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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征服

  就在城內守軍陷入恐慌、士氣瀕臨崩潰之際,龜茲電報站發出的最後通牒,被飛騎隊用強弩射入城內多處顯眼位置,內容更被懂胡語的士兵在城下齊聲高喊:

  「皇太孫殿下諭:頑抗者,玉石俱焚!即刻棄械開城者,免死!持兵刃拒降者,誅全族!開南門者,賞!——電令即刻生效!」

  這來自「神網」的、仿佛洞悉一切的死亡宣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早已被炮火和內部混亂嚇破膽的守軍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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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門守將眼見王宮火起,又聞此令,心知大勢已去,在親信裹挾下,猛地砍倒了身旁督戰的突厥使者,嘶聲力竭地大喊:「開城門!迎王師!降了!我們降了!」

  沉重的南門在絕望與解脫的呼喊中轟然開啟。

  唐軍如潮水般湧入疏勒城。

  疏勒王麴薩波在寢宮內被親衛出賣,束手就擒。

  代號「雷霆犁庭」的閃擊戰,在帝國神網的精準調度與雷霆軍團的絕對武力下,以驚人的速度落下帷幕。

  ....................

  疏勒王城的硝煙尚未散盡,李易的鐵腕治理與神網延伸已緊隨而至。

  疏勒王宮前的廣場上。

  負隅頑抗至最後一刻的麴薩波、被擒獲的突厥使者頭目,以及數名死忠於麴薩波、手上沾滿唐軍斥候鮮血的疏勒貴族將領,被押至台前。

  麴薩波面色灰敗如腐土,雙目空洞失焦,唇瓣因極度恐懼而劇烈顫抖,王冠歪斜,髮髻散亂,額角殘留著掙扎時的淤青。

  被兩名甲士反剪雙臂拖拽上台,踉蹌跪倒時王袍沾滿泥污,脖頸僵硬地梗著,試圖維持最後一絲王族尊嚴,卻因劊子手逼近而失控後縮。

  他嘶啞嗚咽著斷續的胡語:「神網…天罰…悔不聽于闐老翁之言!」

  忽又癲狂仰天慘笑:「麴氏百年基業…竟亡於孤手!」

  死忠疏勒貴族將領名庫木提左眼被炮火灼傷潰爛流膿,右眼卻瞪如銅鈴,污血與汗漬在鎧甲上板結成紫黑色硬塊。

  他暴喝一聲撞翻押解兵卒,未及起身即被長矛釘穿肩胛,仍以頭搶地吼叫:「麴王!臣先赴黃泉開路!」

  白面文臣名伊力哈官袍撕裂露出內襯金絲軟甲,面色慘白如紙,涕淚橫流浸透花白鬍鬚,渾身篩糠般抖動。

  他匍匐爬向監刑台哭嚎:「殿下饒命!是麴薩波逼我殺斥候…我家有唐商血親啊!」

  一時間醜態畢露。

  目者無不鄙夷。

  李易親臨監刑。

  「斬!」冰冷的命令不帶一絲感情。

  劊子手鬼頭刀落下,血光沖天!

  數顆怒目圓睜、或驚恐萬狀的頭顱滾落塵埃。

  李易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更通過電報,瞬間傳遍龜茲、于闐乃至更遠的西域城邦:

  「此即叛國阻道、螳臂當車之下場!懸首疏勒城門十日!傳閱西域諸城!敢有效仿者,此輩便是榜樣!其家產抄沒,半犒三軍,半輸隴右,賑濟雪災黎庶!」

  這道命令,冷酷而高效。

  疏勒王族積累百年的財富被迅速清點,清單通過電報發回長安行轅備案。

  一半的金銀絹帛當場分賞有功將士,極大地提振了士氣;另一半則指定用於救濟不久前遭受暴雪的隴右災民,將征服者的威嚴與帝國的「仁政」通過神網巧妙地結合,消息傳開,在帝國內部也贏得了人心。

  幾乎在行刑的同時,金真珠已率領格物司工兵營和技術骨幹投入了緊張的工作。

  疏勒城中心,一座比龜茲中繼站更高、更堅固的磚石結構「神網望樓」開始奠基。

  工兵們利用疏勒庫存的銅料和隨軍攜帶的優化線纜,在投降疏勒士兵和徵發的民夫協助下,沿著剛剛清理出來的道路,迅速鋪設通往龜茲的電報線路。

  金真珠親自監督關鍵節點,確保絕緣和信號強度。

  三日後,線路貫通測試成功!

  疏勒望樓頂端的銅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李易在剛剛清理出來的疏勒王宮內,發布了征服後的第一道正式命令:

  「安西都護府電令:即日起,廢疏勒國,設『大唐安西都護府疏勒都督府』!以原城為治所。任命安西軍司馬趙文翽暫代都督,主持軍政,清查戶籍,安撫百姓。原疏勒官員,願為新朝效力、經考核無劣跡者,可留用。即刻曉諭全境!」

  這道由李易親自擬定、通過疏勒電報站新鮮出爐的電令,不僅瞬間傳回長安、龜茲,更通過龜茲站轉發至所有已通電報的西域節點。

  它標誌著疏勒正式納入了大唐的直接管轄體系,帝國的神經末梢,已牢牢釘在了絲路南道的核心。

  疏勒陷落、麴薩波懸首、神網西延、都督府設立的消息,如同最猛烈的衝擊波,通過那無形的電波和往來奔走的信使,瞬息間傳遍了西域。

  于闐王尉遲勝接到電文通報和親眼看到傳閱的麴薩波首級畫像後,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

  他立刻召集全體貴族,當眾捧出于闐國璽、戶籍圖冊,老淚縱橫:「天威煌煌,豈可違逆!速備車駕厚禮,老夫親赴龜茲,向太孫殿下請罪歸降!」

  于闐使者帶著降表和王印,幾乎是晝夜兼程趕往龜茲。

  西突厥阿史那馺羯可汗在牙帳中接到疏勒陷落、東路被完全切斷的噩耗,驚得打翻了酒碗。

  他之前還叫囂著「唐軍是瞎子聾子」,此刻「瞬息即至」的恐怖預言已成現實。

  「快!收拾部眾,牛羊能帶多少帶多少,向北!越過金山,去熱海以西!快走!」

  他徹底失去了對抗的勇氣,只想逃離這「神網」籠罩的死亡之地。

  消息傳回龜茲行轅。

  李易看著沙盤上突厥殘部倉皇北逃的箭頭,嘴角露出一絲冷峻的笑意。

  他提筆疾書電令:

  「范陽高仙芝:突厥殘孽阿史那馺羯部,已棄營北竄,欲遁熱海以西。著你部,即刻自鐵門關出擊,銜尾追擊!勿惜馬力,勿恤傷亡!務必將此酋及其核心部眾,殲滅於熱海以東!縱有零星散騎遁入大食境,亦需窮追至邊境,宣示天威!此令十萬火急!殲敵後,就地建立前沿哨堡,鋪設電報支線!——李易手令。」

  這道電令,不僅是要徹底剪除後患,更是將帝國的兵鋒與神網的觸角,堅定地推向了西方更遙遠的地平線。

  隨著疏勒的陷落與突厥的潰逃,西域的戰局,在李易坐鎮龜茲、遙控神網的無形巨手下,已然定鼎。

  帝國的龍旗即將覆蓋這片廣袤而富饒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