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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秦使攪盟,楊燦說獺

  第560章 秦使攪盟,楊燦說獺

  西北草原二十三部落的議盟地點,就設在白崖王宮前的大廣場上。

  廣場上新建了一方祭壇,以采來的條石壘成,呈方形,不是中原慣常可見的圓形祭壇。

  祭壇上豎立了七根去了皮的原木高杆,此為天神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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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木桿上,懸掛著各部落的圖騰:狼、鹿、鷹、馬————

  大風一吹,大旗漫捲,便是滿天的禽獸張牙舞爪。

  議盟儀式的過程看著很有趣,而且是一種很隆重的祭奠儀式。

  被祭祀的主神是西北草原諸部都信奉的騰格里天神,也就是後來整個北方草原所信奉的長生天。

  一位膀大腰圓、赤著雙腳、滿頭羽毛、滿臉油彩的女巫,在台上載歌載舞了一番。

  然後,便由白崖國的幾名勇士把事先準備好的白公羊和青色的雄馬拉上祭壇當場宰殺,獻祭於天神木主前。

  隨後,就是被提名的部落族長逐一登壇演講了,這時就有點像是公開競選了,倒是頗有後世風範。

  不過,哪怕儀式再莊嚴,能夠擺到檯面上的事兒,也是早就有了結果的。

  現在真正能與桃里可敦一爭的,只有白崖王姬雲烈。

  但姬雲烈只是稍稍生出一點野心,就被安琉伽冷嘲熱諷了一番,如今已經徹底打消了念頭。

  至於其他諸部————

  如果楊燦不在的話,坦白說,雖然結局不會改變,但過程必然多生波折。

  眾部落的首領們多少會向桃里可敦施加一些壓力,從而拿到更多好處。

  比如,可以讓桃里可敦出讓一些目前由黑石部落獨家掌握的,和於閥之間的貿易。

  可楊燦此時正在一旁觀禮,這可是個一言不合,就廢了元閥使者的狠人。

  他在草原上更是威名赫赫,沒看見桃里可敦、符乞羅族長、禿髮勒石族長、白崖王都對他畢恭畢敬嗎?

  這可是二十三部中最強大的四大部落首領,有這麼一個殺神鎮在那兒,其他參選的首領完全就是作戲,避免只有桃里可敦一人參選,反倒有些難看。

  過程很順利,桃里可敦「眾望所歸」,順利當選,成為諸部大聯盟長,登上祭壇。

  「我為二十三部大聯盟長,不奪他人牧地,不偏私親族:敵來共御,困厄相扶。若違此誓,蒼天棄我,陰山不佑,各部共討!」

  對騰格里發完誓言,桃里可敦從腰間拔出小刀,在掌心割了一刀,把血滴入酒囊,隨後二十二部首領依次上前,將血滴入裝著馬奶酒的酒囊,最後每人分得一碗酒,共飲血盟。

  至此,桃里可敦便是陰山二十三部落的首任大聯盟長了。

  桃里可敦站在台上,眉眼盈盈,向楊燦一瞟。

  這個男人,給她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可是,自己能給他的都給他了,真不知道還要怎樣做,才能更好地報答他。

  白崖王姬雲烈作為主持大會的人,把代表陰山二十三部共主的大纛舉在手中,一步步登上祭壇。

  這面大纛,代表著大聯盟長對陰山二十三部的兵權,她不會幹涉各部內政,但戰時,她將是陰山二十三部共同的兵主,大纛所在,便猶如中原皇帝頒下的虎符。

  「且慢~~」一個明顯想要提高聲音,卻因底氣不足提不起來,因而顯得有些尖細的聲音響起。

  正要把大旗莊重地交到桃里可敦手上的姬雲烈一怔,正要雙手接過旗幟的桃里可敦也是黛眉一蹙,循聲望去。

  就見秦宮羽坐在一張大圈椅上,椅子腿下面,左右各自固定了一條抬槓,四個大漢抬著椅子,正匆匆趕來。

  秦宮羽臉色蒼白,膝上蓋著一張灰狼皮的毯子。

  桃里可敦俏臉一沉,斥道:「秦使者,你不好好養你的傷,還要冒著風寒趕來觀禮麼?」

  「誰要觀你的禮?」

  秦宮羽正怨毒地瞪向楊燦,聞聽此言,注意力又集中在桃里可敦身上。

  秦宮羽冷笑一聲,轉向眾人,因為腹下傷口尚未痊癒,提不起來氣力,只有讓聲音尖細一些,以傳遍全場。

  「諸位,你們堂堂男兒,真要讓母雞司晨,主導陰山二十三部嗎?」

  台下頓時一陣騷動,有人驚奇地道:「你聽你聽,還真是蛋碎了啊,這聲音,跟個二(椅)子似的。」

  「真的,不是說,沒了蛋蛋,也還能做個一年半載的男人嗎?他怎麼這麼快?」

  「嗯————」被問者捋著絡腮鬍子,作深思狀:「或許————他原來就不怎麼男人?」

  秦宮羽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騷動的眾人,見他的煽動似乎起了作用,心中大感興奮,又向坐在觀禮位置上的楊燦一指。

