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黎汐見想說他不用這樣，自己之前就是賭氣講的。
可江厭洗都洗了，再說這個也沒意義。
「很疼吧？」
「這算什麼疼。」他壓根就沒在意，「今天聽人說，京林有個夜市，想不想帶小米條去看看？」
她一怔，「我還沒做飯。」
「說得京林好像沒餐廳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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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換件衣服。」江厭一邊往主臥走，一邊喊小米條，「你媽咪答應了，今晚帶你出去玩。」
小米條從兒童房探個小腦袋出來，「耶！草莓塔叔叔，我好愛你哦！媽咪，我要穿藍色的那條裙子。」
黎汐見無奈，「江厭，你就假傳聖旨吧。」
「嘖，誰讓你這皇帝管得嚴。」
……
這下沒了紋身，江厭也不用穿衝鋒衣了。
牛仔褲配一件白T恤，細碎的短髮垂在額前，沒了商務范，倒像個剛出校門的男大學生，十足的少年感。
走在京林市的街上，他單手抱著小米條，兩個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完全不像父女，倒真像是兄妹倆。
黎汐見安靜的跟在後面，導致江厭三步一回頭，「你還是在前面走。」
她挑眉，「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能丟？」
「怕別人碰著你。」
黎汐見在他的注視下快走幾步到前面，身後的江厭撇嘴，「沒良心的。」
「你說什麼？」
「誇你漂亮。」
「……」
找了家親子餐廳吃點東西，外面天也完全暗了下來。
襯得街道兩旁的路燈格外的亮。
黎汐見邁步走著，突然，被江厭拉住手臂。
「嗯？」
他指了下旁邊的一家婚紗店，「進去看看。」
「不要。」
「要要要，媽咪，我想去！」小米條可比黎汐見激動多了。
一看到大裙子，眼睛都發光。
沒辦法，她只能跟著走進去。
都說婚紗是女生的夢，可黎汐見想想，自己似乎五年前從港島回來後，就沒留意過這些。
一開始，母親的病需要人照顧。
後面得知自己懷孕，律所的事情又多，不工作就沒錢，她整天像個陀螺似的轉，哪有心思看婚紗。
「喜歡哪件？」
江厭見她視線瞥了兩眼其中的一件齊肩拖尾的婚紗，於是對店員說，「要這個。」
黎汐見連忙擺手，「我只是看看，我不要。」
「來都來了，試一下。」
他是個商人，懂得什麼叫循序漸進。
像黎汐見這種兔子，不能太直接，會把她嚇跑。
「對呀媽咪，你快穿，我也想看你穿！」
最後，她還是被半推半就的進了更衣室。
在穿上婚紗的那一刻，黎汐見還真找到了些快要當新娘的感覺。
做江厭的新娘。
鼻子莫名一酸，眼眶開始紅起來。
幸好沒人看到，她趕緊擦掉。
拎著裙擺從裡面走出來，店員立刻上前幫忙整理。
江厭的視線太有侵略性，那樣直勾勾的看，盯得黎汐見都不好意思了。
「是不是有些不適合我？我去換下來。」
她轉身要回去，被他攔下。
「黎汐見，很美。」
是真的漂亮。
江厭沒有騙她。
「等我再從港島回來，就嫁給我，嗯？」他勾唇，指腹摩挲著黎汐見的臉頰，「黎律師，我想申請轉正。」
她小臉一紅，別開視線，「不要。」
江厭嘖了一聲，側過俊臉去看店員，「聽到沒，她不答應嫁，去拿更貴的婚紗來。」
「！」
黎汐見真是服了他的閱讀理解。
「江厭，你語文及過格嗎？」
……
到底，婚紗是買了。
理由是，江厭說在人家店裡試了這麼久，沒消費多不好？
他向來是會找理由的。
晚上，黎汐見躺在江厭身邊，很輕的抬手去摸那處剛洗掉的紋身。
「這都不應該沾水的，你洗澡時候注意些。」
「就這點傷，多餘在意它。」他拉過黎汐見的手，覆到自己腰間再下一點。
很快，她就觸碰到了一處凸起。
似是塊傷疤。
「你這是？」
黎汐見記得五年前自己離開時，這裡沒有啊。
「被江家那老東西派的人捅的。」江厭嗤聲，「當時情況沒法去醫院，我就這麼捂著挺到何老的人來。」
「……」
看到了她眼底的心疼，江厭倒挺開心，「這麼在意我，還不早點把我據為己有？」
「說了，看你表現。」
黎汐見想想，突然道，「明天你工作忙嗎？」
他停頓，「選址，還可以，有事？」
「明天我到孕檢的日子了。」
上次醫生說等時間長些，能直接做彩超聽到胎心。
她想讓江厭也聽聽。
「你再重新問。」
「問什麼？」
「上一句。」
黎汐見一愣，疑惑的開口，「你明天工作忙嗎？」
江厭勾唇，「不忙，明天沒事。」
她無語，「幼稚鬼。」
「蠢兔子。」
「你才蠢！」
「那你才幼稚。」
黎汐見乾脆拉過被子蒙上臉，「懶得理你，睡覺。」
……
第二天，江厭又是很早就起床了。
不過這次不是去書房工作，而是洗漱整理了下自己。
「去醫院產檢而已。」
至於這麼隆重嗎？
看他去談生意也沒這樣正式。
「第一次當爹，去看我的崽，留個好印象。」
黎汐見撇嘴，自己嘟囔，「才不是第一次……」
「說什麼，大點聲。」
「說你臭嘚瑟！」
江厭系上最後一枚襯衫紐扣，「我樂意。」
先送小米條去早教中心，然後開車到了醫院。
他這個沒耐心的，瞥一眼前面排隊的隊伍，直接去找導診台。
「醫院VIP怎麼辦？」
「你好，我們醫院的VIP不對外開放，只有投資人和醫院領導可以。」
江厭抿唇，「投多少？」
「這個我不清楚，但起碼也得……幾千萬吧？」
「去聯繫你們院長。」
黎汐見還在乖乖排著隊呢，沒一會兒，江厭回來直接把她帶到電梯前。
「哎？快到我們了。」
現在離開的話，還得重新排隊。
「不用了，我們去VIP診室。」
「……」
抽血化驗，今天還安排了做彩超的項目。
私人診室里，當江厭聽到那一段一段有力的心跳聲時，他甚至下意識攥緊了黎汐見的手。
「這是孩子的心跳？」
「對。」
也是趕得巧，今天在VIP病房值班的醫生，就是上次黎汐見來產檢的那個醫生！
她對黎汐見很有印象，畢竟男帥女美的配合。
只不過……
「今天你老公怎麼沒來？」
今天這個雖然更帥，但好像不是上次那個。
江厭頓時就猜到了，俊臉一黑。
「我才是她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