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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車禍?刺殺?祁同偉:抱歉,你按下的,是自爆按鈕!

  楊興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臉上的橫肉瘋狂抽搐,那道刀疤仿佛活了過來,像一條猙獰的蜈蚣。

  一種被徹底看穿的羞辱感,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你他媽……」

  楊興那隻砂鍋大的拳頭,猛地攥緊,骨節發出「咯咯」的脆響。

  他身後的幾十個壯漢,也同時往前踏了一步,凶光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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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的火藥味,在這一刻濃烈到了極致。

  然而,祁同偉比他更快。

  就在楊興的髒話即將脫口而出的前一剎那。

  祁同偉動了。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抬起了右手。

  那隻手,乾淨,修長,骨節分明,看起來更像是握筆或彈鋼琴的手。

  啪!!!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爆響,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整個農貿市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祁同偉那一巴掌,快如閃電,精準而狠辣地,抽在了楊興的左臉上。

  接近一米九的巨漢,被這一巴掌抽得腦袋猛地向右一甩,整個人都踉蹌著倒退了兩步。

  他那張猙獰的刀疤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浮現出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楊興懵了。

  他身後的幾十個壯漢也全都懵了。

  周圍所有看熱鬧的攤販和顧客,更是直接石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誰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文儒雅的省廳領導,會用如此直接、如此粗暴的方式,來回應「菜霸」的威脅。

  祁同偉緩緩收回手,甚至還嫌惡地,用另一隻手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掌心,仿佛碰了什麼髒東西。

  他看著捂著臉,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和暴戾的楊興,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這一巴掌,是替徐英子打的。」

  「這一巴掌,也是替那個被你踹翻菜筐的老農打的。」

  「更是替所有被你欺壓的綠藤市民打的。」

  他湊近楊興,聲音壓低,卻字字如刀,只有楊興能聽見。

  「我的人,你碰一下,我斷你一根手指。」

  「我護著的百姓,你動一下,我刨你家祖墳。」

  「記住了嗎?楊總。」

  說完,他不再看楊興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塊路邊的石頭。

  「我們走。」

  祁同偉轉身,雙手插回口袋,帶著那群同樣被震得不輕的執法人員,徑直離去。

  從始至終,那幾十個把他們團團圍住的壯漢,沒有一個人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只是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年輕人的背影,消失在市場門口。

  直到祁同偉的身影徹底不見,楊興才捂著火辣辣的臉,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

  回去的路上。

  凌霜的電話切入,語調罕見地出現一絲波動。

  「組長,安全屋出事。」

  辦公室里,剛從菜市場回來的祁同偉正在用濕巾擦拭濺到褲腿的污泥,動作一絲不苟。他頭也沒抬。

  「說。」

  「徐英子,主動要求離開。」凌霜的聲音壓得很低。

  「她留下了一段視頻,聲稱之前的一切都是臆想和誣告,對給警方造成的麻煩表示道歉。人,已經坐上了去外省的火車。」

  李響剛推門進來,聽到這話,整個人僵在原地,眼裡的火瞬間被澆滅,只剩下冰冷的灰。

  他衝到祁同偉面前,拳頭攥得死緊。

  「組長!這不可能!她昨天精神還處在崩潰邊緣,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

  「被人攻破了心理防線而已。」

  祁同偉將用過的濕巾扔進垃圾桶,終於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高明遠在告訴我們,在綠藤,他能讓活人閉嘴,也能讓死人『開口』。」

  李響的胸膛劇烈起伏,一拳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剛從市局回來,那些曾經對他笑臉相迎的領導。

  此刻一個個板著臉,用「影響安定團結」、「辦案要講究方式方法」的陳詞濫調,把他堵得啞口無言。

  所有的線索,一夜之間,全部斷了。

  整個綠藤,變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鐵屋子。

  祁同偉站起身,拍了拍李響的肩膀,後者身體一僵。

  「急什麼。」祁同偉的聲音很平靜。

  「他以為他贏了第一回合,但其實,他只是剛剛咬住了我扔下的誘餌。」

  他走到地圖前,看著「新帥市場」那個紅圈。

  「今天在市場,我不是去查案的。」

  李響和凌霜都愣住了。

  「我是去當演員的。」祁同偉的指尖在地圖上輕輕敲擊。

  「一個被地頭蛇欺負了,卻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外來窩囊廢。」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正是那個黃毛囂張挑釁的嘴臉,背景里,還有幾個「市場管理」人員在不遠處冷眼旁觀。

