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4章 閻王要你三更死,我祁政委偏要留人到五更!

  趙家峪的秘密作坊里,油燈的火苗不安地跳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黴菌、酒精和泥土的奇特氣味。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在一個粗糙的玻璃皿中,一小撮淡黃色的粉末狀結晶體,安靜地躺著。

  它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骯髒。

  可錢伯和幾個被挑來的匠人,卻死死盯著它,仿佛在看什麼絕世珍寶。

  祁明峰用一根消過毒的細鐵絲,輕輕撥弄了一下那些粉末。

  成了。

  雖然產量低得可憐,純度更是慘不忍睹,但這的確是青黴素。

  是這個時代,能從閻王手裡搶人的神藥。

  「政委……這……這就是您說的那個能救命的寶貝?」

  錢伯的聲音乾澀,充滿了不確定。

  祁明峰沒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將玻璃皿蓋好,放進一個木盒裡。

  就在這時,作坊的門被猛地撞開。

  一個警衛員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汗水和驚慌。

  「政委!不好了!張營長……張營長他快不行了!」

  獨立團的臨時醫療站里,死亡的氣息濃得化不開。

  一營長張大彪躺在門板搭成的床上。

  嘴唇乾裂發紫,雙眼緊閉,只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他在反掃蕩中被彈片劃傷了大腿。

  傷口不大,卻在連日的奔波中嚴重感染,此刻已經高燒昏迷,說起了胡話。

  李雲龍一雙眼睛布滿血絲。

  在屋裡來回踱步,把地板踩得咯吱作響。

  他一把揪住軍醫的領子,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你他娘的倒是想個辦法啊!」

  「老子把全團最好的繳獲都給你了,你連個大活人都救不回來?」

  「團長,我……」軍醫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此刻也是滿臉絕望。

  「張營長的傷口爛得太厲害,燒得太高了,磺胺粉根本不管用。我……我已經盡力了。」

  「盡力了?老子不要你盡力!老子要他活!」

  李雲龍一拳砸在土牆上,震得灰塵簌簌往下掉。

  祁明峰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沒有理會暴怒的李雲龍,徑直走到床邊,掀開了蓋在張大彪腿上的破布。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傷口已經化膿流出了黃綠色的液體,周圍的皮肉都變成了暗黑色。

  「準備烈酒、紗布和一把乾淨的手術刀。」

  祁明峰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冷靜。

  軍醫愣了一下。

  「政委,沒用的,現在清理傷口,只會讓他走得更快。」

  「按我說的做。」祁明峰不容置喙。

  他轉身,從警衛員手裡接過那個木盒,打開。

  將那撮珍貴的黃色粉末,用蒸餾水小心地溶解在一支繳獲的玻璃注射器里。

  李雲龍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他手裡的東西。

  「老祁,這是什麼?」

  「救命的東西。」

  祁明峰舉著注射器,對軍醫下令。

  「給他注射。大腿肌肉,要快。」

  軍醫拿著注射器的手都在抖。

  「政委,這……這來路不明的東西,萬一……」

  「萬一吃死了,老子負責!」

  李雲龍一把搶過注射器,吼道。

  「出了事我李雲龍給他償命!現在,是讓他等死,還是拼一把,你自己選!」

  軍醫一咬牙,接過注射器,捲起張大彪的褲腿,將那渾濁的黃色液體,猛地推了進去。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床上的張大彪,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醫療站時,守了一夜的李雲龍幾乎要絕望了。

  可就在這時,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張大彪,忽然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

  「水……水……」

  李雲龍一個激靈,猛地撲到床邊。

  他伸手一探張大彪的額頭,那滾燙的溫度,竟然退下去了!

  「活了!活了!他娘的活過來了!」

  李雲龍激動得語無倫次,像個孩子一樣又哭又笑。

  狠狠地拍著軍醫的後背,拍得對方齜牙咧嘴。

  張大彪被救活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獨立團。

  戰士們奔走相告,臉上洋溢著一種發自內心的狂喜。

  他們知道,自己的政委,搗鼓出了一種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神藥」。

  這意味著,以後上了戰場,就等於多了一條命!

  整個獨立團的士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然而,這份喜悅並沒能持續太久。

  趙剛行色匆匆地找到了正在和李雲龍研究「神藥」後續生產的祁明峰,臉色凝重。

  「明峰,出事了。」

  趙剛把一份分區司令部的電報拍在桌上。

  「分區要召開反掃蕩作戰總結會議,點名讓你和老李必須參加。」

  李雲龍滿不在乎地一揮手。

  「開會就開會唄,正好去顯擺顯擺咱們的功勞,再跟司令要點補充!」

  「沒那麼簡單。」趙剛搖了搖頭。

  「我剛得到消息,王振山那幾個團長,早就串通好了。準備在會上聯合發難,說我們獨立團吃獨食,搞本位主義。」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憂慮。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逼我們把繳獲的騎兵營和武器,全都交上去,由分區『統一分配』。」

  李雲龍一聽就炸了。

  「他娘的!又來這套!看老子在會上不罵死他個王八蛋!」

  「老李,這次不一樣。」趙剛摁住他。

  「他們是抱團來的,擺明了是要孤立我們。一旦鬧僵了,我們在整個分區就成了眾矢之的。」

  指揮所里的氣氛,瞬間從狂喜跌入了冰點。

  祁明峰卻始終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許久,他才抬起頭。

  「老趙,你太緊張了。」

  他站起身,走到趙剛面前,臉上沒有絲毫的擔憂,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這次會議,不是危機。」

  趙剛和李雲龍都愣住了。

  祁明峰的指尖在桌上那份剛剛擬好的傷亡報告上點了點。

  「你去,把咱們團這次反掃蕩的戰功記錄、殲敵數量、繳獲明細,還有最重要的,傷亡人數,給我整理出一份最詳細的報告。」

  「每一個犧牲的戰士名字,每一個重傷員的情況,都給我寫清楚了。」

  「明峰,你這是……」

  趙剛完全不理解他的意圖。

  「這次會議,是機遇。」

  祁明峰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他轉身從木盒裡,取出一個用油紙塞住瓶口的小玻璃瓶。

  裡面裝著一小部分留存的青黴素粉末。

  他將這個小瓶子,輕輕放到了趙剛的手裡。

  瓶子很輕,但在趙剛的手中,卻仿佛有千斤之重。

  祁明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

  「帶著它去開會。王振山他們不是想要公平嗎?我們就給他們一個天大的公平。」

  「告訴他們,想分蛋糕,可以。但得先看看,自己有沒有上桌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