  「還是說,你們甘心讓這個人躲在那個女人背後,駕馭爾等豪傑?」

  這句話一問,全場頓時肅靜,交頭接耳聲戛然而止,廣場上刮過一陣尷尬的風,颳得大旗獵獵。

  獨孤望、宇文嘯風等人坐在觀禮席位上,都把目光投向了楊燦。

  他們自是不方便出面的,尤其是宇文嘯風,表面上,敦煌宇文氏現在可是酒泉元氏的盟友。

  他們想知道,楊燦會如何應對秦宮羽的挑唆和發難,宇文嘯風把楊燦視作宇文家可以秘密合作的盟友,自然想考察一番,獨孤望更想看看,自己這准姑爺的本事。

  但,楊燦並沒有動,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桃里可敦。

  秦宮羽正在暗示,他才是真正的大聯盟長,是通過黑石部落的桃里可敦,左右陰山二十三部的前程。

  這個時候,他立刻站出來,搶在桃里可敦前頭包攬一切,哪怕他贏得再漂亮,也坐實了秦宮羽的指認,大大損害桃里可敦對陰山諸部的威信。

  畢竟是知根知底的枕邊人,楊燦拍拍她的屁股,她就知道擺什麼姿勢。

  楊燦只是遞了一個眼神,桃里可敦同樣心領神會。

  桃里可敦挺身而出,朗聲道:「諸位,大聯盟長該有什麼作用?」

  她雖身材嬌小,且是個娃娃臉兒,氣場卻極強大,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對內,大聯盟長當主持公正、調停糾紛。舉凡因為草場爭奪、部落仇殺、劫掠糾紛,爭執不下者,由大聯盟長出面裁決是非,避免兩族死戰,損失更大。這一點,試問你們誰能比本可敦可以做得更好?」

  全場一片肅靜,以桃里可敦的實力和地位,的確是最佳人選之一。

  注意,只是之一,不是唯一。

  但,她的聯盟長身份已經不可撼動,更有楊燦那個一言不合就碎人蛋蛋的殺神,誰敢跳出來起刺兒?

  桃里可敦見無人應答,微微一笑,又道:「第二,統籌聯盟各部統一事務,諸如共御外敵、諸如對外商貿,這一點,又有誰,比本可敦更有資格?」

  桃里可敦在台上緩緩走動,一撩鬢邊瓔絡垂珠,把它撩到耳後。

  「對外,代表我陰山二十三部,交涉、遣使、聯盟,遭遇外敵時,統一調度聯軍,這一點,又有誰,比本可敦更有優勢?」

  秦宮羽冷笑道:「場面話誰不會說?你一個婦道人家,真做了大聯盟長,你能給草原諸部,帶來什麼好處?」

  桃里可敦向他微微一笑,道:「本可敦正要說呢,若不是你這個觀禮的使者跳出來橫生枝節,大家現在已經聽到了。」

  她不屑地掃了秦宮羽一眼,揚聲對眾部落首領道:「諸位,隴上最富庶繁華處,是絲路諸城。

  絲路諸城得天獨厚,仗綠洲之地利,仰貨殖之暴利,成就諸閥,生活優渥,遠勝於我陰山諸部。

  如今隴上諸閥各懷異心,眼看就要戰亂再起,重演當年百餘年絲路斷絕舊事。

  而今,本可敦與白崖大王,有意聯手搭設第二絲路,使東西方商賈,能通過我草原暢通無阻,一旦事成,各部落誰不能從中獲得潑天的好處?」

  此言一出,四方震動,諸多部落首領紛紛議論起來。

  桃里可敦道:「我族尉遲沙伽,已在原拔力部落草原上,築起了沙伽城。那裡,將成為新絲路東方起點。

  而白崖國,就將是這條新絲路的西方重要賈聚之地,商隊駐紮、貨物入庫、南北東西分流、集中開市貿易。

  諸部可以就近參與商貿經營、所得較之現在低價銷售於草原商人,所獲將成倍翻番。」

  桃里可敦提高了聲音,道:「這,便是本可敦擔任大聯盟長,將為陰山二十三部帶來的長久的巨大利益。」

  她霍然轉身,盯著秦宮羽:「秦使者,就憑這一點,這個大聯盟長,本可敦坐得麼?」

  下面,諸部首領已經激動起來,嗡嗡議論聲不絕。

  如果一切盡依桃里可敦之言實現,對他們的確是一件巨大的利好消息。

  原本,許多首領只是迫於四大部落已經統一了意見,不敢表示反對,而現在,心理的天平卻不免倒向桃里可敦,期待起她為草原諸部帶來的好處了。

  秦宮羽仰天打個哈哈,這一仰天大笑,小腹一抽,胯下一疼,頓時「嘶哈」倒抽一口冷氣。

  可是諸部之間雖在流傳他蛋蛋盡碎的消息,他卻還要做鴕鳥,想要掩飾,急忙忍住,緩了口氣,這才「平心靜氣」地道:「是麼?就算你成為大聯盟長,能讓草原諸部聯起手來,可這商道,是你們想建就能建的?

