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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天道強者挨巴掌,治不好!

  大殿之內,殺機凜然。

  太一那雙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足以焚盡混沌的滔天恨意。

  鯤鵬!

  這兩個字,是他如今道心中唯一的執念。

  陳長生看著他這副要吃人的模樣,打了個哈欠,似乎對這種血海深仇的戲碼完全不感興趣。

  他將手裡的果核又往角落那盆剛長出來的黃中李小樹苗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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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果核落在土裡,瞬間化作精純的養分,讓那小樹苗又肉眼可見地長高了一截,道韻愈發濃郁。

  做完這一切,陳長生才懶洋洋地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對了,你那個鐘呢?」

  「什麼?」

  太一還沉浸在巨大的仇恨中,一時沒反應過來。

  「混沌鍾。」陳長生又重複了一遍,「你不是自爆了本源嗎?那玩意兒現在在哪?」

  聽到「混沌鍾」三個字,太一眼中的滔天殺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痛苦與落寞。

  他那挺得筆直的脊樑,都垮了下去。

  「前輩……」

  太一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懊悔,「混沌鍾……已經沒了。」

  「為了從光明神教手中逃脫,晚輩引爆了它最後的本源之力,才撕開了一線生機。」

  「它已經……化為混沌塵埃,徹底消散了。」

  這位曾經手持先天至寶,鎮壓一個時代的東皇,在說出這番話時,臉上滿是無法掩飾的悲戚。

  那不僅是妖族的鎮族之寶,那是他為妖族之皇的象徵啊。

  如今,連它也失去了。

  至此,他東皇太一,真的一無所有了。

  「哦,是嗎?」

  陳長生聞言,臉上卻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他沒有再多問,也沒有再解釋什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愚不可及的孩子。

  太一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心底升起,比面對天道境強者時還要讓他感到不安。

  他總覺得,這位前輩的眼神里,藏著什麼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

  可前輩不說,他也不敢問。

  通天教主在一旁,也是暗自嘆息。

  混沌鍾,何等至寶,就這麼毀了,實在可惜。

  但他也看出了前輩眼神里的不對勁,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

  陳長生似乎有些累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

  「你們倆,自己找個地方敘舊去,別在這兒杵著礙我眼。」

  「我得歇會兒。」

  說罷,他便重新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一副天塌下來也別煩我的模樣。

  「……是!」

  太一回過神來,他對著陳長生,再一次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不知道前輩那眼神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自己今日所獲知的這一切,包括兄長能夠輪迴,都是拜這位前輩所賜。

  此等大恩,無以為報!

  通天教主也站起身,對著陳長生行了一禮,隨後拉了拉還處於失魂落魄中的太一。

  「走吧,道友。我們出去談。」

  兩人走出了大殿。

  而另一邊,那艘破了個大洞的赤陽艦的甲板上。

  烈陽尊者和驚雷仙子,正站在那裡,神情複雜地看著方舟大殿的方向。

  他們到現在,腦子都還是嗡嗡的。

  烈陽尊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高高腫起的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但這肉體上的疼痛,遠不及他內心的驚駭與恐懼。

  要知道,他可是天道境強者!肉身早已與法則相融,滴血可重生,念動間便能重塑神軀。

  區區一個巴掌印,對他而言,本該是連一個呼吸都不需要,就能徹底抹除的微末小傷。

  他調動體內的烈陽真火,可那足以焚滅星辰、蘊含著無盡生機的法則之力,如同溫順的溪流,一遍遍沖刷著他高高腫起的左臉。

  他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那五道清晰的指印,就像是烙印在天地間的永恆道痕,任由他的法則如何沖刷,都紋絲不動。

  不僅如此,他的烈陽真火法則一觸碰到那片肌膚,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神鐵,瞬間就被一股更高層次、更不講道理的力量給強行湮滅、抹除!

  他明白了,這是道傷!以他的能力,更本無法消除!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那艘由混沌神金鑄造,本該堅不可摧的戰艦上,那個巨大的人形破洞。

  那是被他自己的身體,硬生生砸出來的。

  恥辱。

  他不敢抬頭,他能感受到,遠處那艘破爛方舟上,一道道看過來的目光,充滿了戲謔與嘲弄。

  曾幾何時,他才是那個高高在上,用俯視的目光看待別人的人。

  「別白費力氣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自身旁傳來,是驚雷仙子。

  她抱著雙臂,那張冷艷的臉上,此刻也滿是寒霜。她看著烈陽尊者,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還看不出來嗎?那是前輩給你懲罰吧!除非前輩願意,否則這傷,怕是要跟你到死!」

  烈陽尊者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暴怒,但當他看到驚雷仙子那冰冷的眼神,以及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滑稽的腫臉時,所有怒火又瞬間被無盡的恐懼和屈辱所澆滅。

  「若不是太一和那位有舊,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你……」烈陽尊者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當他看到驚雷仙子那冰冷的眼神時,又瞬間蔫了下去。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是啊。

  他知道,剛才那一瞬間,自己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

  在那雙日月輪轉的眼眸注視下,他引以為傲的天道法則,脆弱得就像一張紙。

  對方想殺他,真的就只是動一動念頭的事情。

  「我……我怎麼知道那艘破船上,會有這等恐怖的存在!」烈陽尊者不甘心地低吼道,像是在為自己辯解。

  「所以說你是廢物。」驚雷仙子冷笑一聲,「腦子裡除了女人和火焰,還剩下什麼?」

  「你什麼都沒看到,你的眼睛裡,只有那個女人!」

  驚雷仙子毫不留情地訓斥著,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扎在烈陽尊者那可憐的自尊心上。

  「你差點害死了我們所有人!」

  烈陽尊者被罵得狗血淋頭,卻不敢還嘴。

  他沉默了許久,才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沙啞地問道:「他……到底是什麼境界?」

  「那股威壓……日月輪轉,磨滅法則……我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

  驚雷仙子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她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慄。

  「不知道。」

  「但……絕對在普通的道主之上!」

  「甚至……」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個最恐怖的猜測,已經浮現在兩人的心頭。

  開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