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終不似少年
「香山湖？」
江映竹想起來學姐她們的行程里是有這個地方，高三比他們多玩一個景點。
不過現在已經四點，天台山景區都要關門了。
「去是可以去，就是學姐她們還在那邊嗎？」
李衍也不知道，他只是臨時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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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梅夢倩也遲疑著開口：「雖然說解散，不過是要回城裡，現在還在景區，李平不會讓我們走遠的吧？」
走在梅夢倩身邊的凌寧姍也加入話題。
「我也挺想繼續玩的，畢竟才四點出頭，不過我記得城鄉公交車返程最後一趟的時間是四點半。」
「李平肯定是知道這個，才催著我們回去。」
李衍點了點頭，索性放出神識掃了一遍天台山周遭。
立刻發現了湖邊集合，將要離開的隊伍。
他們今天一整天的遊玩，都是乘坐城鄉公交。
李衍想去香山湖的目的只是擔心學姐不開心。
既然回程也要坐公交，那不如陪學姐坐一會兒。
一行人沿著上山的路下山，山林蔥翠，路邊全是盛開的野花。
來到風景區外面的公交站，高二另一個班級和高三的一個班級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人群熙熙攘攘，虞清雅不禁擔憂起來。
「等下不會車不夠吧！」
林雨樊聞言面目一垮，「你這麼一說，好像有可能。」
她想起每天晚自習放學都要趕公交的時候。
也是很擁擠，有時候非要錯過一輛才能上去。
但現在的情況是，就只有最後一班了。
什麼公交車能坐一百多人？！
她苦著臉看向虞清雅。
「清雅，看來我們要在這裡過夜了。」
兩人的話也引起其他人的議論，很快有人找葉卉或者找李平詢問這個問題。
「雖然附近有賓館，但我感覺他們房間不是很夠。」
「可以睡大堂和過道哈哈。」張偉想起自己老闆吹噓年輕時候的悽慘，誇張的笑了笑，笑了兩聲笑不出來。
「你想睡，人家還不一定同意。」馬良扎心的說。
劉明對於睡大堂這個提議還挺感興趣，「我給錢不就能睡了。」
他暢想自己一不小心，被安排在了班上一個女生旁邊。
哎呀想想就緊張刺激！
「睡大堂給錢，總覺得有點那什麼。」余斌嘖了一聲，「而且，我們為什麼不能去友好的村民家裡住宿。」
「吭~」肖帥學著MC里的村民叫了一聲，「好主意啊斌哥，我要睡寡婦家。」
「？？？」
周圍人一片問號，陳曦元呸了一聲，一副不屑與之為伍的樣子：「沙鳥，你不會以為寡婦都是李紈那樣的吧。真實情況可能陪你睡的是劉姥姥！」
周圍虞清雅等幾個女生笑出聲，陳曦元更得意了，自己絕頂的知識，一下子就把肖帥說的啞口無言。
肖帥只是在想他剛才說的是什麼，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李紈是那個？」他問。
陳曦元嘴角的笑意收斂了一些，他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
「紅樓夢裡賈府的寡婦，莎比！」
肖帥撇了撇嘴，溝槽的被裝到了，還反擊不了。
江映竹感覺余斌借宿村民家的提議很有說法，她看向李衍，躍躍欲試。
李衍懶得搭理她，天真，你們都能想到的事情，學校能想不到嘛。
