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十分驚喜:「師父醒了,他醒了。」
但楊老卻只是那一瞬間睜開了眼,眼睛再次閉上。
楊老被送進了急救室。
安安跟冬青一起坐在急救室外面。
冬青的心裡很難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尤其是在握住那個老人家的手時,他說不出來的難受,心裡悶悶的。
安安也很擔心。
保鏢已經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了沈知寒。
沈知寒讓他們繼續跟進,若有需要再跟他打電話。
沈知寒:「安安的情況怎麼樣?」
保鏢向安安這邊看了看:「小小姐哭過。現在也等在急救室外面。」
沈知寒:「你把手機拿給她。」
保鏢:「是,沈總。」
保鏢在安安跟前蹲下。
安安坐在椅子上,兩隻小腿腿都是騰空的。
保鏢把手機放到安安耳邊:「小小姐,是你爸爸的電話。」
安安立即握住手機,喊了沈知寒一聲:「爸爸~」
安安的聲音有些發顫,聽起來很傷心的樣子。
沈知寒:「爸爸在。保鏢叔叔已經跟我說了。安安,你楊師父一定沒事的。他一定會撐過去的,我已經通知鄭老了。」
安安得到沈知寒的保證,心下安心了不少。
有鄭德康到場,到時候一定能把楊鴻治好。
包起松等人是看新聞才發現自己的老朋友出事了。
當時新聞還播放了蛇鼠幫忙尋人的畫面,說是世界奇蹟之一。
畫面里,安安的鏡頭一閃而過,但包起松等熟悉安安的人還是注意到了。
包起松帶著郭欣欣急急忙忙往這邊趕。
鄭德康先到。
急救室里,鄭德康在院長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楊鴻還在昏迷中。
醫生確診楊鴻身體內部有臟器內出血,需要打開胸腔進一步檢查。
不過楊鴻年紀大了,身體素質又向來不好,能不能再活著下手術台都是個問題。
鄭德康走進去,制止了要手術的醫生:「這個病人剩下的事由我來接手。」
楊鴻被送進了住院部病房。
鄭德康打開了針灸包。
他讓冬青先餵楊鴻吃了幾粒丹藥。
隨即,鄭德康開始施針。
他的額上和楊鴻的額上都起了細密的汗珠。
安安站在旁邊,捏著一條小毛巾替楊鴻擦汗。
冬青也連忙替鄭德康擦汗。
施完針後,楊鴻發出了咳嗽聲,他睜開了眼,喉嚨堵得難受。
鄭德康親自上前,冬青打下手,把楊鴻側扶起來。
楊鴻偏頭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淤血,整個人的意識漸漸變得清醒起來。
他慢慢睜開眼,入眼看到的就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姑娘。
小姑娘拿著濕紙巾,奶呼呼的,卻已經會照顧人了。
她邊給他擦嘴角的血跡,邊只道:「楊師父,您還痛不痛呀?鄭師父說您吐了血就會好多了。你現在知道我是誰嗎?你有沒有變傻呀?」
楊鴻的眼睛能聚焦了,意識也終於恢復,原來這小姑娘不是別人啊,而是他的小徒弟安安。
安安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來的路上,聽到別人說如果腦震盪,或者撞擊到了大腦,病人就算醒了,也有可能變得痴傻。
安安不想師父父變得痴傻。
他這麼厲害,畫畫寫字這麼好看,變傻了還會畫嗎?那就太可惜了呀。
鄭德康聞言唇角不由勾了勾,極其配合,伸出兩根手指去逗楊鴻:「楊老,你看一下,這是幾?」
楊鴻有些沒好氣:「這是二。行了,我意識很清醒,你別跟著犯二。」
楊鴻坐起來,扯到了胸口的位置有些疼。
鄭德康讓他慢一點:「你這身體要修養一陣了。今天你算是比較幸運,那棵樹替你擋住了大部分攻擊。醫生還想給你開胸,你到時候又得受罪。」
楊鴻知道鄭德康的醫術是沒法說的。
多少有錢人請他看病,都得排號,不知道排到哪天去了。
鄭德康這人有脾氣,再有錢的人請他看病,他只要說不看就不看。
沒錢的人請他看病,他只要說不看也照樣不看。
他只看緊急需要救命的病。
今天楊鴻這病,醫院裡的醫生也可以救治,但鄭德康卻出手了,想來也是看在他們共同的徒弟安安的份上。
楊鴻鄭重道謝:「多謝鄭老的救命之恩。」
鄭德康擺擺手:「我們什麼關係,就不用謝來謝去的了。」
他給楊鴻把脈,又看了看他的眼瞳。
「你啊,平常要注意保養,不要憂思過度。」
楊鴻訝異,鄭德康連這種也看出來了?
他最近總是夢到女兒女婿,兩個人在夢裡血肉模糊,一雙眼睛只是哀傷的盯著他,女兒想說些什麼,他後來終於聽到了最後一句話:「爸,我有事要拜託你。」
要拜託什麼,每次不等女兒在夢裡說清楚,他就醒過來了。
每當這樣,楊鴻就要傷懷很久。
今天一大早他又做了這樣的夢醒過來了,所以才想著去山上走走透透氣。
沒想到那兩個娃子也纏著他跟他一起上山了。
既然是跟他一起上山的,出了事他有義務將他們護住。
不然到時候就他一個人獲救了下山,他怎麼向人家交代?
而且他一把老骨頭了,孑然一身,行將就木,他死不足惜。
楊鴻有些緊張:「那兩個小朋友呢?他們怎麼樣?」
一道男聲響起,聲音有點憨厚,聽著就是老實人家的孩子:「楊老,那兩個孩子沒事,也送到這個醫院來了,您護住了他們,他們只是一點皮外傷,還受了一點驚嚇。」
楊鴻下意識向說話的人看去。
他好像在來醫院的路上,又做夢了,仿佛看到了女兒蓮蓮。
冬青背對著光,楊鴻看清楚了他的樣子,怔了怔。
他臉上有一大塊疤痕,一邊臉像天使,一邊臉像魔鬼。
許是楊鴻看的時間有點久了,冬青下意識摸了摸臉頰,笑得有點羞澀:「不好意思,我這疤是不是嚇到您了?我這疤是天生的,越長越大。我師父撿到我時,我臉上就有這麼一塊疤了。」
他捂住那半邊長了疤的臉,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從憨厚變成了眉清目秀,甚至有幾分俊逸。
楊鴻情緒瞬間有些激動,向冬青伸出手,似乎要抓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