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孫手中的重錘剛剛完成最後一道刻畫,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葉無塵身上,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凝重。
蘇烈站在不遠處,掌中紫炎獅火翻湧,目光同樣落在葉無塵身上,眉頭緊皺。
他本以為自己煉製的法器已經足夠出色,可此刻看到葉無塵與鳳琉璃所煉製的帝礦,心中竟隱隱生出了一種不安。
不遠處,周衍同樣看到了這一幕,神色無比難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昨日在賭檯上,他敗得那般狼狽,太青學宮的臉面,幾乎被他丟盡了。
但他還是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畢竟今日的煉器大比,才是他此行的目標。
可如今,葉無塵若是在煉器這一方面又戰勝自己,那他的臉又要往哪放?
從踏入煉器之道起,他便知道自己以後定然是極為有名的煉器師,他的武魂青銅古鼎,也與煉器之道渾然天成。
可若是在煉器一道上又被葉無塵超過,他又該如何自處?
一念至此,周衍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雙目赤紅,心中唯有一個執念,煉製出最強的法器,登臨煉器大比的榜首。
鼎中真火繚繞,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前那柄即將成型的古劍,那柄劍只差最後一道靈紋刻畫便能成型。
可周衍心中清楚,以這柄古劍的品階,最多也就是頂尖大尊階法器,想要擁有絕對的自信,就必須衝擊半步帝器。
周衍的目光閃爍著瘋狂之色,他想起了太青學宮藏經樓中曾看到過的一卷煉器法門。
血祭煉器!
以自身精血為引,以神魂為火,強行提升法器的品階。
此法兇險至極,稍有不慎便會神魂重創,甚至當場殞命,因此極少的會有煉器師選擇催動此法。
可今日他若不爭,若是又一次被葉無塵踩在腳下怎麼辦?
他周衍,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第二次。
周衍低垂著眼眸,聲音中帶著一縷近乎偏執的狠戾:「葉無塵,我要讓你們看看,我周衍的煉器之道,究竟有多強!」
話音落下,他猛地抬手,咬破指尖,一道刺目的血痕沒入爐中。
「轟!」
爐中真火驟然暴漲,那縷精血落入的剎那,整座煉器爐都劇烈顫抖起來。
他的武魂綻放出璀璨的血光,周衍的眼眸中,有鮮紅的血液流淌而出。
血祭煉器,以命煉器!
「血祭煉器風!」太青學宮方向,楚曉宮主眉頭驟然皺起,他雖非煉器師,可周衍此刻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分明是在燃燒精血與神魂。
周衍身旁的幾名煉器師也察覺到了不對,紛紛側目望來,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那是……血祭煉器?」烈陽宗方向,烈焚天神色微動,目光落在周衍身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血祭煉器之法,在青天域並非是什麼秘密,大部分煉器師都知道這個法門,可真正敢用的煉器師卻寥寥無幾。
只因這法子太過兇險,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滅的下場,即便成功了,也會對煉器師本身造成極大的損耗,甚至影響日後的修行根基。
為了一個煉器大比,便敢行此險招,這個周衍,倒是比旁人多了幾分狠勁。
「轟隆隆!」
周衍身前的煉器爐中,那柄古劍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原本只是頂尖大尊階法器的雛形,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蘇烈站在不遠處,感受到那股氣息,臉色頓時一變。
「半步帝器的氣息……」他低聲開口,眼中滿是驚駭,「周衍瘋了麼?」
他自認在煉器一道上天賦不俗,可若讓他以血祭之法強行提升法器品階,他絕對沒有這個膽子。
霍孫同樣抬起頭,蒼老的面容上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他煉製了一輩子的法器,自然看得出周衍此刻所用的手段。
先不說這方法不一定能成功,就算能成功,代價是什麼,便只有周衍自己知道了。
不過若是成功,那他所煉製的法器,便沒什麼希望獲勝榜首了。
葉無塵同樣注意到了周衍那邊的動靜,目光轉過,落在周衍身上,眉頭微微一皺。
血祭煉器,以自身精血與神魂為代價,強行提升法器品階,天工聖帝留下的煉器傳承中同樣有此術的記載。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周衍竟然真的使用了此法。
「不用管他。」鳳琉璃的目光看去,卻聽葉無塵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周衍用什麼手段,與他們無關,此刻需要專注的,是身前這塊帝礦。
帝礦的熔煉已經接近尾聲,那塊漆黑礦石在鳳凰真火的灼燒之下,已經化作了一塊漆黑的方磚,距離煉器成型,只差最後一點點了。
至於其他人,都已經開始了最後一個步驟,凝聚法器!
蘇烈身前的煉器爐中,由天雷隕鐵打造的法器徹底成型,一聲巨響,煉器爐蓋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沖開,一柄長戟自凝聚成型,戟身之上,雷紋密布,仿佛有雷霆在其中遊走,散發出一股極為霸道的毀滅氣息。
「頂級大尊階法器。」
有人低呼出聲,神色震撼。
蘇烈所煉製的這柄雷戟,那股氣息已然超越了大尊階法器的極限,隱隱觸摸到了半步帝境的門檻。
唐百鍊眼中浮現出一抹欣慰之色,蘇烈的煉器造詣,已經極為不俗了,若是有空的話,他會抽出一些時間指導對方煉器。
「凝!」霍孫吐出一道聲音,他所煉製的法器同樣成型,隱隱有一股鎮壓之力瀰漫而出。
重錘落入掌中,霍孫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滿意之色,隨即朝唐百鍊微微拱手。
這柄重錘雖未達到半步帝器的層次,卻也極為接近了,足以讓他在本次大比中占據一席之地。
周衍此刻還在凝器,他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血祭煉器之法消耗極大,他的神魂此刻有些快要崩潰的感覺,此刻連站穩都顯得有些勉強。
可他身前那柄劍,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劍身血紅,仿佛由鮮血澆鑄而成,一股凶戾的殺伐之意瀰漫開來,使得周圍那些煉器師紛紛側目,神色凝重。
「半步帝器……」楚曉宮主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血祭煉器的代價,他自然清楚,周衍此番即便奪得榜首,若是不加以調養,日後的修行之路也會因此留下難以彌補的隱患。
但此刻,周衍臉上卻露出了一抹近乎癲狂的笑意。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煉器平台邊緣那道白衣身影上。
「葉無塵,這一次,我看你拿什麼跟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