  「凌霜,把這張照片,連同我今天被潑了一身垃圾的『新聞』,匿名發給綠藤所有的本地論壇和媒體號。」

  凌「組長,你的意思是……」凌霜瞬間明白了。

  「一個省廳下來的欽差大臣,在綠藤最大的菜市場被混混當眾羞辱,結果灰溜溜走了。你覺得,高明遠看到這個新聞,會怎麼想?」

  李響的呼吸一滯,他終於懂了。

  高明遠會覺得,祁同偉不過如此,一個背景深厚的草包。他會更加輕視,更加大膽,更加肆無忌憚。

  「他會覺得,『雞蛋碰石頭』的遊戲,該結束了。」

  祁同偉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他會用他最習慣,也最直接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

  長藤資本頂樓。

  高明遠掛斷電話,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證人解決了,市局那邊也壓下去了。那個祁同偉,在楊興那碰了一鼻子灰,連個屁都沒敢放。」

  他對著面前的心腹笑道,「到底還是個年輕人,以為靠著家裡的背景就能為所欲為?在綠藤,是龍也得給我盤著!」

  心腹奉承道:「高總說的是,他這就是自取其辱。」

  「還不夠。」高明遠拿起一把純金的雪茄剪,咔噠一聲,剪掉雪茄頭。

  「我要讓他滾出綠藤,永遠別再回來。」

  他撥通了一個加密電話,聲音變得陰冷。

  「今晚,送他上路。」

  他頓了頓,補充道。

  「做得像一場意外。」

  掛斷電話,高明遠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濃密的煙圈。

  煙霧繚繞中,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祁同偉那張年輕的臉,在烈火中扭曲、消失。

  綠藤的天,還是他高明遠的天。

  夜色如墨。

  返回駐地的黑色奧迪,平穩地行駛在跨江大橋上。

  司機是軍區派來的特勤,沉默寡言,駕駛技術無可挑剔。

  祁同偉靠在后座,閉著眼,似乎在假寐。

  就在車輛行駛到橋中央時。

  「轟——!」

  刺耳的引擎咆哮聲從側後方炸響。

  一輛嚴重超載、沒有開車燈的重型渣土車,從匝道瘋狗般沖了出來!

  它的目標明確得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後排座位!

  「坐穩!」

  司機低吼一聲,雙手肌肉虬結,方向盤在他手中瞬間打死!

  吱嘎——!

  特製的防彈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兩道焦黑的印記,車身以一個驚險的漂移甩尾,堪堪避開了最致命的撞擊點。

  但,還是晚了。

  砰——!!!

  渣土車巨大的車頭,狠狠地撞上了奧迪的車尾。

  整輛轎車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推動,旋轉著橫掃出去,重重地撞在橋樑的鋼筋護欄上。

  護欄被撞得向外彎曲變形,下方就是幾十米高、奔騰不息的江水。

  車頭濃煙滾滾,警報聲悽厲地響徹夜空。

  渣土車司機沒有片刻停留,直接跳下車,翻過護欄,沿著預留的檢修通道,敏捷地消失在橋下的陰影中。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幾秒後。

  被撞得嚴重變形的後車門,被一股力量從內部猛地推開。

  祁同偉從車裡走了出來。

  臉上,沒有半分驚魂未定的狼狽。

  他只是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平靜地看著渣土車消失的方向。

  司機也從駕駛座下來,快步走到他身邊,一臉後怕與自責:「首長,我……」

  「你做得很好。」祁同偉打斷他,拿出手機。

  他沒有報警,也沒有呼叫支援。

  而是撥通了凌霜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動手。」

  祁同偉只說了兩個字,言簡意賅。

  與此同時。

  長藤資本頂樓,高明遠正端著一杯八二年的拉菲,站在落地窗前,欣賞著自己打下的「江山」。

  他嘴裡正哼著京劇《定軍山》的調子。

  突然,他的私人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一個他絕不想在這個時候接到的電話。

  「高總!不好了!」電話那頭,是新帥市場楊興驚慌失措的尖叫。

  「我們……我們所有的冷庫,全部斷電了!備用電源也被人物理破壞!幾千噸的貨,全都要爛在裡面了!」

  高明遠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財務總監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高總!我們……我們公司在港城的關聯帳戶,被廉政公署和商業罪案調查科聯合凍結了!理由是涉嫌巨額洗錢!」

  「什麼?!」高明遠手中的高腳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紅色的酒液濺了一地,觸目驚心。

  他還沒來得及發火,桌上的另一部手機也響了。

  是他在省里的保護傘。

  「高明遠!」對方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恐懼。

  「你他媽到底惹了誰?!剛才京城直接下來的調查組,把我帶走了!我告訴你,你完了!!」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

  高明遠呆立在原地,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猛地回頭,望向窗外那座剛剛發生「車禍」的跨江大橋。

  橋上,警燈閃爍。

  那個年輕人,正站在車旁,隔著遙遠的距離,仿佛正靜靜地看著他。

  這一刻,高明遠終於明白了。

  菜市場被羞辱,是假的。

  查案受挫,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局!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巨大而精密的陷阱!

  而他,就在最志得意滿的時候,一頭扎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