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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執刀人

  墨塵沒想到,當時那樣的情況下還有人拍了照片。

  但是這張照片的出處非常古怪,不僅僅因為發布人是個新號。

  光論這張照片就非常可疑。

  手提淵爻劍之時,已經到了和陸霖哲戰鬥的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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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照的人肯定拍到了自己的正臉,那他為何獨獨放出這張背影?

  難道是天幕刻意為之?

  墨塵繼續翻了翻熱搜,又看到了幾個新聞。

  《陸鏡泊團隊爆出354頁PPT,字字啼血!》

  《陸鏡泊疑似和異族勾結,已連夜潛逃》

  《爆出萬卡仙君抄襲的揭秘人發布道歉視頻》

  這下墨塵算是明白了,這一系列事情的背後,有一張大手在攪動風雲。

  墨塵想起了老麻雀那雙渾濁和明亮交織的雙眼。

  上一任秘卡社社長的手段,還真是可怕。

  說不定從自己發布第一張八卦卡之時,就已經被老麻雀當成了一枚棋子。

  這一切,都是為了引訛運出來。

  只是訛運也不是蠢人,沒有一定的把握,她怎麼可能會冒這個險。

  說不定蟲族防線突發的問題,也有訛運在其中動了手腳。

  現在又在這裡為他挽回名聲,不就是做給自己看的嗎?

  若是一個蠢貨,倒也就稀里糊塗地認為,這是遲來的正義。

  可他墨塵早就看膩了這樣的把戲。

  「呵,就這麼成了他人博弈的棋子嗎?」

  墨塵感受了一下精神海中的子卵。

  這枚子卵絕對是老麻雀他們這些高層預料之外的事情。

  現在想用這種所謂的熱搜安撫自己的情緒?

  門都沒有!

  這筆帳墨塵默默記下,現在的他沒資格也沒實力反抗,只能認下。

  現在最關鍵的,是找到驅除子卵的方法。

  子卵依然靜悄悄地懸浮在精神海空中,沒有任何異樣。

  墨塵放下手機,抬頭看向一旁看似呆萌的天羽。

  「天羽校醫,你知道子卵是什麼嗎?」

  天羽一愣,她還以為剛剛墨塵在思考網上的討論呢,怎麼突然問起自己子卵的事情。

  她也沒多想,開口科普。

  「子卵是曙光會訛運最臭名昭著的伎倆,被種下子卵的人,會得到子卵的幫助,從而加快境界提升。

  而且子卵宿主之間可以相互吞噬,活下來的一方可以得到對方的所有實力境界。

  而且只要訛運願意,可以無條件吞噬所有子卵的宿主。」

  墨塵想過子卵很危險,不過沒有料到,這東西竟然如此惡毒。

  「訛運通過這個手段,想必在聯邦買了很多釘子吧?」

  「是啊,所以訛運才會是聯邦的S級通緝犯。」

  墨塵盯著天羽單純的眼睛,「你到底是什麼人?」

  「啊?我嗎?」天羽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我不就是晶大的校醫嗎,哈哈哈。」天羽不知所措地抓了抓頭。

  「一個普通的晶大校醫能知道這些信息?

  子卵的事情一旦流傳出去,絕對會造成恐慌,這樣的信息你一個校醫怎麼知道的?」

  就在天羽支支吾吾的時候,醫務室的門被推開。

  陳唐捐和寧灼並肩而來。

  「天羽,你先出去。」

  墨塵看著如釋重負的天羽,心中已經開始對天羽產生戒備。

  他現在實在是有點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友軍。

  但是看老麻雀邀請天羽進入包廂的行為來看,墨塵暫時將天羽定義為友軍。

  墨塵此時看陳唐捐和寧灼的眼神和之前已經不一樣了,他和桑梓遭遇的這一切,她們是否也參與其中?

  看到墨塵戒備的模樣,兩女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

  寧灼本想說些什麼,卻被陳唐捐伸手攔下。

  「老師他……其實沒有你想得那麼壞。

  你看到了他那雙腿了吧?」

  墨塵點點頭。

  這也是他所好奇的問題,這樣一群大人物,為何會圍繞在一個殘廢老人身邊。

  墨塵甚至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精神力波動。

  「唉,十年前的審判日你知道吧?」

  「知道,十年前聯邦所有城市上空突然張開空間裂縫,無數異族從其中跑出,差點將聯邦徹底毀於一旦。

  難道說他的腿就是那時候被異族所害?」

  「是,也不是。」寧灼突然插話。

  「審判日之前,聯邦經過了二十九年的休整,聯邦的實力空前強大,就算是空間裂縫憑空張開,聯邦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審判日之所以叫做審判日,全是因為在那天,聯邦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強者,統一遭到了曙光會的暗殺。」

  墨塵一驚,若是這樣,聯邦是如何撐過那一天的?

