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都別動!」
祁明峰低吼一聲,一個箭步沖了過去,瞬間就到了那個半塌的掩體旁。
「小心二次坍塌!所有人,把周圍的碎石和木料清開!快!」
戰士們立刻行動,用手、用工兵鏟,小心翼翼地清理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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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峰蹲下身,耳朵貼近掩體的縫隙。
呻吟聲斷斷續續,卻無比頑強。
「裡面有人!還活著!」
張大彪也湊了過來,看著那根壓在掩體上的焦黑房梁,臉色發沉。
「副軍長,這玩意兒太沉了,硬搬怕是會把裡面的人壓死!」
「用撬棍!找幾個支點,慢慢把它抬起來!」祁明峰的指揮冷靜迅速。
幾根粗長的鋼製撬棍遞了過來。
「一、二、三,起!」
十幾個戰士在張大彪的號子聲中,同時發力。
沉重的房梁晃動了一下,木屑和塵土簌簌落下。
「穩住!再來!」
祁明峰脫掉外套,親自抓住一根撬棍的尾端,將全身重量都壓了上去。
他手臂上的肌肉墳起,青筋畢露。
看到副軍長都親自上手,戰士們爆發出全部的力氣,一個個臉憋得通紅,喉嚨里發出低吼。
「起——!」
沉重的房梁,終於被硬生生抬起一道縫隙!
「撐住!我進去救人!」
祁明峰把撬棍交給警衛員,矮身鑽進了那個黑暗、狹窄,還散發著血腥和焦糊味的空間。
裡面的情況慘不忍睹。
幾名犧牲的同志,遺體交錯地倒在一起。
而在最裡面,一個年輕人被一根斷裂的支撐柱死死壓住了雙腿。
他的腿部血肉模糊,白色的骨茬都刺了出來。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清醒。
雙手死死抱著一個厚實的牛皮文件包,護在胸前,不讓它沾染血污。
「同志,堅持住!我們來救你了!」
祁明峰迅速檢查了一下情況,然後對外面喊道:「再抬高一點!就一點!」
外面的戰士們再次發力,房梁又被抬高了幾公分。
祁明峰抓住時機,用盡全力,將那根壓在他腿上的斷柱挪開。
然後,他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將這個重傷員從廢墟里拖了出來。
當年輕人被救出,重新看到天光,他那張失血過多的慘白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笑容。
他很年輕,最多二十出頭,戴著副眼鏡,鏡片碎了一邊。
他的反應,卻異常堅韌。
他先是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完好無損的文件包,鬆了口氣。
然後才抬起頭,看到了祁明峰肩上的軍銜。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敬禮,卻被祁明峰一把按住。
「別動!你傷得很重!」
年輕人喘了幾口粗氣,用盡全身力氣,吐出了一句清晰的話。
「首長……我是總參隨軍參謀……劉……劉青遠。」
轟!
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在祁明峰的腦海里炸響!
劉青遠!
竟然是劉青遠!
那個在未來,一步步走上權力之巔的劉總!
祁明峰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他穿越而來,簽到無數紅色地點,獲得種種神級獎勵,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從根源上,扭轉孫子那屈辱而悲壯的命運嗎?
他布局晉西北,結交李雲龍,是為了積累軍功人脈。
他參與三大戰役,是為了獲得指揮藝術,拔高地位。
他簽到開國大典,獲得【龍國氣運庇護】,是為了給家族血脈上一道保險。
可眼前這個人,這個在最不可能的時間、最不可能的地點,被自己從廢墟里親手刨出來的劉青遠……
這才是真正的,能一錘定音的,逆天改命的驚天機緣!
這已經不是系統獎勵能比的了!
這是老天爺硬塞到他手裡的,最強的一張底牌!
這一刻,祁明峰心中再無雜念。
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緒。
救他!
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救活他!
這不光是救一個同志,一個戰友。
這是在救祁家的未來。
是在救他孫子祁同偉那還沒開始,就已經註定充滿坎坷的一生!
「通訊員!」祁明峰猛地回頭,聲音洪亮得嚇人。
「到!」
「馬上用步話機聯繫後方戰地醫院!給我直接接通吳悅醫生!告訴她,我這裡有重傷員,讓她立刻準備手術!所有最好的藥品,都給我留著!」
「是!」通訊員立刻跑去執行命令。
祁明峰轉回頭,動作麻利地撕開自己的衣角,開始為劉青遠做緊急包紮。
他處理血肉模糊的外傷,比最有經驗的衛生員還要專業。
他一邊處理傷口,一邊沉聲安慰。
「劉參謀,撐住!我們最好的醫生馬上就來!你的腿能保住!」
劉青遠痛得嘴唇哆嗦,額頭上全是冷汗,但他還是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首長……文件包……絕密情報……非常……重要……」
他快要昏迷了,心裡念著的,竟然還是懷裡的文件。
這份超越生死的責任感,讓祁明峰心中肅然起敬。
這樣的人,值得他去投資!值得他用命去救!
就在此時,一陣刺耳的尖嘯聲猛地從天空傳來!
「敵機!隱蔽!快隱蔽!」
張大彪的吼聲響徹山谷。
剛剛從勝利喜悅中緩過神來的戰士們,紛紛就近尋找掩體。
一架美軍的F-86佩刀戰鬥機,像盤旋的禿鷲,發現了地面上這群聚集的人群。
它一個俯衝,機翼下的機槍噴出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