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釧給了他一個「你懂就行」的眼神。
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我現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祝你好運了。」
說完,孟釧也走了。
而兩人的對話,簡諾也聽懂了。
眼底那一抹熱切的期待,驟然熄滅了。
她臉色煞白地看著傅令聲,身子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傅令聲沒有溫度的雙眼,緩緩抬起看向她: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所以,你去醫院找她,其實是跟她說了這件事?」
那越來越冷的嗓音,每一個字都好似裹了一層冰,一個字一個字砸在簡諾蒼白的臉上。
「令聲哥哥……我……」
簡諾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對上傅令聲凌厲的目光時,雙腿都開始發軟。
傅令聲最後什麼都沒有說,只給了個一個寒涼的眼神後,走了。
可那個眼神,卻看得簡諾心驚膽顫,狂跳的心臟慌得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等到傅令聲的背影消失在她視線里時,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
當時,她的腦海里只有兩個字——
「完了。」
傅令聲坐上車,揉著越來越痛的頭,視線盯著自己幾個小時前發給喬知栩的那條微信,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她知道了。
她知道他「幫」徐蓉下架了大帥被虐待的視頻。
她知道他又一次為了「維護」簡諾而「放棄」了她。
所以,她不敢把大帥交給他了。
她不敢再相信他了。
所以,他胃出血的時候,她連看都不來看他一眼,甚至不過問一句。
他一次又一次的自以為是,一次又一次把事情搞砸了。
她恨死他了!
傅令聲只覺得自己的頭,疼得厲害。
好似有無數根針對著他的太陽穴紮下來。
他又給喬知栩打了電話過去,跟之前那幾通電話不一樣,這一次,他打過去響了幾聲就被掛斷了。
他不死心,執拗地再一次把電話撥過去,可響了兩聲又被掛斷了。
他又點開了喬知栩的微信對話框。
上面一片的綠色,像是撲面而來的嘲諷,落入他的眼中。
【視頻的事,我可以解釋。】
他打完字準備發出去,卻又覺得文字不夠表達,他又發了語音——
「栩栩,你在哪,視頻的事,我可以解釋的,我們見面說好不好?」
說完,他幾乎是鼓足了勇氣,發出去的。
可這條消息發出去很久,也依然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得到喬知栩半點回應。
他又連續發了好幾條,回應他的,始終是一片沉默。
駕駛座上的小富透過後視鏡,連續掃了自家大老闆好幾眼, 心中暗暗嘆氣。
他就說 ,總裁遲早會後悔。
他小富的眼睛就是照妖鏡!
這幾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總裁, 回御景灣嗎?」
傅令聲靠在座椅背上,閉上眼,沉默了許久後,啞著聲音道:
「去東方明苑。」
半小時後。
傅令聲站在喬知栩的家門口前。
他按了幾次門鈴,始終不見喬知栩出來開門。
她還沒回來?
這麼晚了,她為什麼還沒回來?
傅令聲的腦海里,全是陳辰手機上那些喬知栩跟一個男人吃飯的照片。
哪怕理智告訴他,喬知栩跟那個男人不可能有什麼關係,喬知栩不會在婚內背叛他。
可那些照片,卻依然輕易地挑起了他心頭劇烈燃燒的妒火。
許久,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去查,喬知栩在哪裡。」
另一邊。
「有人找你?是有急事嗎?」
傅玧看到喬知栩連續掛斷了好幾個電話,便開口問了一句。
喬知栩搖了搖頭,「沒事,無關緊要的人。」
也不知道傅令聲抽什麼瘋,今天給她打那麼多電話。
喬知栩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之後,對傅玧道:
「你這次回來是度假嗎? 我接下去的時間都很空,可以帶你熟悉一下京市這邊。」
傅玧笑眯眯地看著她,道:
「不是度假,我是調回國工作的,短期內應該不回挪威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可以多一些機會盡一盡地主之誼。」
喬知栩眉眼舒展開,「去哪個醫院定好了嗎?」
傅玧搖搖頭,「不當醫生了,找了份老師的工作,這樣自己的時間也空一些。」
聞言,喬知栩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醫生確實挺忙的。你才回國,還是要先適應一下國內的節奏。」
吃過飯後,喬知栩準備買單時,卻被告知傅玧早就買了。
喬知栩想起中途傅玧去了一趟洗手間,想必是那個時候趁機偷偷把單買了。
喬知栩有些不好意思,「說好我請你吃飯的。」
傅玧笑著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道:
「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請我吃。」
說著,他揚了揚手上喬知栩送給他的那份禮物,道:
「況且,我今天還收了你這麼一份大禮。」
喬知栩想到自己在挪威時讓傅玧幫忙買手機,傅玧替她付的款,他後面一直沒有收。
她連續轉了兩次,都被到期退回。
他給的回答都是「等我下次回國了,你再好好招待我。」
次數多了,喬知栩也只好作罷,但也一直盼著能有機會還他。
她給傅玧定製的這支鋼筆,比起那種頂奢價值幾百萬的肯定不能比。
但也花了她幾萬。
他收下了,她心裡也能安心一些。
最後,她也不跟他爭這一頓飯錢,道:
「行,那改天我請你吃飯,你可不能再搶著買單了。」
傅玧斂眸低笑,「好,下次保證不跟你搶。」
吃完飯,傅玧回了酒店,喬知栩便帶著大帥開車回自己家。
進電梯上樓。
當電梯門打開, 喬知栩推著大帥剛走出來。
樓道里的聲控燈伴隨一道喑啞的嗓音亮起——
「回來了?」
喬知栩被嚇了一跳。
仔細一看,才看清是傅令聲。
他靠著她家門口的牆坐著。
滿臉的沮喪,形容憔悴。
眼底是讓人忽視不掉的狼狽和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