他看到花君樹過來，便招了招手。
而後在高三一班眾人注視下，他們班的花君樹來到了李衍旁邊。
邊上的高三五班盯著他們。
高三一班眾男生再次感受到了羞恥。
這邊，李平眼看大家都在討論晚上睡哪兒了，立刻站出來高聲道：「靜一靜，大家靜一靜，學校與當地提前溝通過，晚班車會多安排幾輛，大家放心。」
眾人的躁動稍微消減。
然而二十多分鐘過去，班車並沒有來，反而是拉人的私家車和出租多了不少。
梅夢倩皺了皺眉，經常看法制欄目的她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又過了五分鐘，有學生發現已經超過了四點四十，人群再次躁動起來。
「要等到什麼時候去啊！」
「我好餓。」
「要不做出租吧也才四十塊，四個人拼每人十塊。」
一些人已經在時不時過來吆喝的跑客運的司機話語下動心。
十塊錢對他們來說不多不少，咬咬牙也是可以付的。
眼見學生們越來越騷動，幾個班主任也有點額頭流汗了。
聚集在一起議論。
「怎麼回事有人知道嗎？」高三一班班主任問。
五班班主任皺眉：「不會給搞錯了吧。」
「我打電話問問。」李平拿出手機，其實他心裡大概也是有答案的。
怎麼說也是三十年老教師了，也算走遍了天南海北，人生閱歷豐富。
他看了一眼那些時不時過來拉客的司機。
對幾個同事道：「你們去安撫一下學生，別被那些司機忽悠了。」
「司機？」三人一愣，恍惚明白過來，而後臉色難看。
「真是豬油蒙了心！」五班的年輕班主任當即暗怒起來，「有些地方發展不好，那是活該！」
李平幾個老師瞅了他一眼，年輕人就是衝動。
還好這裡沒領導。
「軒哥，聽到了，應該是這些司機...」
孟未央來到白紹軒身邊，附耳輕聲說了幾句。
白紹軒皺起眉來，原本他還以為就是當地部門通知不到位。
這種一件事安排下去時過境遷的事情也不是沒有。
現在看竟然是小鬼當道！
然而對付這些情況，他的辦法就不靈了。
不過也不是沒辦法，總要出出氣。
不能白在這裡站了四十分鐘吧。
這時白紹軒忽然看到人群邊上一陣喧鬧。
兩個老師一起把圍在幾個學生周圍的司機趕走了。
不過這樣明顯治標不治本，時間越拖，學生們越躁動。
不久就有人主動聯繫了那幾個司機。
「什麼！每人四十塊！」陳曦元驚呼。
一絡腮鬍大漢司機揮手，差點打到陳曦元，不耐煩的語氣道：「對！拼車也要每人四十！誰要你們老師污衊我們的，咱辛辛苦苦做生意容易嗎，愛坐不坐！」
陳曦元憤然返回，帶回來的消息直接讓一群有打車打算的人憤怒起來。
這幾個就沒把他們當人。
梅夢倩見狀有點疑惑，她們反正是不擔心等不到車的。
「他們不怕等會兒公交就來了嗎？」
江映竹轉動小腦筋，給出推測：「很有可能，夢夢我們上次在歡樂谷也遇到了類似的事情，有私家車攔公交。」
梅夢倩想起來，花君樹暗暗點頭，也覺得是這樣，她瞅了一眼李衍。
「你覺得呢？」
李衍神識掃過才剛剛出縣城，慢悠悠往這邊趕，一路上時不時停下載路邊招手的當地人的城鄉公交。
「繼續看。」
只見就在一群學生剛要商量一起，決定原地睡一晚上也不打黑車的時候。
又有幾個身材矮小，面容和善的司機過來。
表示剛才那個傢伙和他們不對付，不是一路的。
大家想打車，還是原價。
聞言，一些比較單純的學生頓時羞臊起來。
「原來我們都誤會了！」
「誤會個得兒！」肖帥冷眼斜著那幾個司機，「演泥馬呢，老子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陳曦元在邊上也看了出來，正想著怎麼振臂一呼打破被愚弄的同學。
看到肖帥的樣子頓時呆住了。
