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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全校為他痴狂,高育良卻嚇出一身冷汗:這小子太假了

  課堂風波之後,祁同偉像變了個人。

  那股能刺穿人心的銳氣,被他嚴絲合縫地收進了骨子裡。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美的「學長模板」。

  他的專業課成績單,上面除了「優」,再無第二個字。

  他寫的那篇《論基層法治建設》,沒有一個字提及人事。

  卻被高育良親自批註「見解深刻,堪為範本」,直接推薦到了國家級法學期刊。

  這種極致的優秀,加上頗具男人味的外觀,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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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份吸引力,在籃球場上,被放大了十倍。

  政法系對戰經管系,決賽。

  體育館內人聲鼎沸,一半以上的尖叫,都屬於祁同偉。

  陳陽就坐在最前排。

  她今天換上了一件淡黃色的連衣裙,畫了精緻的妝,身邊簇擁著她的閨蜜團。

  她看著場上那個7號身影。

  他帶球突破,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花哨。

  防守他的,是經管系身高一米九的體育特長生,像一堵牆。

  祁同偉沒有強突,一個背後運球,接一個急停後撤步,身體在空中舒展成一道完美的弧線。

  手腕輕抖。

  籃球脫手而出。

  「唰!」

  空心入網,三分命中。

  全場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尖叫。

  「祁同偉!祁同偉!」

  閨蜜在陳陽耳邊瘋狂吶喊。

  「陽陽你看!太帥了!他看這邊了!」

  陳陽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挺直了後背,臉上擺出最完美的微笑。

  祁同偉確實朝這邊看了一眼。

  他的視線,越過了瘋狂的人群,越過了前排光彩照人的陳陽。

  落在了她身後兩排的侯亮平身上,做了一個「打得不錯」的手勢。

  侯亮平開局時為他做了一個漂亮的擋拆。

  從始至終,祁同偉的目光,沒有在陳陽身上停留超過0.01秒。

  她就像一尊擺在路邊的雕塑,他路過了,看見了,然後……沒有然後了。

  陳陽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凍結。

  中場休息的哨聲響起。

  「陽陽,機會啊!」閨蜜把一瓶冰鎮礦泉水塞進她手裡。

  「快去!全場可都看著呢!」

  在幾百道目光的注視下,陳陽站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所有的屈辱和不甘,一步步走向球員休息區。

  她是陳陽,是陳岩石的女兒,是漢東大學最耀眼的白天鵝。

  她不信,有男人能拒絕她三次。

  她走到祁同偉面前,距離不到半米。

  周圍的喧囂仿佛都靜止了。

  祁同偉正在用毛巾擦汗,他身邊的陳海還在為剛剛的配合興奮地比劃著名。

  「同偉,剛才那球,你要是再早半秒傳給我……」

  「不行,」祁同偉打斷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你的位置會被堵死,傳過去就是失誤。」

  他一邊說,一邊擰開自己的水壺,仰頭喝了一大口。

  他討論著戰術,他喝著水,他和隊友交流著。

  他做了一切。

  唯獨沒有看一眼面前的陳陽,和她手中那瓶舉了半天、瓶壁上已經凝出水珠的礦泉水。

  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圍看熱鬧的學生,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錯愕,最後化為同情。

  陳陽感覺自己不是來送水的。

  她是來公開受刑的。

  最終,還是陳海看不下去,乾咳一聲,尷尬地打圓場。

  「那個……陳陽,你找同偉有事?」

  這一聲,終於讓祁同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視線第一次,落在了陳陽身上。

  不是看她的臉,而是看她手裡的那瓶水。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水,你自己喝吧。」

  「我不渴。」

  說完,他將毛巾甩在肩上,轉身走向球場另一端,開始做拉伸。

  留下陳陽一個人,舉著那瓶水,僵在原地,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

  當晚,梁向前的宿舍里。

  學生會的幹事正在匯報著調查結果。

  「……梁哥,我們盯了他一個月,這小子就是個書呆子和運動狂。」

  「除了上課、看書、打球,對任何學生會活動都不感興趣。」

  「他跟陳海、侯亮平走得近,但從不參與他們圈子裡的事。」

  「結論是……他很傲,但沒野心。」

  梁向前聽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他拿起那份寫滿了祁同偉「光輝事跡」的報告。

  看都沒看,隨手揉成一團,精準地扔進垃圾桶。

  「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

  他靠在椅子上,點了支煙,吐出一個煙圈。

  「一個會讀書的莽夫,能掀起什麼浪?讓他折騰去吧。」

  「你們的任務,是盯死陳陽。別讓這隻煮熟的鴨子,飛了。」

  他根本沒把祁同偉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沒有家世背景支撐的優秀,一文不值。

  ……

  同一時間,高育良的辦公室。

  燈還亮著。

  他面前攤開的,是祁同偉那份堪稱完美的學生檔案。

  每一科成績都是「優」,每一項評價都是「卓越」。

  高育良戴著金絲眼鏡,手指在檔案的邊緣反覆摩挲,一言不發。

  他身前的菸灰缸里,已經塞滿了菸頭。

  這很不尋常。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法學前沿》期刊,翻到祁同偉署名的那一頁。

  文章寫得天衣無縫,從法理到案例,邏輯閉環,無懈可擊。

  可高育良看著那些冷靜客觀的鉛字,後背卻竄起一股涼意。

  這篇文章,剖析的是金山區的執法亂象。

  而金山區的公安局長,是梁群峰一手提拔起來的秘書。

  這篇文章,就像一把手術刀,切開了梁群峰身上的一塊腐肉。

  還把它堂而皇之地擺在了全省政法系統的面前,讓他不得不親手割掉。

  一個大一新生。

  這份心機,這份手段……

  高育良站起身,在不大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太完美了。

  這個叫祁同偉的年輕人,就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鑽石。

  每一個切面都閃耀著光芒,找不到一絲瑕疵。

  正因為如此,才顯得無比虛假,腦海中不禁產生疑問。

  「他是誰指使的?」

  「他有什麼目的?」

  「他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