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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蜀道難?罐頭平!

  第175章 蜀道難?罐頭平!

  交趾,工巧坊。

  士燮此時並不知道漢中的變故,他正在這裡驗收他的新「玩具」。

  一個巨大的工棚里,鐵軌鋪在地上,延伸向遠處的煤礦。

  這不是後世那種標準的鐵路,而是用硬木包裹著鐵皮製成的簡易軌道。

  而在軌道上,停著一輛造型奇特的————車。

  它沒有馬,也沒有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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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頭上,一個碩大的鍋爐正冒著白煙,連杆連接著車輪。

  這是溪娘帶著工匠們,在「朱雀號」蒸汽機的基礎上,搗鼓出來的「陸地巡洋艦」。

  其實就是個原始版的蒸汽火車頭。

  雖然它跑得不快,甚至可能還沒有馬車快,而且震動巨大,噪音擾民。

  但這並不妨礙士燮看著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還沒長大的絕世美女。

  「主公,這————這玩意兒真能拉煤?」

  甘寧圍著火車頭轉了兩圈,伸手敲了敲那鍋爐壁,一臉的懷疑。

  自從嘗到了蒸汽船的甜頭,這位水師提督對工巧坊的新東西就格外上心,只要一有空就往這邊跑。

  「能不能拉,試試不就知道了?」

  士燮笑眯眯地接過溪娘遞來的護目鏡戴上。

  「上車,今天咱們就當一回————列車長。」

  「嗚——!!!」

  隨著汽笛的一聲長鳴,鍋爐里的壓力釋放,連杆推動車輪,巨大的鋼鐵怪獸緩緩啟動。

  「況且況且況且————」

  車身劇烈抖動,發出金屬摩擦聲,但它真的動了!

  而且,它身後還拖著十節裝滿了煤炭的斗車!

  這重量,若是用牛馬拉,至少得幾十頭牛,還得累得半死。

  可現在,只要這一口鍋爐,幾鏟子煤,它就這麼不知疲倦地跑了起來。

  「神了,真神了。」

  甘寧扒著欄杆,看著兩旁倒退的樹木,興奮得嗷嗷直叫。

  「主公,這玩意兒要是能裝上炮————哦不,裝上那種連發火統,那就是個移動的堡壘啊。」

  士燮站在車頭,迎著撲面而來的煤灰和熱風,大聲笑道。

  「興霸,你的格局小了。」

  「這東西的用處,可不只是打仗。」

  「你想想,若是咱們把這鐵路從交趾修到合浦,再修到南中,甚至修到荊州————」

  「那時候,咱們的兵,咱們的糧,咱們的貨,就能像血液一樣,在整個南國流動!」

  「這叫什麼?這叫大動脈!」

  士燮有些狂熱道。

  在這個馬車日行百里的時代,鐵路的出現,意味著他對領土的控制力,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過,這路————難修啊。」

  溪娘在一旁潑了盆冷水,她手裡拿著記錄數據的本子,眉頭微蹙。

  「主公,這鐵軌耗鐵量巨大,咱們現在的產量,哪怕加上南中的礦,也不夠鋪出十里的。」

  「而且這車頭太重,木軌容易壞,若是全用鐵軌————」

  溪娘搖了搖頭,那個天文數字讓她這個掌管工巧坊的大管家都覺得心顫。

  士燮拍了拍那還散發著滾滾熱浪的火車頭,像是拍著一匹良駒的屁股。

  「溪娘啊,你這帳算得太實誠。」

  「咱們這鐵軌,是不產鐵,但它能生錢。你且把心放回肚子裡,這第一批鋪路用的鐵軌,有人替咱們買單。」

  正說著,陳登那標誌性的羽扇便在工棚門口晃悠了起來。

  他今日步履帶風,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手裡還捧著一摞厚厚的帳冊,活像個剛收完租子的大管家。

  「主公,您真是神機妙算。」

  陳登還沒走近,聲音就先飄了過來。

  「漢中那邊打起來了!」

  「張魯那廝也是個急性子,說是要打益州,還真就動了真格的。就在昨日,張衛領著兩萬鬼卒」,已經開始猛攻葭萌關了。」

  「哦?」

  士燮從火車頭上跳下來,接過侍從遞來的濕毛巾擦了擦手,眼神玩味。

  「張公祺平日裡看著無為而治,這一動起手來,倒是比誰都急。戰況如何?」

  「一邊倒。」

  陳登把帳冊往旁邊那裝煤的斗車上一攤,指著上面的數據說道。

  「益州的兵馬雖然不少,但久疏戰陣,加上劉璋暗弱,將士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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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觀張魯那邊,那幫鬼卒」這幾個月吃了咱們的白虎散」,又買了咱們淘汰下來的舊鐵甲,一個個生龍活虎,嗷嗷叫著往上沖。」