不是他不怕被打嗎！？
兩個司機看了一眼肖帥，又看了一眼肖帥邊上站著的葉戴佳、劉明。
笑了笑沒說什麼就走了。
陳曦元不是很理解，他們就不生氣？
很快他就知道了，因為要坐車就要去找他們。
江映竹無聊的打哈欠，皺眉看了一眼那些對他們指指點點司機。
「真煩！」
梅夢倩也嘆了口氣，她還要趕著回去碼字呢。
「就是，不能正經做生意嘛。」
花君樹沒說話，看了李衍一眼。她剛才見到李衍打了個電話。
李衍看了看時間，「車來了。」
「什麼車？」
剛問出口，花君樹就見到來時的方向，四輛公交車駛來。
再看那些私家車司機，臉上都帶著愕然。
「哈哈，公交車來了，這些莎比還敢囂張！」肖帥大笑。
「你們幾個，還想打車不？」
「打個屁啊。」
「我還以為還要很久，畢竟剛才他們那麼有底氣。」虞清雅道。
葉卉臉色放鬆了些，白紹軒眉頭微挑，瞥了一眼那些人。
李平等四個班主任臉上如釋重負。
一輛公交正好停在李衍面前，車門打開，江映竹興奮地剛要衝上去。
邊上傳來驚呼、尖叫。
「啊！」
「小心！」
李衍把江映竹拉住，順帶將花君樹和梅夢倩帶遠了一些。
退出幾米，她們才見到一輛金杯麵包瘋狂撞向了公交車頭部，司機怒目圓睜的憤怒嘶吼傳出。
「瑪德收了錢不敢幹是吧！今天誰都別想走！」
金杯麵包後面，幾輛私家車也發出嗡鳴，撞向了另外幾輛公交。
幾個公交車司機都傻了。
稀里糊塗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加速來到了天台山這邊。
然後就被憤怒撞擊。
不是，不就幾百塊嗎，至於！
還好他們的車不是自己的。
車輛搖晃幾下，沒有出現傷亡，但走是走不了了。
遠處，那些沒有發起衝鋒的司機也一個個神色不虞。
原本還高興的師生們，只覺得晴天一個霹靂。
懵了。
而後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立刻掏出手機拍攝。
白紹軒訝然，這個事情發展完全出乎了預料。
人群中，一些人看那些司機的眼神都不對了。
「不會是黑澀會吧！」
「牛逼大發了，這不要進去蹲著。」
「我們要不要幫忙，那四個公交車司機看上去挺慘的。」
「幫個屁，狗咬狗！」
這邊緊張刺激的討論黑澀會，那邊江映竹眉飛色舞的吹噓自己如何躲離死神聚集。
「我當時耳朵輕輕一動，然後就聽到不尋常的聲音，凌空借力一翻，就下來了！」
她往前一跳，「哎我上車了！」
然後又往後一跳，「哎我沒上。」
於冰和郭采菱驚嘆，「好厲害！」
「我以後也可以！」
林雨樊勉強配合，極度無語。
花君樹和梅夢倩則完全不像參與其中，自顧自討論。
「成年人也這麼衝動嗎？」
「應該是吧。」梅夢倩想了想，「電視裡奮不顧身的愛情都是成年人演的。」
「私家車司機和公交車司機也是愛情，公交車司機背叛了。私家車司機由愛生恨，進而報復！」
花君樹陷入沉思，好像有點道理。
李衍給夢夢點讚，妙啊！
確實因為愛情，和他沒關係。
沒多久，一群人被警車送回酒店。
今天的行程圓滿。
而即便到了酒店，還是有人在討論。
而因為有人錄了視頻上傳逗音，再加上事情結果有點抽象，赫然被廣為傳播。
估計當地以後會注意點景區交通的相關問題。
淨化風氣，減少滋生相關問題的土壤。
李衍放下手機，微微點頭，這也是他想要的。
畢竟這些人也還沒有達到需要除暴安良的那個地步。
他倒是可以用神念烙印，潛移默化改變這些人的心性。
不過那樣有點麻煩。
而且還耗費神識。
這是制度留下的空子，一批人走了，還會來下一批。
直接把空子堵住，才是最好的辦法。