  陳唐捐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說道。

  「老師使用九星等價交換卡獻祭了自己的雙腿,由此獲得了穿梭空間的羽翼。

  他以一己之力,關閉了聯邦境內大部分空間裂縫。

  但在精疲力盡之時,遭到了訛運的暗算,所有卡位都被訛運擊碎,就連他的妻女……」

  陳唐捐似乎不忍再說下去,取下眼鏡背過身去。

  寧灼接過話茬,「從那以後,聯邦再也沒有方闕社長,只有跌落人間的老麻雀。」

  墨辰不語,他老麻雀確實對聯邦鞠躬盡瘁,可這不是他將自己當做籌碼的理由。

  「他是個值得尊敬的人,但是不代表我會以此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從門外傳來,老麻雀推著自己的輪椅緩緩來到墨塵面前。

  「好小子,有種!」

  陳唐捐和寧灼都沒想到,老麻雀會這時候突然出現。

  墨塵冷哼一聲,「有種又有什麼用?在你們這些人眼裡,我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放棄的棋子罷了。」

  老麻雀似乎早就料到了墨塵的態度,只是笑笑沒有在意。

  「那我們就站在平等的基礎上,談一筆交易吧。」

  「免談。」墨塵的態度很堅決,他不想和老麻雀這樣的人糾纏太多。

  老麻雀這次倒是有點出乎意料,他沒想到墨塵拒絕得如此乾脆。

  他推動輪椅來到桑梓床邊。

  「我記得,你現在連晶大的學生都還不是吧?

  那你使用的那些實驗室資源,是不是要好好算一算了?」

  聽到這話,陳唐捐比墨塵反應更快。

  「老麻雀,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麻雀只是看著墨塵笑笑,沒有多說。

  他這一句話,直接打在了墨塵的七寸之上。

  以他的身份,使用那麼多資源進行卡牌研究,從制度上來說是絕對不允許的。

  老麻雀有千萬個由頭將墨塵控制起來。

  墨塵自然也是知道這其中的厲害。

  老麻雀這是演都不演了。

  不答應,就給我去坐牢!

  墨塵冷笑,直接向老麻雀伸出了雙手。

  「把我抓起來吧,我在入獄之前,會把我上傳的所有卡牌全部下架。

  包括能量卡和卡鑰!」

  老麻雀眼睛微眯,兩人就這麼互相對視著,僵持著。

  突然,老麻雀伸手將墨塵舉著的手按下,一雙眼睛笑眯眯的。

  「別急嘛,要不先聽聽我的交易?」

  墨塵一屁股坐在空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你今天暫時把體內的子卵壓制了吧?

  你把方法告訴我,我給你一個晶大正式學生的身份。」

  墨塵聽聞哈哈大笑。

  怪不得老麻雀沒有一見面就說明來意,原來是想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可這件事,不還是由他說了算?

  現在,輪到我拿捏你了!

  「給我晶大正式研究員的身份,並且我需要一件獨立實驗室,我看陸鏡泊空出來的就不錯。」

  老麻雀一愣,但看向墨塵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欣賞。

  「沒得商量?」

  「那我還需要……」

  「就這麼說定了。」不等墨塵多說,老麻雀直接一口答應。

  墨塵這才反應過來。

  嗨呀!剛剛絕對說少了!

  「三天之後,你要的一切都會到你手上,我還會送你一個研究員。

  這種好事,你不會拒絕吧?」

  好事個屁!

  不用想,絕對是派來監視自己的。

  交易完成,老麻雀滿意地扶了扶鬍子,心滿意足地帶著陳唐捐離去。

  兩人走出實驗樓,在寧靜的學校道路上緩步前行。

  陳唐捐率先發問。

  「老師,你說的研究員是誰?」

  「我已經和明舒說好了,他馬上就會來晶大任教。」

  「林明舒?」陳唐捐有點驚訝,他著實沒想到,那個冷得和機器一樣的怪胎會答應做這種事。

  「可這時候再讓他來做墨塵的守道人,是不是太晚了?」

  老麻雀沉默了片刻。

  「不,他是來做墨塵的……

  執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