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安定侯自然不會將丹藥沒用的事情說出來。
畢竟,他的失憶原本就是假裝的,為了就是留在這裡療傷。
「大叔,你是不是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呀?」
忽然,一旁的小喜寶眨動明亮的的大眼睛望著安定侯。
「是啊!」
定安侯笑著點頭。
可是當他看到那雙清澈真摯的眼神,他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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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自己的名字也記不起了?」小喜寶又問。
「沒錯!」
定安侯有些不敢直視小喜寶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只好避開道。
「沒事的叔叔,我爹很厲害了,他肯定能治好你的!」小喜寶小臉認真又可愛道。
「謝謝!」
定安候忍不住笑了。
雖然他家裡也有孫女,但家裡的孫女畏懼他,根本不敢靠近他,更別說和他說話親近了。
「不過,大叔,你要是騙人的話可會倒霉的,我爹爹說過,騙人是不對的!!」小喜寶有模有樣的教訓道。
定安侯微微一怔,心裡有些驚異。
不過,他可不認為他假裝失憶的事情,會被一個六七歲的孩子發現,頓時擠出一抹笑容。
「小妹妹,你爹說得對,騙人是不對的!」
其實別說定安侯不在意,就連李家的人也沒將小喜寶的話放在心上,他們只以為是孩子的童言無忌。
之後,步凡提議定安侯多走動走動,有助於恢復身體健康,便領著家裡兩個閨女離開李家。
李父和李趙氏,小妮送他們出門,目送步凡父女三人騎著小白驢漸漸遠去,身後還尾隨著一隻大烏龜。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隻沒有耳朵,一隻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坐在跟前的小喜寶一邊搖晃著小腦袋,一邊歡快的哼著兒歌,步凡也不由跟著唱了起來。
「爹,你明知那人是假失憶的,為什麼不將這事告訴外公外婆聽?」小滿坐在步凡身後,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道。
「我昨兒不是說了嗎?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失憶?」步凡笑道。
「你覺得我會信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給那人吃的丹丸,根本不是草藥弄的,而是鍋巴加水搓的!」
小滿想起臨出門時,她這個爹居然去廚房拿鍋巴搓丹丸,嘴角就忍不住抽動了幾下。
「誰告訴你鍋巴就不能治病救人了?」步凡笑著反問道。
「爹,你就跟我說實話吧,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不說的話,我現在就去外公家,質問那人!」
小滿有些生氣,到這時候了,她這個爹還跟她打馬虎眼。
「好了好了,你昨兒不是跟我說過那個關於你小姨的夢嗎,我昨晚和你娘提起了。」步凡笑道。
「娘怎麼說的?」小滿著急問道。
「你娘的意思是先看著吧,俗話說,智者,以靜制動,後發制人!」步凡猶如一個書生般搖晃著頭。
「那不是要眼睜睜的看著那人欺騙小姨嗎?」小滿心裡很不舒服道。
「誰說我們什麼都沒做的?」步凡笑道。
「就你那不入流的小動作能對那人有什麼用啊?」小滿撇撇嘴。
「你怎麼又提那鍋巴的事情,我當時是出來得匆忙,這才用鍋巴應付一下!」步凡無奈道。
「不是鍋巴的事情?可你在外公家也沒做什麼呀?」小滿想了想。
「我看你是忘了你妹妹了!」步凡似笑非笑。
「小喜寶怎麼了?」小滿一臉疑惑。
小喜寶也扭過小腦袋,眨了眨眼睛。
「你妹妹可是老天都稀罕的崽,她說的話,老天可不敢不聽!」步凡笑著摸了摸小喜寶的小腦袋。
「我怎麼越聽越不懂了?」
小滿一臉迷茫的模樣,她妹妹從出生以來,運氣不差,她是知道的,可這關小喜寶什麼事情。
「你這腦袋是個擺件嗎?」
步凡有些哭笑不得,「算了,過兩天你再去你外公家看一下就知道了!」
「又賣關子!」小滿嘴裡嘀咕了。
步凡失笑搖頭,對於大閨女這不怎麼靈光的腦筋,他表現憂心忡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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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李家。
經過兩天的相處,安定侯大概了解李家的情況,李家兩老有四個女兒,三個女兒都嫁人了,那赤腳郎中是李父的大女婿。
而將他救回來的是李父的小女兒,叫李小妮。
只是讓定安候沒想到的是李小妮竟然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這在安定侯看來很不可思議。
要知道大魏王朝普遍婚嫁年齡都在十六歲左右,他當年也是在這個年齡娶妻的,而他和妻子是自小相識。
想到亡妻,安定侯眼中流露出一抹愧疚傷感。
他鎮守邊關二十餘載,可陪伴妻兒的時間卻沒多少年,甚至連妻子的最後一面,他也沒見著。
等他從邊關回來的時候,見到的是妻子的墳。
「你想什麼?」
小妮從廚房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疙瘩面。
就見安定侯坐在桌前,剛毅的臉龐流露出淒涼哀婉之色。
這不由讓小妮內心有些觸動,到底是什麼事情讓這男人露出這副神情。
「沒事!我就是覺得心裡有些慌,好像想起了什麼,可又想不起確切的事情來。」
定安侯回過神來,神情立即恢復正常,扶著額頭,出聲解釋道。
「看來是我姐夫的藥起作用了!」
小妮很高興,以為定安候是要恢復記憶了。
定安候呆了一下,心裡苦笑,就那黑糊糊的丹丸能有什麼用。
不過,為了留在這裡療傷,等待他的人找上來,他也只能繼續裝失憶了。
「今天煮了麵食,你不要嫌棄!」小妮將托盤放在桌上。
「謝謝!」安定侯道謝一聲。
「咔嚓!」
忽然,一聲脆響傳出。
安定侯耳朵輕動,立即起身,身形如電,往後退去。
「嘭」的一聲。
一塊瓦片結結實實的砸到他坐的位置上,碎裂成無數塊。
定安侯神情一變。
第一反應就是仇家尋上門來了?
頓時,身形一閃,往門外衝去。
可剛要衝出門外,右腳好似不聽使喚般,被門檻給絆了一下。
好在,定安侯身形矯健,在身體往前撲的一剎那,單手迅速撐著地面,猛地來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
就在定安侯以為要穩穩落地的瞬間。
眼角餘光忽的瞥見落地的位置。
正好有一把釘耙。
定安侯腦中立即蹦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