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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第177章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次日清晨。

  雒城守軍驚恐地發現,天空中飄來了幾個巨大的————彩球?

  那是用交州特製的塗膠絲綢縫製的熱氣球,雖然簡陋,下面只吊著一個藤籃,也飛不了太高。

  但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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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夠飛到城的上空。

  「那是什麼妖物?」

  張任拔劍指著天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藤籃里探出一個腦袋,正是劉備軍中的一名神射手。

  他手裡沒有拿弓箭,而是拿著一個點燃了引信的————炸藥包。

  「張將軍,接禮了!」

  「呼一」

  炸藥包帶著火星,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了城頭的箭樓上。

  「轟隆!」

  一聲巨響,箭樓瞬間被炸得粉碎,木屑和磚石四處飛濺。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來自天空的轟炸,徹底摧毀了守軍的心理防線。

  他們可以擋住地上的刀槍,但誰能擋住天上的雷罰?

  「妖術,劉備會妖術!」

  守軍崩潰了。

  趁著混亂,劉備大軍一擁而上,炸開了城門。

  一代名將張任,最終也沒能擋住時代的降維打擊,被生擒活捉。

  雄城一破,成都的大門徹底開。

  建安十九年。

  劉備大軍圍困成都。

  此時的成都,已經是一座孤島。

  城內,劉璋看著城外那連綿不絕的營帳,還有那每天都在往城裡射的「勸降信」和「糖果」,徹底絕望了。

  那些糖果是士燮特意送來的,包著寫有「投降不殺,分田分地」字樣的糖紙。

  城裡的孩子和百姓,為了搶幾顆糖,差點沒把守軍給擠死。

  「罷了,罷了。」

  劉璋長嘆一聲,解下印綬。

  「我若再不降,這滿城的百姓,怕是都要被劉備給甜」死了。」

  「開城,投降!」

  隨著成都城門的打開,益州易主。

  劉備終於實現了隆中對的第一步,跨有荊益。

  而這背後,是交州那龐大的財力和科技支撐。

  消息傳回交趾。

  士燮正在工巧坊里,看著那門剛剛鑄造出來的青銅大炮。

  炮身粗壯,刻著麒麟紋,黑洞洞的炮口透著一股子猙獰。

  「主公,成都拿下了。」

  阿石興奮地匯報導。

  ——

  「劉皇叔已經入主益州牧府,張松、法正等人皆得重用。」

  「嗯,意料之中。」

  士燮摸了摸冰涼的炮身,淡淡道。

  「劉備拿了益州,這天下的局勢,就算是徹底平衡了。」

  「曹操占天時,孫權占地利,劉備占人和。」

  「而我們交州————」

  士燮拍了拍大炮。

  「我們占錢」和理」(物理)。」

  「主公,那接下來咱們做什麼?」阿石問。

  士燮轉過身,看向北方。

  「接下來,該輪到咱們自己動動了。」

  「劉備入川,曹操肯定會急眼。他動不了劉備,就會把氣撒在咱們頭上。」

  「聽說,曹操正在鄴城練水軍,還造了一批大傢伙,想要報赤壁的一箭之仇?」

  士燮冷笑一聲。

  「傳令甘寧!」

  「把麒麟號」和新造的那兩艘青龍號」、白虎號」蒸汽船,全部拉出來。」

  「再加上這十門大炮。」

  「咱們去————北邊「演習」一下。」

  「演習?」阿石一愣。

  「對,演習。」

  士燮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目標————合肥!」

  「我要讓曹孟德知道,這天下,除了騎兵,還有一種東西叫————艦炮外交!」

  「艦炮外交?」

  阿石還沒從這新鮮詞兒里回過味來,士燮已經隨手把那把用來指點江山的摺扇往桌上一扔,發出一聲脆響,震得桌上的茶盞微微一跳。

  「就是去跟曹孟德講講道理。」

  士燮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節啪作響,像是一頭正在舒展筋骨的老虎。

  「不過這道理,嘴皮子說是沒用的,得用鐵疙瘩砸。砸疼了,砸出血了,他自然就懂了。」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書房的窗欞,看向不遠處那座日夜轟鳴的工巧坊。

