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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做客

  余豐有些不解,「主子,崔太夫人那是什麼意思啊,一開始說支持主子和大姑娘,後來又說那話?」

  沈暇白道,「她擔心我對阿初心懷芥蒂,對她不好,被阿初一碗毒藥滅了門。」

  余豐,「……」

  「別說,屬下覺得,崔大姑娘真能幹出來那事。」

  「主子,您當真…沒有芥蒂嗎?」他擔心主母也給他一起送走了。

  「。」沈暇白側頭睇他一眼,「你是不是腦子生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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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僕二人來到初園時,裡面安安靜靜的,沈暇白在院中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都不見人撲出來迎接他。

  余豐,「主子,您不進去站著幹什麼呢?」等著崔大姑娘還請啊?

  沈暇白瞪了余豐一眼,「下次你不用跟著來了。」

  余豐,「…主子,屬下錯了。」

  他想娶媳婦,老夫人身邊的婆子告訴他,未來主母身旁的丫鬟之一,按照常理來說,就是他的夫人。

  主母身旁的丫鬟就幸兒一個,他若是不來,怎麼培養感情。

  主僕二人上了台階,動靜很大,依舊沒人出來。

  「不應該啊,」余豐撓了撓頭,「幸兒呢,也不見了?」

  沈暇白直接推開門進去,屋中卻早已是人去樓空。

  余豐愣了一下,「主子,崔大姑娘跑了還是被綁架了?」

  「該不是不想對主子負責,直接跑路了吧。」

  沈暇白抬起一腳踹在他身上,「還不去找。」

  他站在屋中掃視屋子,將崔雲初最寶貝的地方都搜了一遍,最後發現,話本子沒了,他提著的心才算是放了下去。

  自己跑的。

  同時,余豐那句話便又開始在他腦海中打轉。

  「主子…」

  「滾。」

  余豐嚇的一個激靈,雙腿發軟,頭髮都要豎起來,踉蹌後退了幾步。

  沈暇白面色冷峻,腦海中已經亂七八糟的猜測皆浮上腦海。

  前日崔雲初問的那句話也突然出現,莫非是真紅杏出牆?

