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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你管這叫高材生?一槍打穿水管,老刑警當場看傻!

  備用電源「嗡」的一聲啟動,幾盞昏暗的應急燈在濃煙中亮起。

  地下工廠恢復了一絲微弱的光明,卻讓眼前的景象更顯慘烈。

  兩名沖在最前面的警員倒在血泊里,他們的防彈插板上嵌滿了變形的金屬零件。

  腿部則被高速飛濺的碎片撕開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正汩汩地向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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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

  馬衛國怒罵一聲,一腳踹開腳邊一個還在旋轉的齒輪。

  他立刻組織還能動的隊員,一部分就地展開急救,另一部分則持槍警戒,組成一個臨時的防禦陣型。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硝煙味和刺鼻的臭氧氣息。

  這鬼地方跟個鋼鐵迷宮一樣,薛霸比泥鰍還滑,他們現在完全成了睜眼瞎的靶子!

  「各單位注意!目標已進入B區管道群!重複,目標已進入B區管道群!」

  耳機里傳來祁同偉冷靜的指令,但在這片混亂的地下空間裡,指令的傳達顯得蒼白無力。

  黑暗複雜的管道深處,不時傳來零星的槍聲和尖銳的金屬碰撞聲。

  「砰!」

  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從頭頂一根粗大的蒸汽管道後方射出,打在一名警員腳邊的地面上,濺起一串火星。

  「他在上面!」

  眾人立刻抬頭,槍口對準上方,但那裡只有錯綜複雜的管道和更深沉的黑暗,根本看不到人影。

  薛霸利用對地形的絕對熟悉,展開了一場教科書式的游擊戰。

  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最刁鑽的角度,最致命的時機。

  追擊被徹底打亂了。

  隊伍被分割,士氣在一點點被消耗。

  一名年輕警員捂著被流彈擦傷的手臂,背靠著一根冰冷的金屬立柱,牙齒都在打顫。

  他壓低了身體,對著通訊器嘶喊。

  「馬隊,撐不住了!我們看不到他,他卻能從任何地方攻擊我們!」

  另一處,馬衛國正用急救繃帶死死勒住一名傷員的大腿動脈,他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他對著領口的麥克風怒吼:「頂住!都他媽給老子頂住!」

  「他只有一個人!我們是一支隊伍!今天就算是拿命換,也得把他給老子留在這兒!」

  吼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蕩,帶著一絲悲壯。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在馬衛國側後方,一個離地兩米多高的方形通風管道口,那塊鏽跡斑斑的鐵柵欄被無聲地推開。

  薛霸那顆精瘦的頭顱探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獰笑。

  他像一條毒蛇,悄無聲息地從管道里滑出,雙腳穩穩地落在一根橫向的電纜橋架上。

  他手中,多了一支造型粗劣但管口黑洞洞的自製霰彈槍。

  槍口,穩穩地對準了正蹲在地上,全神貫注為戰友包紮傷口的馬衛國!

  那個位置,是所有人的視野死角。

  死亡的陰影,在所有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瞬間籠罩了這位專案組的靈魂人物。

  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站在入口處陰影里,仿佛被所有人遺忘的祁同偉,動了。

  他的身體沒有大幅度的動作,只是微微側過身,抬起了手臂。

  他的目標,不是居高臨下的薛霸。

  而是薛霸右側牆壁上,一根不起眼的,塗著紅色油漆的消防水管。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突兀地劃破了地下空間的混亂。

  這聲槍響,不是來自薛霸手中那支致命的土製霰彈槍。

  而是來自祁同偉手中的92式手槍。

  子彈拖著一道精準的直線,沒有飛向薛霸,而是不偏不倚,精準無比地擊中了那根消防水管上黃銅色的閥門!

  閥門應聲爆裂!

  一道狂暴的白色水柱,從牆壁上爆裂而出,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撞在了薛霸的側身!

  在薛霸的感官里,他正要扣動扳機,享受獵殺的快感。

  可他只看到一道白光從側面一閃而過,緊接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就轟然而至。

  他的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

  巨大的水壓像一柄無形的巨錘,將他整個人從電纜橋架上狠狠地沖飛出去。

  他手中的土製霰彈槍也瞬間脫手,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薛霸的身體則重重地撞在對面堅硬的混凝土牆壁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他還沒來得及從劇痛和眩暈中反應過來。

  一道黑影,已經快如閃電,無聲無息地欺近了他的身前。

  正是祁同偉!

  他沒有絲毫停頓,在薛霸落地的瞬間,右腳已經狠狠踩下!

  目標,正是薛霸那隻下意識要去撿槍的手腕!

  「咔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頭碎裂聲,在這片被水聲和喘息聲充斥的地下空間裡,清晰得可怕!

  「啊——!」

  薛霸發出了野獸瀕死般的慘嚎,劇痛讓他面孔扭曲。

  但他不愧是亡命了十二年的悍匪,另一隻完好的手猛地從腰間一抽。

  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捅向祁同偉的大腿!

  這是他最後的反撲,是困獸的最後一搏!

  然而,祁同偉的身體只是微微一側。

  那柄致命的匕首,幾乎是貼著他的褲腿布料划過,帶起一陣「刺啦」的輕響。

  他甚至能感受到刀鋒帶來的那股刺骨的涼意。

  就在匕首划過的同一時間,他的手肘閃電般下沉。

  「咚!」

  一聲沉悶得讓人心悸的撞擊聲。

  祁同偉的手肘,精準無比地砸在了薛霸的後頸脊椎上。

  在薛霸最後的意識里,他感覺自己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了一下。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因劇痛和瘋狂而充血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

  隨即,他像一灘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爛泥,癱軟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從開槍打爆水管,到一腳碎骨,再到一肘制敵。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行雲流水,乾淨利落,充滿了一種冷酷到極致的暴力美學。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剛剛從鬼門關前被拉回來的馬衛國,全都看呆了。

  整個地下空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高壓水管還在「滋滋」地噴射著水流,和傷員壓抑的喘息聲。

  所有身經百戰的老刑警,都用一種看史前生物的表情,看著那個站在昏迷的薛霸身邊的年輕人。

  那是什麼槍法?那是什麼反應速度?那是什麼格鬥技巧?

  馬衛國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他媽是從哪個特種部隊裡跑出來的怪物?!

  這小子,比那個亡命了十二年的薛霸,更像一個殺神!

  祁同偉從口袋裡拿出一副銀光閃閃的手銬,熟練地將昏死過去的薛霸雙手反剪,牢牢拷上。

  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轉身走向還愣在原地的馬衛國。

  馬衛國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祁同偉,竟然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隨即,他反應過來,一張飽經風霜的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猛地走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用力地、重重地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

  「好小子……」

  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這三個字。

  他頓了頓,語氣複雜到了極點。

  「你這份『投名狀』,我們重案支隊……收下了!」

  祁同偉微微一笑,從上衣口袋裡,將自己那本嶄新的警官證遞了過去。

  「馬隊,現在,我可以去京海市局報到了嗎?」

  馬衛國接過那本還帶著體溫的警官證,看著上面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京海市那潭深不見底的渾水,即將迎來一尊誰也惹不起的過江猛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