  那裡的煙囪正冒著滾滾黑煙,在湛藍的天空上塗抹出一道道猙獰的墨痕。那是工業的廢氣,也是這個時代最強橫的霸氣。

  「走,去碼頭。我要親自送這幫「講道理」的夥計上船。」

  合浦港,今日的氣氛有些壓抑,甚至有些肅殺。

  往日裡喧囂的商船都被清理到了外港,整個內港被一圈全副武裝的藤甲兵圍得鐵桶一般。

  碼頭上,幾十個赤膊的壯漢,正喊著號子,青筋暴起,用兒臂粗的麻繩,拽著一個個沉重無比的大傢伙往船上挪。

  那是炮。

  剛出爐的青銅大炮。

  通體黝黑,炮口粗得能塞進一個小孩的腦袋。

  每一門炮的炮身上,都用陽文鑄著兩個字————「麒麟」。

  「輕點,都輕點!」

  溪娘這會兒也沒了平日裡的淡然,手裡拿著張圖紙,急得滿頭大汗,嗓門比甘寧還大。

  ——

  「這可是咱們的命根子,要是磕壞了膛線,老娘扣你們半年的工錢,」

  士燮背著手,溜達著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臉肉疼的陳登。

  「主公,這十門炮,加上那三艘蒸汽船的改造,還有那一船的精煤和火藥————」

  陳登手裡拿著算盤,手指飛快地撥弄著。

  「這一趟出去,若是聽個響就回來,咱們這半年的鹽鐵利潤,可就全搭進去了。」

  「元龍啊,你這帳算得太細。」

  士燮走到一門剛剛吊裝好的大炮前,伸手拍了拍那冰涼的炮管,觸感厚重而踏實。

  「這東西是吞金獸沒錯。但你要這麼想,這一炮轟出去,曹操得花多少錢來修城牆?得花多少撫恤金來安撫孤兒寡母?得花多少精力來重新整頓被嚇破的膽子?」

  士燮轉過身,看著陳登。

  「咱們這叫戰略投資」。只要把曹操打疼了,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就不敢南下。咱們就能安安心心地賣貨,賺他的錢。這買賣,不虧。」

  陳登苦笑一聲,合上帳簿。

  「主公總有理。只是這————「講道理」的成本,確實高了些。」

  說話間,甘寧已經從「麒麟號」的甲板上跳了下來。

  這傢伙今天特意換了一身嶄新的蜀錦戰袍,腰裡的銅鈴換成了銀的,走起路來更加叮噹亂響,騷包得很。

  「主公!」

  甘寧幾步竄到士燮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大傢伙裝上去了,船身穩得很,剛才我讓人試著轉了轉炮台,靈活,指哪打哪。」

  「那就好。」

  士燮幫甘寧整了整衣領,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興霸,這次去合肥,不是讓你去拼命的,是讓你去顯擺」的。」

  「記住我的話,不要靠得太近,不要讓曹軍的投石機夠得著你。你就給我遠遠地停在江面上,用大炮轟!」

  「轟他的水寨,轟他的城樓,轟他那顆還沒涼透的雄心!」

  「打完就跑,沒煤了就去江東的港口補給,孫權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別給我省彈藥,這十門炮,給我打紅了再回來!」

  甘寧聽得兩眼放光,狠狠一錘胸口。

  「主公放心,這趟公費旅遊」,末將一定把動靜鬧大,讓曹丞相好好聽聽咱們交州的響聲」。」

  「出發!」

  士燮大手一揮。

  「嗚——!!!」

  三艘鋼鐵巨獸同時拉響了汽笛。

  那聲音如同龍吟,穿透了雲層,震得海面都在微微顫抖。

  黑煙滾滾中,「麒麟號」、「青龍號」、「白虎號」依次駛出港口,明輪拍打著浪花,向著遙遠的北方,露出了它們猙獰的獠牙。

  建安十九年冬,合肥。

  這裡是曹操東南防線的核心,也是懸在江東頭頂的一把利劍。

  鎮守此地的是曹操麾下的「五子良將」之首————張遼,張文遠。

  此刻,張遼正站在逍遙津的渡口上,看著正在操練水軍的李典和樂進,眉頭微微緊鎖。

  雖然赤壁敗了一場,但丞相的家底厚。

  這幾年在玄武池練兵,又造了大批新式樓船,號稱「幢巨艦」,其實力早已恢復了大半。

  「文遠,為何愁眉不展?」

  李典走上岸,擦了把汗,笑著問道,「咱們這水軍如今可是兵強馬壯,孫權小兒若是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張遼搖了搖頭,目光投向南方的江面,那裡水霧瀰漫,看不真切。