周三，研學最後一天。
三個年級六個班的人，將前往附近的生態農業基地聚會參觀。
不知道所謂的生態農業有多麼生態。
李衍和江映竹這兩個小時候在農村成長了一段時間的。
帶著一點審視的心思出發。
而在他們身邊，梅夢倩等人就比較感興趣了。
「其實我覺得就是農村的那些東西。」
同樣是小鄉鎮走出來的虞清雅道：「樊樊，到時候我帶你們玩！」
林雨樊笑著點頭，「好。」
大巴在一個風光秀麗的村莊外面停下。
可以看到遠處平坦廣袤的田野上有著一片片的大棚。
江映竹放眼打量，小時候的她可沒見過這些。
那時候家裡爺爺奶奶還是按照天時種地。
現在也看，但不太看。
六個班的人迅速集合，幾個老師給他們介紹今天上午的規劃。
「咱們等會兒參觀生態農業園，而後你們自己組隊，在工作人員劃定的區域做一些活動，中午飯就靠你們活動賺取的錢。」
「我們中午呢就吃農村流水席，能吃多好，就靠大家努力了！」
聞言，一群人全都興奮起來了，李衍身邊的江映竹和梅夢倩雙眼放光。
花君樹也悄然走過來說：「我們組隊！」
「好！」江映竹和梅夢倩點頭。
附近吃瓜二人組舉手。
「我們也要！」
「好啊清雅樊樊。」梅夢倩笑著點頭，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活動，但人多力量大！
笨蛋二人組也請求加入。
江映竹猶豫了一下，在於冰脫口而出成績兩個字之前，答應下來。
而後，情侶二人組舉手。
李衍看了一眼王振宇和甘恬恬，點頭。
「老師，做什麼活動啊！」葉卉代大家提問。
李平笑了笑，指了指遠處的大棚，還有村莊附近一個小山坡。
「那就是你們的活動區域，你們可以收穫農作物，或者接受當地人的委託在集市買菜！」
「活動持續到十一點半，到時候會有人統計大家的收穫結算成錢。」
「咱們總務大聚餐的流水席，就用你們的收穫賺的，大家也可以自己點菜啊！」
班上眾人興奮起來，有些人只在逗音上刷到過農村的流水席。
有些人則只是小時候經歷過。
總而言之，大家很滿意學校最後的一場活動。
你要說勞動換報酬，一些人還不感興趣。
你要說吃，那就不一樣了。
純餓的年紀方便麵調料都能幹吃，更不要說這種難得一見的大餐了！
一群人走到大棚附近，很快看到一個活動指示牌。
一眼就是新弄的，一個似乎是農民的老人笑呵呵站在邊上引導。
一口帶著江城口音的方言。
「大爺好像以為一本正經的說方言我們就能聽懂了。」
「看公告，別吵吵。」
江映竹看著告示，大概是告訴眾人那些地方可以進行收穫。
主要區域有兩個，一個是大棚裡面的果園以及菜園。
一個是半山坡上面的茶葉園。
江映竹看到茶葉園眼睛一亮。
「夢夢，我們等會兒去採茶葉！」
「啊？為什麼？」梅夢倩不是很想去，他們飛雲小樓門前就有茶樹。
梅夢倩已經體驗過採茶葉了。
江映竹臉上露出幾分緬懷的神色。
「因為我小時候就採過茶葉賣錢，可好玩了。」
「對哦！」虞清雅接話，「我小時候也去採過，用裝酒的紙盒子做一個容器，可以在茶園玩一天，然後還有錢拿。」
梅夢倩隱約能感受到採茶葉的美好了。
李衍適時的提醒了一下。
「你們不再看看其他的？」
眾人聞言抬頭看去，發現還有幾個小活動。
比如釣龍蝦，還有擺攤。
而後是最後的說明，需要至少集齊五千塊，才能吃到大餐。
聽上去好像沒多少，但告示牌上也寫了。
採摘一斤茶葉，才五塊錢。
一斤果蔬是一塊。
一斤小龍蝦是十塊。
不過擺攤買菜比較划算，賺到多少就是多少。
但市場就那麼大，怎麼可能全賣完呢？
於冰看完了價格，忍不住道：「這也太便宜了吧！我吃麻辣燙幾片黃瓜都兩三塊了。」
