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傷的多格與說話櫃進入了寶庫,坐到了幾根立柱中間的空白方塊地磚上。
「咳咳……」多格一咳嗽,又是一些鮮血灑落地面。
「陛下,您……」說話櫃擔憂地看著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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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格想說自己沒事,雖然身體負傷,但他的精神卻非常飽滿,可剛開口,他卻發現身體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
「就這樣,還是沒能全部追回……咳、咳!起碼,沒有讓更多危險的傢伙被人帶走。」
「我、我來幫您準備封印。」
說話櫃開口,「多格」卻搖頭了。
「不是封印,是銷毀。」
「銷毀?怎麼可能銷毀?」說話櫃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些寶具好多都是無法破壞之物。」
「那就重鑄,讓我把他們鑄入世界中。」
「這……」
「說話櫃,多格今後就拜託你照顧了。」
那一刻,多格忽然醒悟。原來不是他變成了國王,而是他代入了國王。
此時坐在寶庫內的國王,是他的父親。
老國王將寶具放在地上,坐正身子,按住了躁動不安的寶具。
「大傻狗!你要幹嘛?」
「噫!能和解嗎?」
「放開我!我要上告唐王!我要上告唐王!」
「我不明白……」
「我是神明!不是邪神!別再封印我了!哎——呀——怎麼老被封啊?!」
老國王仿佛沒有聽見這些聒噪的聲音,只是身化熔爐,將魔力匯聚,以一種近乎神跡的技藝開始鍛造這些寶具。
「鐵有鐵心,人有人魂。以心鍛鐵,以魂鑄器。器成之日,心亦成道。」
寶具隨著吟唱口訣懸浮空中。
「錘落如雷,意行如水。一錘一世界,一擊一乾坤。」
老國王以身為錘,淬鍊寶具。
「器非死物,乃心之延伸。我以我心,開爾之靈。」
寶具的聒噪聲就此消失,全部化作流體能量糾纏交錯在老國王身邊。
「萬物皆器,我即是器。不鍛而鍛,無器之器。」
(註:以上內容為落安山皇家鍛造秘技口訣,經當事人同意,為可公開內容。)
老國王與寶具們融合,化大熔爐,身鑄世界,帶著寶具融進傳承空間。
畫面到此為止,多格眼前的世界重新變成一片空白。
「時間有限孩子,不知道這樣的傳承方式,你能學會幾成。」
一道充滿了磁性的、老而深沉的男聲從多格的身後傳來。
多格的耳朵抖動一下,向後偏轉,緩慢地轉身看向後方。
一位形象與多格相似的老犬人瀟灑地坐在說話櫃身上,粗壯的眉毛向外側垂下,也是一張愁苦臉,看什麼都顯得滄桑,不過他看多格的目光非常柔和。
「父皇。」多格呆呆地看著老國王。
「長大了,臭小子。」
多格猶豫了好一會,最後平靜地應了一聲:「嗯。」
「哈哈,以前那麼鬼機靈,怎麼長大後這麼靦腆老成了?像我,嘿嘿~」
多格聽到父親的誇獎,不好意思地撓頭憨笑。
老國王從說話櫃身上下來,走到了多格的面前,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沒什麼話想對我說?」老國王微笑著看著多格。
多格猶豫了一會:「暴食之劍還沒抓回來。」
「唉,那傢伙是最難抓的,不過我還以為你會跟我聊別的呢,不過……」老國王嘆一口氣,勾起了嘴角,「家族的使命與責任,託付給你了,多格。」
看多格點頭,老國王不禁笑了,連拍他的肩膀。
「我們鍛造的不僅是兵器或工具,更是可能性。
「每一錘都在問:你想成為什麼?而我們只是幫助世界回答這個問題。」
聞言於此,多格眼瞳亮起,映照出無數符文。
這便是家族的——心之綱。
「家傳的手藝,就交給你發揚光大了。」說罷,老國王將手收回,從多格的身邊走過。
多格心急地回頭,可本該站在後方的老父親,卻變成了一堆珍貴的鍛造材料和寶具。
「發揚……家傳的手藝嗎?」多格念念有詞,很快下定了決心,並握緊了拳頭。
「放心吧,父親,我會將它發揚出去的!」
只要讓家族秘技隨著姆莉的書發揚光大,父親在天之靈一定會欣慰地笑出來吧。
在心中好一陣感慨的多格將目光放到那些材料和寶具上。
「大皇子,快拿上材料練習鍛造吧!這些可都是皇家遺產啊!」說話櫃激動地看向多格。
「練手?不,外面還有戰鬥,大家說不定會陷入苦戰,我要去幫他們。」
說罷,多格大步走向滿地珍貴的材料和寶具,原地搭建簡易工作檯,將寶具和材料一同放到了鍛造台上。
「一定會陷入苦戰嗎?大皇子,你是不是太小看你的同伴們了?」說話櫃繞著多格轉了兩圈。
「一定會的,因為……」多格開始加熱鍛造台,並拿起了鐵錘。
火光照亮了他堅毅的目光。
「從我認識唐的第一天起,就沒有一場大規模戰鬥是輕鬆的啊!」
說罷,多格咬牙,甩著胳膊重錘砸下。
鐺——
♢
鐺——劍斧對撞,魔力傾斜如洪。
撒連續退後數步,將斧頭立在地面,穩住了身體。
他看向全身流血、依靠武器支撐身體、連站穩都困難的唐,咧起了嘴角。
撒擦掉嘴角溢出的血液,笑道:「唐,你很強,但你也很自大,竟敢孤身前來與我戰鬥。」
「因為,只有我能攔住你。」唐勉強站起了身子。
雖然身軀已經疲憊不堪,但他的魔力依舊洶湧翻騰。
鮮血開始回流,唐的身體很快得到了治癒,可惜殘破的鎧甲並沒有治癒能力。
「馬爾威是個強者為尊的國家,我是國王,也是馬爾威王國的劍聖,你怎麼可能會是我的對手呢?」撒重新舉起了戰斧,雖是敵人,但他很欣賞唐。
「【戰爭撕裂】,我在無數次廝殺中領悟的戰技。」
「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不會輸,而你會死。」
撒揮舞著戰斧,煞氣具現在武器上,做出了攻擊起手式:「為了表達我對你的敬意,我會用這一招將你殺死。」
話音落下,撒瞬間閃身到唐的面前,戰斧帶著磅礴殺意斬向唐的脖頸。
唐舉起遍布裂紋的長劍抵擋,只聽咔嚓一聲,劍刃破碎。
「向你致敬,騎士。」
呲——鮮血滴落。
撒臉上的得意忽然凝固,雙眸睜大,不可思議。
「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