  「葭萌關守將雖然拼死抵抗,但要是沒有外援,怕是撐不過半個月。」

  士燮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半個月?劉季玉撐不住的。他那個人,耳根子軟,膽子更小。看著吧,這會兒成都那邊,怕是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他轉頭看向那條延伸向遠方的簡易鐵軌,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資本」的寒光。

  「元龍,傳令下去。」

  「交州商會即刻起,對益州的蜀錦、丹砂、井鹽,收購價提高兩成!」

  「提高兩成?」

  旁邊的溪娘一愣,「主公,咱們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為何還要————」

  「這就是「釣魚」。」

  士燮把髒毛巾扔進水盆里,濺起一片水花。

  「這時候給劉璋送錢,那就是雪中送炭。他有了錢,才能買咱們的軍械,買咱們的糧草,去請劉備入川!」

  「咱們要把這潭水攪得更渾,讓劉璋覺得,只有依靠咱們交州,依靠劉備,他才能活下去。」

  「而且————」

  士燮指了指陳登手裡的帳冊。

  「告訴蘇懷,賣給劉璋的軍械,價格給我翻三倍!」

  「別怕他嫌貴,這會兒就是要把稻草賣成金條價,他也得咬著牙買。」

  陳登羽扇一揮,笑得那叫一個奸詐。

  「主公放心,登明白。這叫羊毛出在豬身上」。咱們這鐵軌的錢,就著落在益州這頭肥豬身上了!」

  益州,成都。

  往日裡歌舞昇平的州牧府,如今卻是一片愁雲慘澹。

  劉璋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葭萌關發來的告急文書,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那張保養得極好的圓臉上,滿是惶恐。

  「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劉璋帶著哭腔,看向底下的文武百官。

  「張魯那廝瘋了!聽說他的鬼卒刀槍不入,還吃了什麼交州的神藥,力大無窮。葭萌關若是破了,成都————成都危矣!」

  底下一片死寂。

  益州的這幫世家大族,平日裡內鬥內行,真到了拼命的時候,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

  就在這時,別駕張松站了出來。

  這位其貌不揚、甚至有些醜陋的謀士,此刻卻是目光炯炯,仿佛就在等這一刻。

  「主公莫慌!」

  張松聲音洪亮,瞬間壓過了廳內的竊竊私語。

  「張魯雖凶,不過是疥癬之疾。」

  「真正的大患,乃是北面的曹操!如今曹操雖然被馬超牽制,但遲早會騰出手來。到時候,張魯必降曹操,我益州更是唇亡齒寒。」

  「那————那依永年之見,該如何是好?」劉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張松深吸一口氣,從袖中掏出一封早已準備好的書信。

  「主公,若要解此危局,唯有一人可救益州!」

  「誰?」

  「荊州牧,左將軍,劉皇叔!」

  張松慷慨陳詞。

  「劉皇叔乃漢室宗親,與主公同宗同源,仁義布於四海。且他如今據有荊州,兵精糧足,麾下關、張、趙皆萬人敵,又有臥龍鳳雛為謀。」

  「更重要的是————」

  張松壓低了聲音,拋出了那個最具誘惑力的籌碼。

  「劉皇叔與交州士燮乃是鐵盟,交州的軍械、糧草,那是源源不斷地供給荊州。」

  「只要請來劉皇叔,不僅能擋住張魯,還能借交州之力,富強我益州。」

  「主公若不信,且看此物。」

  張松一揮手,門外兩名侍從抬進一口箱子。

  箱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百罐印著「交州商會」字樣的鐵皮罐頭,還有幾把寒光閃閃的精鋼環首刀。

