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被電擊，又被歐陽溪用金紋治癒後，林默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與那方家傳的紫雲硯，產生了一種更加緊密的聯繫。
現在，他繪製這些高階符咒，簡直如臂使指，成功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這就是傳說中的……不破不立？
因禍得福？
林默將符紙分成幾份，遞給眾人。
「這是加強版的『破邪符』，對那些邪魔外道，有雙倍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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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護身符』，能抵擋一次致命攻擊。」
「這是『神行符』，貼腿上，跑得比兔子還快。」
「都帶好，關鍵時刻，能保命。」
最後，林默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一輪皎潔的，圓得有些詭異的明月，正高高地懸掛在夜空之中。
「天啟會為了這個計劃，經營多年，今晚的行動，他們肯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後手。」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宋執事，甚至更上層的人物，都有可能親自到場。」
「這會是一場硬仗。」
宋執事好像是個不死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他收回目光，環視了一圈自己的夥伴。
看著趙大膽臉上，那緊張中又帶著一絲興奮的表情。
看著陳建國眼底，那如同出鞘利刃般的戰意。
看著林小婉那份，超越年齡的冷靜與專業。
看著歐陽溪眸子裡，那份，再也沒有絲毫動搖的決絕。
林默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定了下來。
「但是。」
他笑了。
「我們有彼此。」
「有必須守護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的地圖，掃過每個人的臉。
「真相，站在我們這邊。」
「無論今晚會發生什麼，我們都要記住一件事。」
「一起回家。」
眾人相視一笑。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熱血的口號。
趙大膽舉起了桌上的茶杯。
「以茶代酒！」
陳建國，林小婉，歐陽溪，林默，都舉起了自己的杯子。
啪。
五隻茶杯，在燈下，輕輕地，碰撞在了一起。
清脆的聲音，在靜謐的道場裡，迴蕩。
道場的燈光，映著每一個人，每一張堅定的，無畏的臉龐。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落。
仿佛在為這支，即將踏上征途的，凡人組成的隊伍，獻上最美好的祝福。
決戰的號角，已然吹響。
……
子時將至。
距離月圓之夜的最後一刻，只剩下最後一天。
林家道場的燈，亮到了後半夜。
不，應該說，就沒熄過。
林默將最後一張繪製完成的「金剛符」，小心翼翼地，分門別類，裝進一個特製的防水布袋裡。
布袋不大，裡面卻塞了至少上百張符咒。
這要是讓外面的那些玄學大師看到，怕是得驚掉下巴。
這哪裡是陰陽師，這分明就是一個人形的自走炮台。
他身旁，那柄跟隨他多年的桃木劍，靜靜地躺在劍鞘中。
劍身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如玉的光澤。
劍穗上，還繫著一個他母親蘇婉，連夜新求來的平安結。
「祭壇的符文，我已經研究透了。」
林默的手指，在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畫了一個圈。
「這裡，東南角，第三根石柱。」
「那是整個『換天祭壇』的陣眼所在，也是所有陰氣流轉的核心。」
「只要破壞了那根石柱，整個儀式，就會瞬間失效。」
他看向趙大膽。
「胖子，你負責切斷電源後，不要戀戰，立刻去東南角，接應陳建國的人。他們從正面強攻，傷亡肯定最大，你的技術，能為他們提供最大的掩護。」
趙大膽正在調試一個巴掌大小，看起來像充電寶，卻布滿了複雜線路的儀器。
聞言，他頭也不抬地比了個「OK」的手勢。
「放心，默哥。」
「最新款的軍用級電磁脈衝器，有效範圍內，能讓方圓五十米內，所有的電子設備，全部癱瘓十分鐘。」
「足夠陳大哥他們，把天啟會那幫孫子的腦漿子都打出來了。」
他調試完畢，抬起頭，又拍了拍歐陽溪的肩膀，語氣難得地正經了起來。
「溪溪姐，記住小婉的囑咐，你的力量，千萬別用得太猛。」
「那幫人渣的目的，就是引誘你力量暴走。」
「一旦感覺不對勁，立刻給自己來一針！」
歐陽溪指尖，正輕輕轉動著那塊靈犀石。
金色的紋路，如同呼吸一般，在玉石的表面，有節奏地流轉，起伏。
「我會小心的。」
她抬起頭，看向林默。
那雙金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及的，深深的擔憂。
「你也是，要保護好自己。」
「別再像上次那樣，傻乎乎地，用身體去硬抗攻擊了。」
林默聞言，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飄忽。
「知道了。」
一旁，林小婉將最後一支，備用的「靈力中和劑」，交到歐陽溪手中。
然後，又像變戲法一樣，遞給林默一個青瓷小瓶。
「哥，這是用百年艾草和極陽硃砂，熬了七七四十九個時辰的『破煞符水』。」
「能極大增強你符咒的效果，遇到那些難纏的邪術攻擊時，直接潑出去，有奇效。」
她看著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故意拖長了聲音，笑嘻嘻地說道。
「哥，等打完這一仗……」
「記得，請我們吃喜糖啊。」
這個這個。
林默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吱呀一聲。
密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陳建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凌晨時分，特有的，冰冷的寒露。
「外圍，都摸清楚了。」
他將一張畫得歪歪扭扭，卻標註得極為清晰的草圖，鋪在了桌上。
「天啟會，果然加派了人手。翰墨齋的後門和屋頂，都增加了暗哨，至少有四個小隊，在不間斷地巡邏。」
「不過……」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屬於偵察兵王的，自信的笑容。
「我找到了一條，被廢棄的地下水道。」
「能繞過他們所有的監控和暗哨，直通……修復店的後院。」
他用粗壯的手指，在草圖上，重重一點。
「子時一到，我們從正面強攻，鬧出最大的動靜。」
「你們，從下水道潛入。」
「裡應外合。」
月光，透過那小小的窗欞，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每個人的眼神，都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林默深吸一口氣，舉起了面前，早已涼透了的茶杯。
「喝完這杯茶。」
「我們，出發。」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記住。」
「活著回來。」
「一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