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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磨刀霍霍向園丁

  第147章 磨刀霍霍向園丁

  在獅鷲掙扎著生產的時候。

  一場盛宴正在如火如荼地舉行。

  果酒廳的宴會廳里,燭火如繁星般點亮了穹頂,連高掛的織錦壁毯都被映得色彩流轉。

  那是描繪河灣地豐收景象的巨幅掛毯,麥穗與葡萄的紋樣在光中仿佛要溢出壁面。巨大的橡木長桌從廳門延伸至佛索威伯爵的寶座前。

  桌面上鋪著繡著紅蘋果的絲質桌布,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鮮紅的漿果穿在烤得金黃流油的野豬獠牙上,汁水為油膩的盛宴帶來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淋著琥珀色蜂蜜的天鵝在銀盤上張開梳理地一絲不苟的羽翼,似平仍然在天空中飛翔、堆成小山的漿果與奶酪旁,藍莓、草莓與羊奶芝士層層疊疊,綴著薄荷葉。

  還有從河灣地各地運來的佳釀,橡木桶里的果酒汩汩冒著氣泡,甜香漫過桌沿,沁入每一個參加盛宴的貴族們的鼻腔中。

  銀壺中的葡萄酒泛著紫紅光澤,這來自雷德溫家族的佳釀傾倒時在杯壁留下細密的酒淚,即便是聞一聞都能醉倒。

  連空氣中都漂浮著酒香與食物的馥郁香氣。

  盛宴的樂聲早已響起,七十七名樂師將整個宴會推向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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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名吹笛手捧著象牙長笛,吹奏出輕快的《園丁在勝利》,旋律像風吹過麥田般靈動o

  七名魯特琴手撥動琴弦,醇厚的音色為笛音鋪墊出溫暖底色,七名鼓手敲著獸皮鼓,節奏時而舒緩時而急促,呼應著賓客們的談笑聲。

  最引人注目的是十四名豎琴手,他們坐在雕花銀椅上,指尖在琴弦上翻飛,琴音如流水般淌過宴會廳,連燭火的跳動都似與旋律合拍。

  當孟恩·園丁九世舉杯起身時,樂聲適時放緩,只留魯特琴與豎琴的輕吟,讓國王的聲音更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諸位,諸位,今日,我們的盛宴將會成為打敗坦格利安的先聲!外強中乾的龍王不過是墳墓里枯乾的屍骨,只有河灣地沃土養育的騎士才有資格享受這樣的盛宴,並帶著快樂奔赴戰場!」

  孟恩九世坐在高台上的橡木王座上,身著鑲嵌著紅寶石與藍寶石的金色鎧甲,胸前的青手紋章在燭火下熠熠生輝,他舉起的銀杯里,葡萄酒晃出細碎的光。

  「各位,我們有十萬大軍,一萬五千騎士,這是維斯特洛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偉大軍隊,坦格利安的龍只有四頭,但我們有十萬大軍,足以粉碎他們的軍隊,他們休想踏足我們的土地,有我,偉大的孟恩·園丁在,有這十萬大軍在,河灣地將永遠是我們的家園。」

  台下的貴族們紛紛舉杯附和,歡呼聲震得燭火搖晃,樂師們立刻奏響激昂的《園丁國王在前進》,鼓點密集如馬蹄,長笛與豎琴交織出豪邁的旋律。

  可不少人的笑容里卻藏著難以掩飾的勉強。

  佛索威伯爵坐在長桌中段,手中的酒杯只舉到一半,目光不自覺飄向窗外。他的領地就在果酒廳附近,國王的十萬大軍駐紮時,士兵們肆意踐踏他的麥田、砍伐他的果林,甚至搶走了莊園裡的牛羊。

  此刻杯中的果酒再甜,在他的口中都有些苦澀,想到自己家空蕩蕩的地窖和金庫,連樂聲里的豪邁都聽著刺耳。

  樂聲漸緩,舞女們從廳側的拱門魚貫而入。同樣的七十七名舞女身著薄如蟬翼的紗裙,裙角繡著讓人鼻血噴張的圖案,她們腰間繫著綴滿鈴鐺的彩綢,走動時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七十七名舞女圍繞著長桌翩翩起舞,她們手持短笛與小手鼓,一邊跳舞一邊演奏,笛音與鼓聲和廳角的樂隊呼應,紗裙在旋轉時如綻放的花朵,燭火的光透過薄紗,在地上投下流動的光影。

  「國王陛下,請您為我們做主啊!」

  一陣帶著哭腔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宴會的歡快。

  教會的使者從座位上站起身,他的黑色長袍上沾著些許塵土),臉上滿是淚痕,手中緊緊攥著一本燒焦的聖經。

  「陛下,您一定要為教會做主啊!坦格利安的巨龍焚毀了舊鎮的神堂,燒死了無數修

  士與信徒,聖經被燒成灰燼,聖像被砸得粉碎!那個荒唐的孩子,根本不顧及神靈的威嚴,他們是毀滅信仰的惡魔!是殺戮無辜者的劊子手!是神的敵人!」

  他的哭聲讓舞女們的動作瞬間僵住,樂師們也慌亂地停下演奏,宴會廳里只剩下使者的哽咽。

  佛索威伯爵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早就安排好的戲碼,他倒要看看他們敬愛的國王陛下會怎麼打這兩張牌。