  「這是松前日從交州商隊那裡換來的。」

  張松拿起一把刀,隨手一揮,竟將面前的案幾一角削了下來,切口平滑如鏡。

  「這就是交州的兵器,削鐵如泥!而這罐頭————」

  他撬開一罐,頓時肉香四溢。

  「這是交州的軍糧,不用埋鍋造飯,隨時隨地都能吃上肉,有此等強援,張魯何足道哉?」

  劉璋聞著那肉香,看著那斷裂的案幾,眼睛直了。

  他雖然暗弱,但也識貨。

  這種裝備,這種補給,簡直就是神兵天將啊。

  「好!好!」

  劉璋大喜過望,也不顧底下黃權、王累等人的苦諫,當即拍板。

  「永年,就由你為使,帶上蜀錦千匹、金銀財寶,去荊州,請皇叔入川,只要能退張魯,保我益州平安,什麼條件都好說!」

  張松心中暗笑,面上卻是一臉肅然,鄭重一揖。

  「松,定不辱使命。」

  荊州,公安。

  雖然名義上是「借」了荊州,但劉備這日子過得其實挺緊巴。

  畢竟荊州剛經過大戰,百廢待興,到處都要錢。

  若不是交州那邊一直輸血,這日子還真不好過。

  這一日,劉備正在查看軍營,忽見諸葛亮搖著羽扇,滿面春風地走了過來。

  「主公,大喜!」

  「軍師,何喜之有?」劉備放下手中的帳冊,有些疑惑。

  「益州張松到了,就在帳外。」

  諸葛亮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士威彥的藥」起效了,張魯的鬼卒」逼急了劉季玉。這入川的鑰匙,如今是有人親自送上門來了。」

  劉備渾身一震,猛地站起身,連手裡的毛筆掉在地上都顧不得了。

  「快,快請!」

  片刻後,大帳之內。

  張松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劉皇叔。

  沒有想像中的威嚴霸氣,只有一臉的寬厚溫和,甚至————還有點窮酸。

  劉備身上穿的,還是交州送來的那種棉布袍子,雖然針腳細密,但畢竟不是錦緞。

  但張松不僅沒看輕,反而肅然起敬。

  這就是仁君的氣度啊。

  不尚奢華,愛民如子!

  「別駕遠來辛苦,備未曾遠迎,恕罪恕罪。」

  劉備拉著張松的手,那是真的熱情,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這就是那張《西川地理圖》的真正主人啊,這就是送江山來的財神爺啊!

  一番寒暄之後,張松說明了來意。

  劉備雖然心裡樂開了花,但面上還得推辭一番,說什麼「同宗骨肉,不忍相圖」。

  這時候,就需要龐統這個「惡人」出場了。

  龐統是隨船押送物資來的,正好趕上這齣大戲。

  他也不客氣,直接把那份士燮給的「物資清單」往桌上一拍。

  「皇叔,別推辭了。」

  龐統嘿嘿一笑,指著清單。

  「我家主公說了,皇叔入川,那是替天行道,也是替咱們交州開路。」

  「這份清單上的東西,就是給皇叔的「壯行酒」。」

  眾人湊過去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精米五萬石。

  壓縮餅乾一萬箱。

  紅燒肉罐頭五千箱。

  「諸葛連弩」改進版兩千具。

  還有最關鍵的————「震天雷」五百枚!

  「這震天雷是何物?」張飛好奇地問道。

  「那是工巧坊的新玩意兒。」

  龐統神秘兮兮地說道。

  「用鐵殼包裹黑火藥,裡面摻了鐵釘和瓷片。」

  「點著引信往人堆里一扔,轟的一聲,方圓三丈之內,人馬俱碎!」

  「嘶一(ci

  —」

  大帳內響起一片抽氣聲。

  這哪裡是壯行酒,這是要把益州的關隘都給炸平啊!

  「皇叔。」

  張松此時也是激動得滿臉通紅。

  「有交州如此支持,皇叔若再不取西川,那就是違背天意啊!松願為內應,獻上西川四十一州郡圖本,助皇叔成就霸業!」

  話說到這份上,劉備要是再推辭,那就是矯情了。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南方遙遙一拜。

  「士將軍厚恩,備————銘記五內!」

  隨即,他轉過身,拔出雙股劍,劍鋒直指西方。

  「傳令,起兵入川!」

  「咱們去幫劉季玉————抗敵」!」

  建安十六年,冬。

  劉備留諸葛亮、關羽鎮守荊州,自己帶著張飛等將,率領三萬精兵,浩浩蕩蕩地向益州進發。

  這支軍隊,與以往任何一支漢軍都不同。

  他們身上穿的,是輕便保暖的交州棉甲。

  他們腰間掛的,不是乾糧袋,而是那種圓滾滾的鐵皮罐頭。

  他們的輻重車上,推的不是笨重的糧草,而是一箱箱壓縮餅乾和那種名為「震天雷」的大殺器。

  沿途的百姓看到這支軍隊,都驚呆了。

  「這就是劉皇叔的兵?怎麼一個個紅光滿面的,不像打仗,倒像是去赴宴?」

  「你懂什麼,那是吃了交州的「神仙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