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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脈搏重啟!骸骨復甦!

  昏暗的駕駛艙內,儀錶盤上積滿了厚厚的堅冰,在冷光源的照射下泛著幽光。

  探頭繼續向下移動,一具覆滿冰霜的軀體,靜靜蜷縮在座椅內。

  他的面部被氧氣罩牢牢扣住,飛行頭盔上的紅色五角星雖然蒙塵結冰,卻依舊清晰可見。

  顯示器旁,資深法醫張陽眉頭微蹙,隔著屏幕仔細觀察:

  「情況有些不妙啊……遺骸已經和座椅凍成一體了,無法挪動,必須進行整體切割才行。」

  當夜,工作組迅速將情況匯總,加密發往首都。

  數小時後,回訊抵達,指令明確:

  「務必小心發掘遺骸,確保烈士能夠順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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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圍繞駕駛艙的融冰作業,變得更加緩慢。

  溫和的熱氣流替換了狂暴的蒸汽,不斷吹拂著縫隙中的冰霜,一點點剝離、消融。

  直至中午,駕駛艙蓋終於打開。

  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在法醫的指導下,技術人員用低溫合金鋸,小心翼翼地將遺體連同座椅,整體切割,緩緩移出駕駛艙。

  「啊……」

  一聲極輕微的呻吟從屍骸的面罩內傳出,飄散在凜冽的寒風中,似有若無。

  一名正在搬運的年輕隊員,疑惑的看向四周。

  剛才,他好像聽見了某種異響。

  屏住呼吸再聽,四周卻只有風雪呼嘯和設備運轉的聲響。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出現幻聽了。」

  他搖搖頭,甩開這不切實際的念頭,繼續協助搬運。

  遺骸被小心放入特製的大型防震恆溫冷藏箱,密封后,由兩名特勤人員護送,搭乘雪地車,返回終山站。

  其餘人員則留在原地,繼續對飛機殘骸進行標記與發掘。

  ……

  夜幕低垂,終山站的一處備用倉庫內。

  燈光慘白,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特製的恆溫冷藏箱放置在房間中央。

  張陽和他的助手,已經穿戴好全套防護服,準備進行初步檢驗和解凍程序。

  冷藏箱打開,瀰漫出森森寒氣。

  兩人合力,艱難地將覆滿冰霜的遺骸,抬到解凍台上。

  張陽拿起熱風槍,開始進行局部解凍。

  他準備先將面罩和頭盔摘下來,方便檢查。

  熱風如同輕柔的呼吸,緩緩吹融冰霜。

  助手在一旁不斷清理融化的污水,兩人配合默契,屏息凝神。

  時間在極度耐心的操作中流逝。

  經過數小時的緩慢解凍,頭盔與面罩周圍的冰層,終於消融。

  張陽放下熱風槍,輕輕托起結滿冰碴的氧氣罩。

  隨著一聲細微的冰晶碎裂聲,面罩被完整取下。

  遺骸的膚色並非預想中的青黑僵硬,而是一種大理石般的極度蒼白。

  皮膚表面似乎還有微弱的彈性?

  「沒有絲毫腐爛跡象,這保存的狀態也太過完好了吧。」

  張陽微微一怔,隨即恢復鎮定,出於職業本能,他伸出手指,習慣性地摸向遺體的頸動脈。

  指尖剛一接觸,他便猛然回過神,啞然失笑,無奈地搖搖頭:

  「真是的……凍了幾十年的人,怎麼可能還有脈搏……」

  他低聲自嘲著自己的職業習慣,下意識就要收回手。

  然而,就在此時……

  咚!

  指尖處突然傳來一下極其微弱的搏動!

  張陽的身體驟然僵直!

  如同被無形的電流擊中,猛地向後彈開半步,防護面罩下的眼睛瞬間瞪大!

  旁邊的助手立刻察覺到他的異常,連忙問道,「張老師,怎麼了?」

  張陽汗毛倒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站久了,有些腿麻。」

  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心中反覆告誡自己:

  錯覺!一定是錯覺!都凍成臘肉了,怎麼可能還有脈搏?!

  儘管如此,張陽還是屏住呼吸,指尖再次輕按在那片蒼白的皮膚之上。

  一秒……兩秒……十秒……半分鐘……時間一點點過去。

  指尖下,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哈哈!我就說嘛,一定是剛才太累,所以產生錯覺了。

  就在他緊繃的神經微微鬆懈,暗自舒了一口氣時……

  咚!

  冰冷僵硬的肌肉深處,竟然再度傳來搏動!

  極為微弱,像風中的殘燭,卻清晰無誤!

  張陽這次真的被嚇到了,臉色瞬間煞白,瞳孔收縮到極致,連連後退。

  直到後背撞到冰冷的牆壁才穩住身形,心臟狂跳不止。

  「張老師?您到底怎麼了?」助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

  張陽沒有回應,只是死死盯著解凍台上的遺骸,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幾分鐘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咬著牙,再次慢慢走回解凍台旁,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將手指按在原處。

  摒棄一切雜念。

  漫長的等待,如同一個世紀。

  房間內落針可聞,只有二人粗重的呼吸聲。

  時間一秒秒過去……

  終於!那微弱的脈搏再次跳動,緩慢到不可思議。

  間隔長達三分鐘,卻真實存在。

  「遺骸」……竟然真的還活著?!

  確定了結果,張陽反而冷靜下來。

  就好像一位不再抱有期待的絕症患者,坦然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冰冷的倉庫內,空氣仿佛凝固。

  一旁的助手不明所以,卻也察覺到了老師的異常,站在原地,不敢多言。

  張陽沒有妄動,而是迅速取來心電監護儀,將電極片仔細貼在「遺骸」蒼白的頸部。

  冰冷的皮膚下,微弱而堅韌的脈搏,在儀器屏幕上,清晰地轉化為一條間隔漫長的平緩曲線。

  助手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嘴唇直打哆嗦:

  「我艹!這屍…屍體……還有脈搏!?」

  張陽深吸一口氣,混合著消毒水氣味的空氣湧入肺腑,反而讓人清醒不少。

  他轉向助手,聲音異常嚴肅:

  「看好這裡,一步不許離開。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我去報告。」

  驚魂未定的助手連忙點頭。

  ……

  辦公室內,周振邦聽完張陽的匯報後,眼神銳利:「你確定?」

  「千真萬確,首長!」張陽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閃躲:

  「遺骸的心臟每三分鐘跳一次,雖然極其緩慢,但在醫學上來說,並不能判定它已經死亡。」

  周振邦眉頭緊鎖,立刻抓起內部通訊器:

  「老沈,馬上到辦公室來一趟,我們可能有大麻煩了!」

  五分鐘後,沈建國推門而入,臉上還帶著些許風霜。

  聽完周振邦的簡短說明,他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驟然睜開,閃過一絲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