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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有不能死的理由

  半個月後,遼國使者團死於金國都城之外的消息,終於傳回了遼國。

  得到消息的遼國國主大為震怒,三十萬鐵騎直接發兵金國,要與金國開戰。

  而金國多次解釋交涉無果之後,最終只得倉促迎戰。

  但金國終究剛剛建立不久,雖然戰士作戰勇猛,但後勤物資卻是跟不上。

  無奈之下,只能答應與宋國暫時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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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約定,共同出兵攻擊遼國。

  事成之後,燕雲十六州之地,盡數歸還宋國治理、

  至此,這場以遼國使者團全部覆滅的鬧劇,也終於落下了最後的尾聲。

  之後,便是一場長達七年之久遠的三國混戰。

  其中,前面四年,遼國在宋,金兩國的合力攻打下,最終以都城覆滅為結局。

  後面的三年,宋國雖然成功收回了燕雲十六州之地,但卻迎來了一個比遼國還要強大,還要野蠻的新鄰居。

  好在,因為在滅遼之戰中,金國士兵一直衝在最前方,受到了很多的損失。

  金國一時之間,倒也無力再次發動第二次戰爭。

  宋國因此僥倖得以平安,有了最後的短暫輝煌。

  當然,這其中的隱藏的憂患,也只有少部分的明眼人才看的出來。

  國家層面的東西,自然輪不到江湖中人來操心。

  事實上,江湖中人,也操心不上。

  這七年來,整個宋國江湖,可以說是徹底籠罩在了一片腥風血雨之中。

  而造成這一切源頭的,還是七年前那場對遼國使者的追殺中,那個來自身後的背叛之刃。

  在一眾江湖義士們,自發刺殺遼國使者之時,繡金樓的殺手天渡,竟然不斷的出手在義士們身後捅刀子。

  這等無恥的小人行徑,徹底點燃了所有江湖中人的怒火。

  事後,眾人為了報復,出手徹底剿滅了繡金樓這個叛國的殺手組織。

  但唯獨面對其首領「天渡」,卻始終沒有辦法。

  甚至,在追殺「天渡」的過程中,又有人不斷的死於「天渡」手下。

  如此日積月累下來,「天渡」手中沾染的鮮血,早已經數不勝數。

  而雙方間的仇恨,也是越發的深刻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雙方之間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最終的結果,要麼是「天渡」一個人將整個江湖中人殺光,要麼是眾多江湖中人將「天渡」圍攻致死。

  ……

  大王城外的,十幾個江湖高手將一個年輕人圍在了中間。

  但奇怪的是,被圍在中間的那個年輕人非但沒有任何的害怕,反而有些無奈。

  「我說,你們這些人就非要一個個的來送死嗎?」

  「天渡,你這個賣國賊。廢話少說。你殺了我兄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子,滿臉的憤恨之色,似乎恨不得直接將眼前之人生吞了一般。

  下一刻,不等對手回答,便直接與身後十幾個同樣前來報仇的同伴,一起拔劍沖向了對手。

  片刻之後,看著躺了一地的死人,「天渡」微微搖頭。

  「既然如此,還是你們去死吧,畢竟……」

  說到這裡,「天渡」微微搖頭,目光看向了大王城的方向,喃喃自語道:「畢竟,我有不能死的理由啊!」

  說完之後,天渡便轉身往大王城中走去。

  既然一切都是從這裡的開始的,那一切也要從這裡結束。

  ……

  殘陽如血,汴京城的一座府邸門前,此時卻圍滿了眾多的江湖俠客。

  這是「月神」大人的在汴京的府邸。

  就在上個月,隨著「月神」的回歸。

  當年事情的真相,也終於流傳了出來。

  原來,進入金國之後的遼國使者,其實是死在了「月神」大人的手下。

  後來,金人震怒,徹底戒嚴了整個金國。

  為了躲避追查,月神只得埋伏在金國數年之久。

  一直到了上個月,月神大人才終於找到了機會回到宋國。

  而為了表彰「月神」的功績,皇帝親自冊封了這位江湖第一人「月神」的封號,並且特賜其為護國大俠。

  汴京城的這座「月神」府邸,也是皇帝所賜。

  殘陽的餘暉灑在月神府邸的朱漆大門上,銅環上的鎏金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門前的青石板上,密密麻麻地站著數百名江湖人,刀劍出鞘的寒光映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決絕。

  四周,宋國的禁衛軍隊伍站立在了四周,張弓搭箭。

  一旦這些江湖中人,敢有任何的異動,他們要第一時間消滅危險。

  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緩緩壓向汴京城。

  月神府邸門前的喧囂卻如滾油遇火,在禁衛軍的箭陣前越燃越烈。

  「月神大人!七年前黑風口,天渡一刀斬了『鐵劍』李乘風等人。」

  一個獨臂漢子高舉著半截鐵劍,斷口處的鏽跡里還嵌著暗紅的血垢。

  「還有黃河渡口的破浪幫!三百七十二口,被他一夜之間盡數斬殺!」

  人群里炸開另一聲哭喊,說話的老嫗捧著塊靈牌,牌位上「破浪幫主」五個字已被淚水泡得模糊。

  ……

  一陣陣的聲討如潮水般拍打著朱漆大門,每個字都裹著血與火。

  禁衛軍統領聽到這些人述說的冤情,都是忍不住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生怕這些情緒失控的江湖人爆發。

  門內,林蓁蓁站在雕花窗欞後,指尖摳進了窗沿的木紋里。

  這些人,只怕怎麼也想不到,真正的幕後主使是自己吧?

  「教主,九宮老人的胞弟帶了十七位門派掌門聯名的血書,說您若再不出面,他們就要闖府了。」

  一個密諜司侍衛捧著個托盤進來,上面放著一卷用鮮血染紅的絹布,邊角處還沾著風乾的血塊。

  「讓他們進來。」林蓁蓁沒有看血書,只是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朱漆大門緩緩敞開,露出門內兩列持劍的侍衛。

  九宮老人的胞弟拄著龍首杖,率先踏入門檻,身後跟著二十幾位江湖耆宿,每個人臉上都刻著同一種決絕。

  「月神大人。」

  九宮老人的胞弟,這位年近八旬的白髮老者,剛一見到月神,就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老朽代表這些年死在「天渡」手中的一萬零三百七十二個冤魂,請您出手您斬了天渡這國賊!」

  說完之後,其連帶著身後進來的二十幾位江湖耆宿同時跪地扣頭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