  絲路斷絕時,商賈一直走河南道」,河南道」屬於吐谷渾,而你所謂的新絲路,卻屬於陰山二十三部。

  雖然路途上,它會比河南道」更近一些,可是陰山二十三部,便是二十三道關卡,那得交多少稅?

  你又如何能保證,陰山二十三部,都能循規蹈矩,不會扮作攔路的強梁,破壞了規矩?

  你又如何確信,只要你搭建了新絲路,天下商賈便願意且放心走你建的路?」

  桃里可敦微微一笑,道:「所以,我們才需要一個大聯盟長,統一規矩,統一稅賦,確保安全。

  一旦有攔劫商賈,因一時之利而壞規矩者,這個大聯盟長,便能出面維持秩序、確保規矩不受破壞。」

  楊燦扭頭看了一眼諸部酋長,玄川部落族長符乞羅馬上振臂高呼起來:「桃里可敦素來公正,如果是由桃里可敦主持商道規矩,我玄川部落願意追隨可敦,主持大局。」

  禿髮勒石一聽,忙也高聲附和道:「我禿髮部落也願追隨桃里可敦,共同主持草原大局。」

  「俺也一樣!」拔狼族長福至心靈,急忙也搶著表了態。

  其他諸部首領一見幾個強大部落族長表了態,唯恐落於人後,也是紛紛表態,要誓死追隨在桃里可敦的石榴裙下。

  秦宮羽大吃一驚,建設第二絲路?

  隴上就要亂了,這他心裡很清楚,他也知道隴上一亂,絲路必然斷絕。

  事實上,絲路早就斷過不止一回了,只是每回絲路斷絕的時間長短不同罷了。

  這也是各閥開始準備發動戰爭,便對商賈格外嚴苛的原因,反正之後很長時間用不到他們了,只能趕緊再榨一筆。

  可是,第二絲路一旦建成,楊燦將成為諸閥中最大的獲益者,此人已經開始讓人忌憚了,如果讓他擁有巨大的財富,兵強馬壯還有何難?

  宇文嘯風聽到第二絲路的消息,心中卻是猛然一振,呼吸都急促起來。

  第二絲路?會不會繞過我們宇文家的敦煌?

  絲綢之路,主流是走敦煌的,但是草原絲路如果真能打通,那麼敦煌可走,也可以不走,而是改走金山(阿爾泰山),那我敦煌豈不是要敗落?

  不行,這個楊燦,可不能讓他跑了!

  我得儘快回去稟報家主,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們宇文家都得把他拉過來,死死綁定o

  秦宮羽情急道:「你們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語給騙了,她是誰的女人,你們不會不清楚吧?

