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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楊鴻和冬青相認

  當年那具屍體損毀嚴重,無法辨認模樣,楊鴻憑玉佩以為是外孫,傷心欲絕。

  從此他就退出了京圈的圈子,離群寡居。

  無數次他想了結了自己,但每次都會做夢,夢見女兒向他哭泣。

  他覺得女兒一定是還有什麼心愿未完成,所以才託夢。

  他就拖著自己的殘軀,孤寡的活在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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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還能讓他有所寄託的,就是他的書畫。

  更沒有想到,臨到老了,還能再收一個小徒弟安安,而安安,讓他和他的外孫重逢了。

  楊鴻向安安招手:「好孩子,你過來一下。」

  安安看著他們爺孫倆重逢, 正替他們高興呢。

  冷不丁聽到師父叫她,安安乖乖走過去:「師父。」

  楊鴻摸了摸安安的頭:「安安,你真的是一個小福寶。師父很開心能收你為徒。因為你,我才能跟冬青重逢,才能找回我的外孫。」

  安安奶聲奶氣:「師父,您不用感謝我。不是我的功勞呀。是師父您願意收我為徒,我才有機會把冬青叔叔的畫給你看。也是師父您說要見冬青叔叔,我才把他帶到你面前。」

  安安不居功。

  安安邏輯很清晰。

  楊鴻的眼睛又紅了。

  鄭德康替冬青和楊鴻感到高興。

  人逢喜事精神爽。

  楊鴻之前淡泊名利,對什麼都很淡。

  唯一的愛好就是書畫。

  其他的,吃東西不在意,能活著就行。

  其他的娛樂一律不參加,好像沒有什麼能吸引到他的。

  有了外孫之後,楊鴻好像有了精氣神。

  他拉著冬青的手一一問冬青這些年的生活。

  當聽到冬青居然還沒有談過女朋友時,楊鴻都急了。

  他這些年身體不太好,等到他去世了,到時候又留冬青一個人在這世上孤零零的。

  「冬青,沒關係,到時候爺爺給你介紹相親對象。你喜歡什麼樣的?可愛俏皮,靈動活潑的,還是美艷性感的?又或者成熟穩重的?」

  冬青鬧了個大紅臉:「楊老,您不要拿我開涮了。」

  楊鴻瞪眼:「還叫我楊老?」

  冬青改口:「外公,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安安好奇地眨巴眨巴眼。

  楊鴻清咳了一聲:「我也是為你好。將來我總會走的。等我老死了,就沒有人陪著你了。」

  安安聽明白了,師父是怕他走了,冬青叔叔就孤零零一個人了。

  安安拍了拍小胸脯:「師父,您別擔心。冬青叔叔有我呢。還有鄭師父,還有好多其他人。師父,您會長命百歲的。給,延年益壽丹。」

  上次在梨花村,野豬們在山豬爺爺的帶領下給安安采的草藥就有制延年益壽丹的。

  安安又煉製了一些丹藥,隨手揣在自己的小包包里。

  她給楊鴻倒了一粒。

  鄭師父說了,過猶不及,吃一粒就好啦。

  楊鴻接過來,問也沒問,直接吃下。

  鄭德康笑著解釋:「這下你可以長命百歲陪著冬青了。」

  冬青遺傳了楊鴻的書畫天賦。

  楊鴻決定等他病好後,就重新搬回京市,不再住在這個小村莊裡了。

  冬青到時候跟他一起住。

  傍晚,沈知寒親自來接安安回家。

  當病房只剩下冬青和楊鴻時,楊鴻看向冬青:「孩子,你是不是想起來一些事了?」

  他日日夜夜都想著替女兒女婿報仇,可是二十多年前的監控不像現在到處都覆蓋了。

  而且罪犯很有反監察意識,現場證據清理得很乾淨。

  他託了很多關係,最後都一無所獲。

  冬青頭又痛了,不過這次好多了,沒有像一開始那樣痛到在地上打滾。

  他身上冷汗直冒,咬了咬牙,讓自己冷靜,但顫抖的雙手卻表明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爺爺~」冬青不想說。

  冬青覺得楊鴻應該好好靜養。

  楊鴻神色平靜:「孩子,你能活著對我來說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你放心,我現在只想跟你好好活著。至於找罪犯的事,只要有線索提供,到時候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爺爺現在有你,就有盼頭了,不會去做傻事的。你知道些什麼,都告訴我吧。」

  冬青想起了很多事,記憶中爸爸媽媽對他很好。

  那天他們自己可以跑出去的,但想到他在臥室睡覺,父母沒有逃,而是第一時間先把他藏起來。

  冬青想起那個男人的小手臂側紋著一個鷹頭的紋身。

  「爺爺,我在其中一個人的手臂上看到了一個鷹頭的紋身。」

  這是冬青記得最清楚的一件事。

  楊鴻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慈愛地摸了摸冬青的頭:「不要想了。冬青,過去的事你把它忘掉吧。」

  冬青乖順地應了一聲好。

  倏然間,病房窗邊的一棵樹上,傳來幾隻鳥的叫聲。

  冬青下意識朝那幾隻鳥看去,其中兩隻鳥咻地一下飛走了。

  安安和沈知寒走到停車場,正準備上車,兩隻鳥急急忙忙地飛過來了。

  【哎呀,別走別走,小可愛,你的冬青叔叔跟你楊師父在說悄悄話呢,瞞著你們所有人。】

  安安:「他們是親人嘛,這很正常呀。」

  就像她,有些話她也只會跟沈知寒說,因為他們是親人呀,沈知寒是爸爸呀。

  【哎呀,你冬青叔叔的爸爸媽媽是被壞蛋殺死的。那壞蛋手臂上有一個鷹頭的紋身。】另一隻鳥見同伴說不到重點,急急忙忙就把聽到的八卦說了。

  安安腳步停了下來,拉了拉沈知寒:「爸爸,什麼是紋身呀?」

  沈知寒:「就是一種畫在皮膚上的圖案。怎麼了?你看誰紋身了嗎?安安,你如果喜歡漂亮的圖案,爸爸可以給你買,買了貼在手上,額頭上都可以。這些都能洗掉的。但如果是請專業人士刺在皮膚上,要洗掉就會很疼的哦。」

  安安覺得自己不是不怕疼,而是以前如果不忍著疼會更難受。

  現在有爸爸了,有太爺爺了,有外公外婆和舅舅們了,她好像一疼就想哭了呢。

  她原來也是怕疼的呀。

  一聽說紋身是會讓人疼的,安安立即不感興趣了。

  沈知寒心裡升起警惕心,安安是從哪裡聽說紋身的事。

  沈知寒:「安安,誰跟你說了紋身?」

  安安向兩隻小鳥擺手再見,上了車才告訴沈知寒:「爸爸,冬青叔叔的爸爸媽媽是被壞人殺死的。壞人的手臂上有鷹的紋身。爸爸,為什麼這麼久了,壞蛋還沒有被抓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