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傅令聲再多說一句,喬知栩已經將門給關上了。
她艱難地挪動著步伐,可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似的,每一步都走得她十分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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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她終於跌坐在了沙發上。
再回神時,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疼。
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掌心的皮不知道何時已經被她摳破了。
被壓在雪下的恐懼,如今還在支配著她。
她拿過一旁的包,快速從包里拿出那些藥,直接塞進嘴裡,甚至都沒有去倒水,就這麼囫圇地乾咽了下去了。
閉上眼靠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那股籠罩在心口的恐懼才逐漸被驅散。
她走到窗前,將窗戶打開。
裹挾著寒氣的冷風,讓她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快了,喬知栩,再忍忍,快了。
等合約結束,她就沒那個義務再替傅令聲遮掩什麼了。
翌日。
因為答應跟傅令聲去參加團建,喬知栩並沒有睡太晚。
早早起了床,給大帥收拾好了藥品和需要的一些東西後,她的手機跳進來傅令聲的微信消息。
【起床了嗎?】
喬知栩拿起手機回了過去。
【起了。】
【我現在過去找你,給你帶了早餐。】
【謝謝。】
這條消息剛發出去,門鈴就響了。
喬知栩朝門口的方向投去視線,眼底卻閃過一絲疑惑。
大早上誰來找她?
這個小區里也住了她的一些同事,但他們平時也沒有頻繁來往,更不會有誰這樣周末一大早過來找她。
帶著這樣的疑惑,喬知栩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門口的視頻顯示。
「傅令聲?」
喬知栩低低的聲音里,閃過一絲驚訝。
不是剛剛才說來找她?這才一分鐘不到,他怎麼就在她門外了。
帶著這樣的疑惑,喬知栩將門打開了。
「早。」
傅令聲站在門外,對她揚起一抹燦爛的微笑。
自從有求於她後,喬知栩發現傅令聲沒有以前那麼冷漠了,態度變好了,笑容都燦爛了不少。
喬知栩再一次確定,傅氏集團才是傅令聲的命根子。
「這是爸和蘇阿姨親手包的的餛飩,我給你煮了一些,你嘗嘗味道。」
傅令聲手裡提著的餐盒遞給喬知栩,刻意提了「爸和蘇阿姨」。
他知道,除了他,整個傅家的人對喬知栩都好。
所以,他爸和繼母親手包的餛飩,她肯定不會拒絕。
果然,喬知栩聽他這麼說,便很痛快地將保溫盒接了過來,還是很客氣地跟他道了謝。
當打開餐盒時,餐盒裡還綠油油沒有泛黃的菠菜葉,以及還冒著滾燙熱氣的餛飩湯,讓喬知栩眼中的疑惑更濃。
剛才她只以為傅令聲才一條微信的時間就在她家門口,是因為他早就來了,一直在門口等著。
可看著面前這碗明顯是新鮮煮好的餛飩,喬知栩眼中的疑惑更濃了。
漸漸的,她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了。
這小區所有的電梯都是要刷卡才能到樓層,其他人根本上不來。
可昨天送大帥回來時,傅令聲比她快一步上樓。
今天小富開車進小區的時候,也是直接開進去的。
她又想起來昨天早上傅令聲也是一大早來接大帥。
當時,他們站在小區門口等小富的時候,她就看到小富的車子就是直接從小區內開出來的。
想到這,喬知栩看向此時正在跟大帥玩耍的傅令聲,問道:
「電梯需要刷卡,你是怎麼上來的?」
喬知栩的話,讓傅令聲手上的動作倏然頓住,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只見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並沒有看著喬知栩,回答道:
「昨天早上買了你對面的那套房。」
「我對面?」
喬知栩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記得對面那套房還有人住的。
前天晚上她回去找大帥的時候,還在電梯裡碰到過對門一家子。
怎麼可能昨天早上房子就成傅令聲的了?
況且,當時時間那麼早,就算過戶也不可能這麼快。
喬知栩覺得懷疑傅令聲在騙她,可事實卻是……
傅令聲真的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坐著電梯上樓來了。
看出了喬知栩眼底的疑問,傅令聲主動開口為她解答了疑惑:
「我花了十倍的價錢跟他們買的。」
言下之意就是,花十倍的價錢讓他們連夜搬走了唄。
喬知栩:「……」
這就是有錢人的任性嗎?
東方名苑雖說是中高檔小區,但是比起御景灣那種豪華大平層,甚至是傅家老宅那種莊園式的住房,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這裡跟傅氏集團還南轅北轍,他跑這裡買什麼房?
喬知栩心裡雖然詫異,但想著這畢竟是傅令聲的私事,她也只是瞭然地點點頭沒有多問。
倒是傅令聲心虛,喬知栩沒有問,他卻自顧自地解釋起來:
「我喜歡這個小區的環境,想搬到這裡來住。」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覷了喬知栩一眼,見她表情不變,又繼續道:
「來接大帥的時候也方便,不需要早起。」
聞言,想說接大帥不用早起,但去傅氏的話,距離就多了一倍。
再者,這小區雖然環境和物業都不錯,但要是跟御景灣 那種豪華小區比起來,卻是差遠了。
他還能受得了這「委屈」?
哦,差點忘了,他說這個小區容易養成開朗大男孩。
可能傅總這朵高嶺之花想變成開朗大男孩吧。
喬知栩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埋頭將面前的餛飩吃完,收拾完畢後,傅令聲開口道:
「好了嗎?現在出發?」
喬知栩點點頭,轉頭便看到傅令聲已經很熟練地將大帥單手抱在懷裡,另一隻手提著她專門為大帥準備的「媽咪包」。
裡面全是大帥的東西,玩具,藥品,保護套等等。
喬知栩自己只帶了一個裝手機和紙巾的雙肩包。
見此情景,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傅令聲伸手:
「大帥的包我來提吧。」
「不用,這樣很方便,走吧。」
因為是周末,這個點很多人還在睡覺,電梯裡只有他們兩人。
電梯門上的反光鏡,照著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
莫名的,看著這一幕,她的心裡有些酸澀。
想起自己剛跟傅令聲結婚那會兒,也有幾次她跟傅令聲單獨坐電梯的時候,也是這樣站在一起。
她懷著私心,小心翼翼地挨著他站著。
看著鏡中兩人並肩緊挨著的樣子,就讓她有一種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