  「主,主子。」余豐硬著頭皮小聲開口,「方才府上遞來消息,崔大姑娘去了府上陪老夫人說話。」

  「……」

  沈暇白慌亂的心立即平穩,冷峻的面容緩和了幾分,淡淡「嗯」了一聲。

  余豐快速瞥了他一眼,又立即垂下頭,縮著身子。

  「不早說。」沈暇白瞪他。

  余豐嘴角抽了抽。

  主子方才的那聲滾,讓他倏然想起來了惡狗反撲。

  ——

  沈府,幸兒大包小包的站在崔雲初身後,崔雲初看著沈老夫人,笑的宛若一朵花,「前些日子就說來探望您的,但又怕打擾您,才一直耽擱。」

  沈老夫人也是眉開眼笑,「人來就行,還拿那麼多東西幹什麼,真是見外。」

  「去,將東西拿下來,一直扛著多累得慌。」

  崔雲初,「……」

  「不用不用,不累的。」她抓緊了身上的包袱。

  那婆子也笑,十分實在,若非她笑容真摯,崔雲初要把她和宮裡的惡嬤嬤聯繫到一起,「崔大姑娘別客氣,我家老夫人常念叨姑娘,喜歡您的緊。」

  崔雲初唇角拉直,笑的有些勉強,忍著痛把包袱取下來,遞過去。

  「那…」

  「呦,怪沉的,也不知崔大姑娘給老夫人帶了什麼好東西。」

  崔雲初後面的話立即咽回了肚子裡,笑的假模假樣,再沒有一開始花朵一般的嬌艷。

  沈老夫人笑說,「這孩子,就是懂禮節,識大體,我瞧著就是喜歡。」

  崔雲初咬著牙說,「應該的,應該的,您喜歡就好。」

  嗚嗚嗚嗚……

  「幸兒姑娘也把東西交給老奴吧,背那麼多東西,別累著。」

  幸兒看了眼自家姑娘,死死攥著手中包袱,那婆子拽了兩下沒拽動,所有人目光都投來。

  幸兒才撇開臉,忍痛鬆手。

  婆子拿著東西回到了沈老夫人身後。

  沈老夫人笑吟吟的看去,卻愣了一下。

  那婆子也察覺出了不對勁,與沈老夫人對視了一眼。

  送人東西,不該是包裝精美的錦盒,再不濟,也是畫卷,瓷器一類。

  這怎麼弄幾個大包袱啊,看著不像是帶的禮,有幾分像是前來打秋風的窮親戚。

  逃難來的。

  沈老夫人意識到了自己的自作多情,再看崔雲初,笑的花一樣好看,沒有絲毫破綻。

  莫非是她想差了,這姑娘性子跳脫,也許行事也別具一格呢。

  「既然來了,就留下用飯,陪我好生說說話,子藍和暇白平日忙,我這院子也是清淨的厲害。」

  「正是。」一旁婆子笑著接口,「老夫人就盼著二爺可以儘快成親,娶個兒媳婦回來陪著她呢。」

  沈老夫人嗔了那婆子一眼,笑了笑。

  崔雲初心都在滴血啊。

  早知曉她就不來了,她就去……

  算了,雲鳳有孕,蕭逸那廝估計不會讓她進府門。

  唐清婉那……她不想去。

  「我祖母時常嫌我吵得慌,若是沈老夫人不嫌棄,小女願意陪你說說話。」

  沈老夫人一聽,更是歡喜,「你祖母就是身旁孫女多,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問了幾句崔太夫人身體狀況,崔雲初一一作答。

  「你祖母是個好人,希望她可以長命百歲。」

  崔雲初驚訝,「您與我祖母是舊識嗎?」

  沈老夫人神色似乎有片刻的恍惚,微微搖了搖頭,「沒有,只是以前在宴會上遇到,說過幾句話。」

  「哦。」崔雲初點點頭。

  兩家有殺人之仇,就算沈老夫人開明識大體,不遷怒祖母,可也不該會是如此態度,崔雲初只覺得說不出的怪異。

  沈老夫人接待她很是熱情,茶水瓜果應有盡有,會不經意提及沈暇白小時候的事情,崔雲初聽的津津有味。

  越是如此,沈老夫人就越發高興,那說明崔雲初對她兒子是真的喜歡。

  「原來他小時候就如此古板啊。」崔雲初說。

  「可不是嗎。」沈老夫人笑道,「他小時候古板又不愛說話,還不喜歡人跟著他,跟個老夫子一樣,一點都不可愛。」

  崔雲初托著腮聽沈老夫人說,腦海中自動出現了沈暇白的那張臉,現在的腦袋配上小小的身子,一板一眼的模樣。

  「……」

  大頭娃娃。

  崔雲初打了個哆嗦,立時坐直了身子,被自己嚇了一跳。

  沈老夫人說,「我以為,他這輩子就這樣了,不曾想後來遇上了你。」

  那日在宮裡,她就看出了自己的兒子的慌亂心思。

  第一次有姑娘可以引出他如此多的情緒,生氣又煩悶,想發怒又忍不住張望的模樣,就是一個十足十的愣頭青。

  崔雲初有些羞澀的低下頭,沒有做聲。

  沈老夫人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示意她坐自己身邊去。

  崔雲初屁顛屁顛就過去了,一旁幸兒看的直咧嘴。

  好歹沒下聘呢,姑娘您也矜持矜持啊。

  但回頭一想,沒什麼比拎著東西上門避難更不矜持的了。

  幸兒挖空心思的琢磨怎麼把東西不著痕跡的要回來,再看自家姑娘羞澀難當,已經快被忽悠傻了。

  自從和沈大人互明心意之後, 她家姑娘的聰明腦子也退化了。

  沈老夫人說,「我和你講了他小時候,你也跟我講講,他和你在一起時什麼樣?」

  崔雲初羞怯說,「不要臉,賤賤的。」

  「啊?」

  崔雲初猛然回神,笑容尷尬的連連擺手,「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意思是說,他……」

  半夜翻她牆,總說騷話?

  崔雲初皺巴著臉,沈老夫人掩唇笑起來,「不方便說就不說,你放心,回頭我教訓教訓他。」

  「……」

  沈老夫人沖身旁婆子招了招手,那人立即上前,呈上了一個錦盒,沈老夫人示意崔雲初收下,「這是見面禮,你拿著玩,別嫌棄。」

  「謝謝沈老夫人。」崔雲初收的很乾脆,一點客氣話都沒說,看的幸兒恨不能捂住雙眼。

  崔雲初接過錦盒,目光從一旁她的那幾個包袱上掠過,高興又一掃而空。

  「那扇屏風,你用的還喜歡嗎?」

  「啊?」崔雲初拉回思緒,愣了一下。

  一旁婆子笑說,「二爺送姑娘那扇屏風,還是從老夫人院子裡搬走的。」

  沈老夫人也道,「你若是喜歡,我這還有些與那屏風相襯的擺件,晚些時候一起帶走。」

  「……那不是,庫房的東西嗎?」崔雲初腦子有些宕機。

  沈老夫人;原來那小子是這麼說的啊。

  「啊…對,確實是庫房的,你喜歡就好。」

  「挺喜歡的。」

  崔雲初很尷尬。

  沈老夫人竟然知曉,會不會覺得她沒出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