  她是楊燦的女人,一旦讓她做了大聯盟長,你們陰山二十三部的勇士,就會為楊燦所用,為他打死打活,你們能得到什麼好處?不要被人利用啊。」

  「啪!啪!啪!」楊燦輕輕擊掌站起,揶揄地笑道:「為了不讓草原諸部吃虧,秦使者真是操碎了心吶。」

  楊燦一步步登上祭壇,面向台下一站:「諸位當識得我?」

  楊燦目光所及,台下紛紛俯首,無人敢與之對視。

  楊燦道:「我與諸位初相識時,該是木蘭大會的時候。」

  桃里可敦自覺地向他走出兩步,在落後半步的地方站定,白崖王舉著大纛登台,已經站了半天了。

  今天風不小,大纛兜風,一直舉著實在吃力,早就把大纛杵在地上,用手扶著。

  楊燦的站位也妙,桃里可敦落後半步尚好,白崖王原本可是與桃里可敦面對面站著的,如今變成了他站在最後面,手裡扶著旗杆,堂堂白崖國王,儼然成了打旗的。

  而他對此渾然不覺,站在台下的白崖王妃臉上頓時露出些嫌棄的神色。

  楊燦道:「木蘭大會,是尉遲烈大人一手促成的。而尉遲烈大人,當時是想組建聯盟,為慕容氏所用。」

  秦宮羽冷笑道:「慕容氏做得,所以你楊燦也做得?」

  楊燦道:「當時諸位對於慕容氏開出的條件,是能接受的。他答應了你們什麼?」

  楊燦對秦宮羽的話置之不理,依舊盯著台下眾人:「你們的戰利品,歸你們所有,僅此而已吧?」

  慕容氏還答應過尉遲烈,待慕容氏開疆拓土,會從奪取的諸閥領土中,分封一塊給黑石部落。

  因為這不是面向草原各部的條件,而黑石部落如今又為楊燦所用,他自然不會說出來。

  楊燦道:「我不諱言,來日若真需強援相助時,草原諸部勇士精於騎射,我,是要用的。」

  秦宮羽冷笑:「果然,你倒不瞞著。」

  楊燦道:「但是,我會給你們更好的條件。第一,新絲路的搭建,我會全力幫助桃里可敦建成,而新絲路一旦鋪就,諸部便都有了一塊長久而穩定的財源。

  第二,如果我想請求草原諸部聯軍的幫忙,慕容氏許給你們的條件,我也一樣不少。

  同時,你們的戰利品,我同樣不會分享,誰繳獲的,那就歸誰,而且,不願參戰者,絕不強求。」

  台下各部落首領聽了,頓時騷動起來。

  楊燦最終的目的,是把草原之地也當成他的一個兵源,不過這一點,倒不必現在就說給這些人聽。

  到時候,這些僱傭兵性質的人馬到了,會親眼看到楊燦的兵不僅可以分享戰利品,還

  會按月發放糧食、鹽、布帛。

  戰馬、兵器和甲冑也是由楊燦發放的,而不用自己準備,戰死戰傷者,還有豐厚的撫恤。

  到時候,再對草原諸部募兵的話,自然水到渠成。

  秦宮羽厲聲道:「說到底,你還不是要用他們的性命,去搏你的前程?」

  楊燦這時才轉頭,仔細地看了秦宮羽幾眼:「有一家牧人,要趕著自家的牛群,遷去水草更豐美的一處地方。」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是一愣,好端端的,楊燦這是忽然在講什麼?

  楊燦道:「草皮下的土洞裡,有幾隻幼小的旱獺,牧人趕著牛群經過,牛蹄踩塌了洞穴,傷了洞裡的幾隻旱獺。

  有位智者帶著兒子經過,看見了這一切,那兒子便問智者:「父親,這是誰的過錯呢?是牧人趕牛之過,還是牛群奔走之過?」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楊燦原來是在講故事。

  草原上的人文化水平更加有限,長者和大巫最常用的教授他們道理的方式就是講故事o

  因此,他們一下子就來了興趣,凝神認真聽楊燦繼續講下去。

  楊燦道:「那智者就說,牧人趕牛,是為了尋找更豐美的水草養肥了牛羊,才能養活全家。

  牛群趕路,是為了追逐青草,餵飽肚子。旱獺掘洞,是想有個安穩的地方,撫育它的幼崽。

  三者之中,誰存了害人之心?都沒有。」

  兒子不解,就說:「那就是牧人無過,牛群無過,旱獺也無過?」

  智者說:「兒啊,過錯不在牧人,不在牛群,也不在旱獺,過錯在你。」

  兒子很是不解,詫異地問:「為何過錯在我?」

  智者說:「牧人為了活下去,要找更好的草場。牛群要活下去,要遷往更好的草場。

  旱獺要延續生命,所以要在地下築巢穴,他們都在努力地活著。

  他們為了生存,都付出了自己的努力,但最終落得一個什麼結果,便只能交給命運。

  這不過是世間萬物各自遵循他的生存之道,是你非要搬弄唇舌,斷個是非,非要揪出一個人來做罪人,這便是你最大的過錯。」

  楊燦說到這裡,笑望著秦宮羽道:「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兒啊,你就是那個多嘴多舌、無事生非的蠢貨啊。」

  各部落首領和觀禮眾人聽到此處,不禁哄堂大笑。

  獨孤婧瑤那般如仙如聖的氣質,也不禁為之莞爾,丹唇外朗,皓齒內鮮宛若洛神臨水。

  獨孤望暗自慶幸,幸虧老子沒有跟他翻臉,打又打不過他,看來罵更罵不過他,豈不只剩下吃虧了?

  「你————」

  秦宮羽勃然大怒,憤怒地想從椅上站起來,這奮力一掙,傷處頓時崩裂,不由得慘叫一聲,又跌回椅上。

  楊燦眉鋒微微一挑,揶揄道:「兒啊,你尿啦,你尿血。」

  眾人一聽,齊刷刷向秦宮羽望去,他的四個力士正扛著大椅,而他坐在椅上,後邊的人都不用踮腳,便能看得清楚。

  嘶~,秦使者果然尿血了,下衣都被血染紅了。

  PS:哎,一碼字血糖就掉的厲害,然後就只好停下,等吃點東西,血糖上來緩一緩再寫,所以現在每天只能五千多字了,這病坑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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