  「不知為何,我這幾日右眼皮直跳,總覺得有大事發生。」

  「大事?」

  樂進在一旁嗤笑一聲。

  「能有什麼大事?劉備剛拿下益州,正在忙著安撫人心,哪有空來惹咱們?孫權那碧眼兒,上次被咱們打怕了,現在正躲在建業數錢呢。」

  「除非————」樂進開了個玩笑,「除非交州那個士燮,嫌錢多得沒處花,跑來給咱們送禮。」

  話音未落,遠處江面上的迷霧中,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況且————況且————況且————」

  聲音低沉而有節奏,像是某種巨獸的呼吸,又像是滾雷在貼著水面行走。

  「什麼聲音?」

  張遼猛地按住腰間刀柄,神色瞬間緊繃。

  「聽著像————打雷?」李典也是一臉疑惑,抬頭看了看天,「可這大冬天的,哪來的雷?」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緊接著,三道巨大的黑影,撕開了江面的晨霧,如同三座移動的鐵山,赫然出現在曹軍水師的視野中。

  沒有帆,沒有槳。

  只有三根粗大的管子,正噴吐著遮天蔽日的黑煙。

  「這是————什麼船?!」

  樂進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著火了?」

  「不是著火!」

  張遼到底是名將,眼力毒辣,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船頭上迎風招展的「麒麟旗」。

  「是交州,是士燮的船!」

  「快,傳令水寨,備戰!備戰!」

  號角聲在合肥水寨上空炸響。

  數千名曹軍水卒慌亂地奔向各自的戰位,弓弩手拉滿弓弦,投石機絞緊了絞盤。

  然而,那三艘怪船並沒有像常規戰船那樣衝上來接舷,而是在距離水寨還有兩里遠的地方,慢慢停了下來。

  側身,橫亘江心。

  「他們要幹什麼?」李典看著那距離,有些摸不著頭腦,「這麼遠,弓箭夠不著,投石機也砸不到,他們是來看風景的?」

  就在這時,張遼看到了那怪船側舷上,那一個個黑洞洞的窗口被打開,伸出了一根根粗大的——

  ——銅管子?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間從張遼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好!那是————」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打斷了張遼的驚呼。

  「麒麟號」上,首發命中。

  一枚實心的鐵彈,裹挾著巨大的動能,呼嘯著划過兩里的江面,不偏不倚,正中水寨門口那座高聳的箭樓。

  「咔嚓!」

  木屑橫飛。

  那座足以容納五十名弓箭手的堅固箭樓,就像是被巨人的拳頭狠狠砸中了一樣,瞬間從中間斷裂,轟然倒塌。

  上面的曹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埋在了廢墟里。

  「這————這————」

  李典和樂進面無人色,雙腿發軟。

  「這是雷法,這是妖術!」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第二輪、第三輪炮擊接踵而至。

  「轟!轟!轟!」

  三艘蒸汽船,三十門大炮,在這個距離上,簡直就是在打固定靶。

  曹軍引以為傲的連環水寨,在實心彈的轟擊下,脆弱得像紙糊的玩具。

  木屑、斷肢、碎石,在空中亂飛。

  一艘停在最外面的樓船被擊穿了吃水線,江水倒灌,緩緩傾斜。

  「還擊!給我還擊!」

  張遼紅著眼睛嘶吼。

  可是,怎麼還擊?

  曹軍的投石機拼了命地發射,石頭在空中劃出拋物線,卻只能無奈地落在距離怪船還有幾百步的水裡,濺起幾朵無力的水花。

  這就是射程的真理。

  我在射程之外打你,你只能幹瞪眼。

  船上,甘寧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茶,那是從交州帶來的極品「大紅袍」。

  「嘖嘖,這準頭,還得練啊。」

  甘寧看著遠處那一團團炸開的煙塵,有些不滿地搖搖頭。

  「剛才那一炮若是再偏左一點,就能把那個當官的給轟成渣了。」

  旁邊負責操炮的正是從工巧坊特調來的技師,聞言苦笑道。

  「將軍,這江上有浪,船身晃得厲害,能打中那麼大的箭樓就不錯了。要想百發百中,除非把這炮架到陸地上去。」

  「陸地上?」

  甘寧嘿嘿一笑,放下茶杯。

  「那多沒意思。傳令下去,換開花彈」!給這幫北方旱鴨子,加點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