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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忽悠

  沈暇白像是早有預料一般,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崔雲初使勁全身力氣往外拽,另一隻手抓著馬車不撒手。

  「你放開我,我要回府,你個騙子。」

  說好去太子府拿賞賜的,竟將她帶來了沈府。

  沈暇白儘量放緩了聲音哄,「太子給的東西,就在沈家庫房,你去了就能帶走。」

  崔雲初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相信他。

  這會兒她眼中的沈暇白,就是一頭呲著撩牙的獸,在誆騙她這隻傻了吧唧貪財的小白兔。

  「我不要了,我送你了,我要回家。」她使勁往回拽,沈暇白就是不鬆手。

  「我袖子,袖子要撕爛了。」她低吼,沈暇白眉梢挑了挑,轉而握住她手,「我還有一盒子夜明珠呢,你不想看看嗎。」

  崔雲初眉梢跳了跳,但沒說話,繃著一張臉,和他僵持著。

  一旁余豐壓低聲音說,「主子,要成了,快加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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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雲初瞪眼,「你當我是聾的嗎?」

  余豐訕訕一笑,摸了摸鼻子退了回去。

  崔雲初說,「我是不會去的,你休想騙我。」

  諾大的沈府,在她眼中就是一隻張著大嘴的狼,就等著她進去,好吞吃入腹。

  沈暇白溫聲說,「你先鬆開,風大,你還病著,莫又著了風寒。」

  他聲音很輕,凝視著崔雲初。

  「……」

  那張臉,真的很是俊美,尤其是溫柔繾綣,眼中只有一人時,怕是任何女子都難以把持。

  崔雲初不知不覺就鬆了手。

  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舉下了馬車,她嚇的立即哇哇大叫。

  沈暇白趕忙堵住她的嘴,「你想把所有人吸引過來,看到我們在一起嗎?」

  崔雲初立即噤聲,環顧四周。

  沈暇白說,「他們都是我的人,不會回去亂說的。」

  崔雲初撇嘴,「我好歹是個大家閨秀,你怎麼能如此粗魯,讓旁人看見我和你拉拉扯扯我名聲還要不要了?」

  沈暇白挑眉,「我不是姦夫嗎?你見過哪個姦夫是要禮儀廉恥的?」

  「……」別說,還挺有道理。

  崔雲初一時無言。

  沈暇白循循善誘,接著哄,「放心,就只是帶你去沈府庫房拿賞賜,結束後就立即放你離府。」

  崔雲初一隻手抓著馬車框,繃著一張臉。

  「我有一盒子夜明珠,隨便你挑。」

  崔雲初立即鬆了手,轉身就往沈府走,「那快走吧,我還趕著回家挨罵呢。」

  幸兒,「……」

  沈暇白淡淡勾唇,眼中划過一抹笑意,緩步跟上。

  崔雲初進門就開始左右環顧,沈府當真不愧是百年世家,雖不知底蘊深淺,但就這宅院,就堪比皇親國戚了。

  只是一路上,都沒遇上什麼人,偶爾有兩三個下人,也只是匆匆福了下身,趕忙退開。

  沈暇白落後半步,靜靜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驚嘆,羨慕,嫉妒。

  「你家宅院好大啊,是祖傳下來的嗎?」崔雲初問。

  沈暇白點頭,「百年前,沈家就是鐘鳴鼎食之戶了,宅院便是那時置辦下的,一直流傳至今。」

  怪不得。

  崔雲初嘆息,沈家果真是財大氣粗,不怪他父親那時舉沈家之力,就敢賑災,捐救一國。

  沈暇白看著她,淡淡開口,「沈家如今一輩,就只剩我與子藍,如此大的宅院住著,也是空落。」

  崔雲初回頭瞥了眼沈暇白,旋即撇嘴。

  說的那是人說的話。

  沈暇白眼中隱著晦暗,繼續說,「說來,往後要嫁予我那姑娘也是辛苦,偌大一個宅院,都要交給她打理,也是累的慌。」

  崔雲初心像是被貓撓一般,但努力克制著,收斂情緒,「你說的對,畢竟宅院那麼大,是挺操心的。」

  她不能上當,一定不能上這狗東西的當!!!

  崔雲初在心裡重複,暗暗提醒自己。

  落後幾步的余豐聽見趕忙擠上前說,「這個崔大姑娘不用擔心,府中光是奴僕就有二百餘人,各司其職,屆時主母什麼都不用做,只要三天兩頭召集起來訓訓話,立立規矩,不讓他們懶怠就行。」

  沈暇白投給了余豐一個讚賞的眼神。

  余豐嘿嘿一笑,又連忙退到一邊。

  崔雲初抿著唇,繃著臉,掐著掌心,才勉強抑制住即將流露而出的覬覦。

  她眼睛晶亮,二百餘人啊,聽主母號令,就是初園的螞蟻窩加起來,她都沒當過那麼多人的老大啊。

  她往院子裡那麼一站,二百多人聽她號令,得多威風。

  幸兒眼看她家姑娘都快被忽悠傻了,連忙說,「你說的好聽,府中可還有老夫人呢,自然是要老夫人當家做主。」

  有句話叫,多年媳婦熬成婆,哪家的婆婆是好相與的,沈老夫人怎麼可能輕易將掌家大權交給新婦。

  「況且,就算老夫人不管,那還有大夫人呢。」沈子藍的娘。

  崔雲初竟是將這號人給忘了,雖此人從夫君離世,就在府中小佛堂清修,可畢竟,沈家大爺的死,崔家脫不開關係,她怎麼會待見崔雲初。

  恍若一盆水澆在了頭頂,崔雲初所有的躁動都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威風雖威風,有錢雖有錢,那也不能給自己找罪受啊。

  余豐嘴角抽了抽,瞪了幸兒一眼,「老夫人脾氣十分和善,崔大姑娘是見過的,很好相處。」

  幸兒只覺頭頂有一簇陰沉沉的目光盯著,她垂著頭,根本就不敢反駁。

  不是她不看好沈大人,只是感情一事,講究個水到渠成,心甘情願,哪有這樣騙回家忽悠的。

  她家姑娘那德性,還不被金銀財寶,奴僕成群忽悠的找不著東南西北啊。

  她快步上前挽住了崔雲初胳膊,以躲避沈暇白極具穿透力的鋒利目光。

  那眼刀子,委實駭人,尤其他們主僕倆都瞪著她。

  走到岔路口,崔雲初停住腳步問沈暇白,「庫房在哪?」

  沈暇白指了條路,崔雲初就往那條路上走。

  ……沈老夫人院子裡。

  沈老夫人剛聽說沈暇白帶了崔大姑娘回來,立即驚的站起身,旋即就是笑的合不攏嘴。

  「太好了,太好了,我們沈府,終於要辦上喜事了。」

  「快,帶我去看看。」

  一旁婆子連忙攔住,「老夫人等等,人姑娘初次上門,您別嚇著了人家。」

  「你說得對。」沈老夫人說著,依舊高興的很,正此時,丫鬟稟報,管家帶著幾個小廝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