「還有茶葉！」郭采菱瞪著眼睛，「我爸爸買了一斤綠茶花了五十多塊。」
不少看到價格的人有些難以接受。
江映竹倒是還好，她開口解釋道：「已經很不錯了，我小時候一斤茶葉才能換一塊兩塊。雖然茶田是人家的，但我也忙了一天啊！」
「嗯嗯，水果其實也是，很多應季的水果三四毛一斤。」
虞清雅也連連點頭，「有時候太多了，還賣不出去。」
李平也很快給大家解釋起來，一番大差不差的話過後，不少人有點震驚。
而理解了價格後，不少人換算了一番，發現要收穫五千塊，真不是玩玩就能做到的。
「分組吧，斌哥！」
張偉看向後排天團團長余斌，「我去採茶葉。」
「可以，你手速快。」
「那我去釣龍蝦。」馬良剛說完，劉明葉戴佳就看過來。
「兄弟，這你都會，帶我們玩玩。」
「走走走！」
余斌聳了聳肩，對剩下的人說：「那我們進大棚吧。」
眾人點頭。
不少大隊伍小隊伍，都開始分頭行動。
李衍等人也分頭了。
隊伍分成兩部分，李衍帶著王振宇去釣龍蝦，江映竹等女生去採茶葉。
主要是體驗一下，實際上摘果子才是比較簡單而有收穫快的。
兩三個果子就能達到一斤的份量。
而茶葉往往需要很多。
江映竹和虞清雅一邊帶著眾人往山坡上走，一邊合計。
「大家先體驗二十分鐘，感興趣的留下來繼續，其他人去果園。」
「沒問題。」
林雨樊提議道：「要不要去擺攤試試？」
「可以。」江映竹點頭，看向她，「樊樊到時候我們倆去接兩個攤子。」
走著走著，江映竹聽到背後傳來喊聲。
回頭一看於冰氣喘吁吁的小跑，「竹竹！等等我，等等我們！」
嗯，於冰前面一點，郭采菱也在跑。
兩個小短腿上山有點慢。」
」
眾人無語，在茶園入口領取了容器。
一個四四方方的紙盒子，用一根繩子穿起來，而後掛在胸口。
花君樹和梅夢倩感覺掛在胸口不舒服，就側掛。
整個茶園從山頂一直延伸到山腳，一行行遞進，覆蓋了半片山，呈現梯形。
茶樹一米多高，剛好比於冰矮一個腦袋。
幾人一人兩兩一組選了不同的一行，江映竹選了最高的一行，往下能看到一行行茶樹排成的整齊線條，半包圍下方整個村莊。
通往村莊的小路以及道路兩邊連片水田裡剛長長一點的禾苗。
反而是溫室大棚在另一邊看不到。
摘茶葉沒什麼技巧，把那一撮嫩芽掐下來丟盒子裡就行了。
就是一個密集的體力勞動。
剛開始摘，江映竹還感覺幾分輕鬆自在以及重回年少的愉悅。
尤其是偶然抬眼掃視，在空曠的山野茶樹間隔中，見到一個個晃動的人影。
更是如此。
不過很快，進入工作狀態一段時間後，偶然脫離，江映竹就體驗不到那份輕鬆自在了o
看了一眼盒子裡的茶葉，想著現在有多少了。
一斤有沒有，能不能換五塊。
一顆茶樹上的茶葉摘完也不會有一斤，這是個繁瑣的過程。
尤其是太陽越來越盛了。
她不由想起小時候一到採茶時節，就會熙熙攘攘湧向茶田的鄉鄰。
這種時候，往往正是農閒，各家沒有事情，也沒有進項。
因此都會呼朋喚友的往茶田去，有些人甚至翻山越嶺趕來。
頂著太陽，帶著草帽，一站一天。
但一天其實也收穫不了多少錢。
多的五十，少的二十。
他們會覺得輕鬆自在嗎？
江映竹忽然就有點體會到她小時候在茶田奔跑，在茶樹空隙間上躥下跳時，那些大人的感覺了。
她目光看了看時間，目光掃過下面隊伍眾人。
發現少了個人。
於是又掃視一遍。
終於在最下面看到躲在茶樹陰涼下的於冰。
「小蘿蔔頭一個。」
江映竹給逗笑了，剛才的欲買桂花同載酒的惆悵一瞬間煙消雲散，對下面隊友大喊：「大家集合，咱們商量新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