  孟恩·園丁九世皺了皺眉,卻還是放緩了語氣:「主教閣下,請您放心,我已下令大軍迴轉,待時機成熟,定會為教會復仇,重建神堂。」

  樂師們試探著重新奏響輕柔的旋律,舞女們也慢慢恢復舞步,可氣氛已不如之前熱烈o

  教會使者的哭聲並未停止,他哽咽著繼續說道:「陛下,海塔爾家族,教會的叛徒,還有學城的懦弱者背叛了您,背叛了七神,坦格利安的野心不止於舊鎮,他們想要吞併整個七國。如今學城也遭了難,那些珍貴的典籍、智慧的學士,都在龍焰中化為烏有————」

  他的話剛說完,學城的使者也站起身。這位學士穿著沾滿菸灰的灰色長袍,顯然是從學城的廢墟中逃出來的。他對著孟恩九世深深鞠躬,聲音帶著疲憊與急切。

  「國王陛下,學城數千年的智慧結晶,毀於一旦!那些巨龍的火焰,不僅燒了書籍和我們的建築,還燒了無數學士的心血。我們懇請陛下,出兵討伐坦格利安,為學城復仇,為七國的智慧與文明復仇!」

  孟恩九世看著兩位使者,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抬手示意樂師奏響激昂的曲調:「兩位放心,我絕不會坐視坦格利安肆虐,我會讓伊耿知道,河灣地的怒火,比龍焰更烈。」

  台下的貴族們再次歡呼,舞女們也加快舞步,鈴鐺聲與樂聲交織成熱鬧的旋律。

  可佛索威伯爵卻注意到,教會使者與學城使者在低頭交談時,像是在交換暗號,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心中疑惑,卻沒多想,畢竟,教會與學城都遭了大難,急於復仇也在情理之中。

  宴會繼續進行,貴族們推杯換盞,舞女們的舞蹈愈發奔放。

  有的舞女踩著鼓點旋轉,紗裙飛旋成彩色的圓環:有的舞女與樂師配合,用舞步模擬出軍隊作戰的場景,引得不少貴族叫好。

  佛索威伯爵卻無心欣賞,他藉口更衣,悄悄走出宴會廳。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傳來的樂聲與笑聲隱約可聞,剛拐過一個彎。久經沙場的佛索威伯爵立刻意識到了轉角處有人。

  他屏住呼吸,悄悄地從密眼中看了過去。

  教會使者與學城使者正在交談,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能隱約聽到「赫倫堡」「伊耿國王」「歸順」「降書」等字眼。

  佛索威伯爵急忙湊近了些,終於聽清楚了兩名使者在說些什麼。

  他也終於看到了,在兩位使者面前還有一個人。

  「學城已經決定了?」

  「學城沒有選擇,而且,學城的大圖書館沒有損壞,秘藏書庫也沒有損壞,雖然要搬出舊鎮,但是雷耿陛下給學城的待遇足夠優越,我們沒理由拒絕。你們呢?」

  「教會不會接受異教的存在。」教會使者輕聲說道:「但我個人對此無所謂,我相信教會裡也有不少人秉持著這種想法。」

  使者們臉上沒有了宴會上的悲痛,反而帶著諂媚的笑容,其中一名使者還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遞給那個神秘人,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交付什麼重要的東西。

  佛索威伯爵瞬間僵在原地,後背冒出冷汗。

  他悄悄退回宴會廳,重新坐在座位上,手中的酒杯此刻變得沉重無比。

  舞女們還在眼前旋轉,樂聲依舊歡快。

  窗外,十萬大軍的營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似平可以碾碎一切敵人。

  他看著高台上舉杯暢飲的孟恩九世,看著台下強顏歡笑的貴族們,突然苦澀地笑了。

  他看到了兩名使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繼續悲痛地跟身邊的貴族哭訴學城和舊鎮的悲慘遭遇。

  佛索威伯爵釋然了,他舉起酒杯,杯中的果酒散發著清香。

  是他捨不得喝的好酒,在地窖里藏了很久的好酒。

  敬您,國王陛下,願您能夠在見到巨龍後依然暢飲。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一個計劃,漸漸浮現在了他的腦海。

  果酒廳的盛宴仍在繼續。

  龍石島,龍山。

  母獅鷲掙扎著爬了起來,金棕色的羽毛下垂,保護住了剛剛出生的幼崽,產後的虛弱讓它不停地顫抖。

  但是它不敢放鬆。

  因為在它的對面,是龍。

  沃米索爾,閃銀和夢火不知道什麼時候流竄到了這個洞穴,正好奇地看著母獅鷲,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阻止它們靠近。

  但是,依然讓母獅鷲感到恐懼。

  「聽話。」雷耿的聲音忽然從洞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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