是不是腦子出毛病了。

  但。

  「哈。」

  神谿輕聲一笑,皮膚染上的紅色退去,他迎上陵光帶著怒火的雙眼,說道:「你為何會覺得區區一簇火苗,能對本君的性命產生威脅?」

  「哼!」

  陵光見狀冷哼道:「若是再亂搞,你休想再用不滅聖火。」

  「只是借聖火修行而已。」神谿悠悠道:「氣當升降,在高明火位,有水沛然作霖,以濟火中之水。水自火出,非銀漢不能有。」

  將火煉成水聽上去好像抽象且難以理解,實際上不難,修行水平到了自然也會懂了。

  顯然陵光的修行水平一般。

  「吞火修行?」

  「然也。」

  「我看你是吞火自焚,就方才那樣,可是差一點就要燒起來了。」

  「那是假象。」

  「你體內的火氣已經超越常人,就算自火而生的火族,火氣都不如你充沛,就這樣你都敢吞不滅聖火修行,找死嗎?」陵光完全沒有給神谿好臉色:「你究竟是為修行還是為平衡火氣?」

  來到自己熟悉、擅長的領域,陵光反而顯得很聰明,看出神谿此舉本質。

  神谿回道:「都有。」

  」

  如此乾脆直白的回答讓陵光有些不適。

  「平衡火氣同樣是修行。」神谿補充道。

  不忿歸不忿,但不忿完,作為器靈的陵光還是要幫神君考慮,她說:「我可以為你將那部分火氣導出,對他人而言或許無計可施,對我而言卻不難。」

  神谿詢問:「導出之後呢?」

  陵光理直氣壯道:「如此渾厚的火氣浪費掉豈不可惜?」

  神谿道:「試試。」

  「我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陵光說道。

  「來。」

  神谿張開雙臂,卸去防禦,任由陵光將手掌蓋在自己胸口,無形氣機在她功體運轉下,被牽引而出。

  霎時。

  「我要活著。」

  「我要活下去。」

  隨著無形火氣在陵光掌心匯聚,一幕景象映照在她腦海,幽暗山洞內,銳芒閃動,龍身蟒首的暗赤大蟒倒在血泊中。

  它的利爪被拔出,它的鱗甲被剮下,它的獠牙被斬斷,血液流淌,肉條落地。

  暗紅色的邪淵鱗能、晦穢邪氣隨著鱗甲血肉離體,漸被剝離,不知修復再生了多少次,終見淨從穢出,新生的血肉不再蘊含邪氣,反而充斥著純淨的靈氣。

  撕拉鱗甲被強而有力的龍爪撕碎,卻不再是從前的暗赤色,而是純潔的白,每片新生的鱗甲上都有金絲點綴。

  如雪山橫臥的龍軀自舊軀中蛻化而出,蔓延著金紋的獨角宛若神劍,刺穿猙獰蟒首。

  昂!

  軒昂龍首高仰,發出長吟,在激揚的龍吟聲中一桿長矛將堆滿山洞的鱗甲、爪牙、血肉吞噬殆盡,淨與穢恍若對立,又如一體,驟見蛟龍龍首探出將長矛吞下。

  長樂妙嚴宮,陵光的心跳猛然加速,一團熊熊燃燒的無明火被她托在掌中。

  「不疼嗎?」

  她鬼使神差問了一句。

  正在檢視自身的神谿隨口詢問:「什麼?」

  陵光見狀,說道:「我能從火靈中看到它的經歷。」

  神谿眯了眯眼,道:「那你看到了什麼?」

  金鱗蟒邪所化白蛟從衣袖中飛出,殿內氣氛一時肅然。

  陵光道:「天蟒化龍。」

  道門神君不為人知的過去首次被揭開,天蟒化龍的「真相」,露出冰山一角,卻是常人難以想像、難以接受的殘忍與血腥。

  強烈的觀感刺激就像身臨其境,若非有閻闕無盡劫支撐,作為器靈的陵光受其影響,能坦然面對這令人不適的景象,以她心性,可能會被那一幕直接衝垮。

  「想要活下去,怎麼可能不付出代價?化蛟並非本君第一次付出代價,只是其中一個階段性目標。」神谿在確定陵光沒有欺騙自己後,放下心中戒備,平和道:「昔日那些話本君並未欺騙你。」

  就像當年,神谿同樣不曾欺騙雲夢襄瑛,他說的那些都是自己的真實經歷,而非以之代指。

  「我信你。」陵光頷首,而後詢問道:「那支長矛呢?」

  金鱗蟒邪回到神君袖中:「你先前見過。」

  陵光看向它:「它?」

  神谿頷首:「然也。」

  長矛變成劍在當下反而不稀奇,陵光很快接受現實,轉而關心道:「感覺如何?」

  事實證明她這位主人比她要瘋太多,完全不是一時腦抽,所以,陵光直接釋懷,跟他生氣完全無用。

  「相較方才輕鬆了不少。」神谿在實際嘗試過後放棄該方案,他說道:「僅此一次,否則本君就要苦惱,是否殺人滅口。」

  這份能力用在別人身上能發揮巨大作用,收集情報同樣好用,但用在自己身上,神君就要雙重標準。

  因為神谿有太多不能為人知曉的秘密。

  在未來,這些秘密必定會暴露部分,這是不可避免之事,然而未來是未來,現在是現在。

  更不用說還有絕不能暴露的秘密,除了自己之外,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因此這個抽取火氣的方案直接被排除,該方案效果還說得過去,可惜紅線不能碰,與那些隱秘相較一點修行效率反而不算什麼,前者有太多方法彌補,後者,太過致命。

  陵光對此只能尊重,她直言:「我不信你只是為了修行。」

  「修行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神谿將自己的另一個階段性目標,坦然告知:「如果你必須要一個理由說服自己,本君也可以告訴你,如今的積累,是為了在陰禽地獄鳥飛回苦境時奪其靈珠。」

  做一件事如果只能贏一次,多少有些虧,越仙洲貪,神君作為他的頂頭上司,自然更貪。

  陰禽地獄鳥,就是神君的階段性目標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