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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下次見面,再決高下!

  「爹,我……」

  呂仁小臉一紅。

  往日,他自認雖不能冠絕同輩,但同輩之中能勝他絕對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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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陸瑾輕鬆地擊敗了他。

  最要命的是,陸瑾比他還小兩歲。

  要知道,兩年時間,拉長到二三十年來看,不算啥。

  但對十多歲少年來說,已經不少了。

  晚修行兩年,還能勝他。

  陸瑾的恐怖,讓呂仁覺得以前的自己完全就是一個坐井觀天的蛤蟆。

  「其實你也非常不錯了。」

  「有些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這樣的人雖然不多,但運氣好,還是能碰見的。」

  「那陸瑾,就是那樣的人。」

  「從長遠來看,你可以以他為目標,來激勵自己。」

  「但短時間內,你沒必要和他爭鋒。」

  呂老爺專門來尋呂仁,自不是來教訓他,而是怕他自尊心太強,受不得打擊,所以來開導一二。

  「為什麼短時間內沒必要和他爭鋒?」

  「爹,你是覺得短時間內,我爭不過他嗎?」

  「是,他現在比我厲害……」

  「但是,也厲害不了多少!」

  「我覺得,若我的修為再高點,能讓渾象流水轉轉得再快點,維持得更久一點,必定能夠追上,勝過他。」

  「爹,我有這個信心!」

  呂仁小臉更紅了。

  同時,眼神中,也充滿了堅定。

  作為天才,他也有他的驕傲。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就這樣認慫了。

  「有信心?」

  呂老爺臉色古怪。

  有信心追上?

  人家剛剛逆生都沒開,都沒拿出真本事來就把你收拾了好嗎?

  不過,猶豫了一下,呂老爺還是沒有告訴呂仁他和陸瑾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有信心就好。」

  「仁兒啊,我等著你收拾陸瑾的那天。」

  孩子有志向是好事。

  他這當爹的,不鼓勵,難道還打擊?

  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

  雖然昨晚熬得很晚,但天蒙蒙亮,陸瑾還是一如既往地起床練功。

  「嘿——」

  「哈——」

  ……

  這一起,好傢夥,呂仁、呂慈他們起得更早,都已經在村子中間用青石板鋪就的空地上練了起來。

  「瑾兄弟,你也起來了。」

  「瑾兄弟,昨晚睡得如何?」

  「瑾兄弟,等哈練完功,我們去鎮上轉轉?」

  ……

  呂家眾人都熱情得很。

  「嗯!」

  「還行!」

  「好咧!」

  ……

  陸瑾一一笑著回應。

  「瑾哥,這邊,這邊有空位。」

  呂慈在不遠處招手。

  「來啊。」

  「呂慈,你們平時都這麼早嗎?」

  陸瑾好奇道。

  不愧是家傳的武學世家,這武風,比三一門都要好。

  「哪能啊,瑾哥,還不是拜你所賜,被你給刺激到了。」

  「天賦不夠,努力來湊,我們在修為上已經不如你了,可不能在努力上還被你給比下去了。」

  呂慈苦笑。

  有人比你優秀不可怕。

  怕就怕比你優秀的人比你還要努力。

  「哈哈,你們這是逼得我也不能偷懶啊。」

  陸瑾嘴上這麼說著,但晨練過後,就開始偷懶了。

  先是跟著呂慈去鎮上轉了一圈,下午回來,又和呂慈他們去泡澡抓魚,等到傍晚,他又去呂家的藏書閣選了幾本陸家和三一門都沒有收藏的道經佛典翻閱。

  卻是他現在的修行,已經不再拘於形式。

  坐臥之間,都是修行。

  而呂仁,卻是把陪陸瑾的活全部扔給了呂慈,一門心思撲在了修行上。

  他已經落後了,得爭分奪秒,抓緊一切時間拼命追趕。

  「瑾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下次見。」

  「瑾兄弟,下次見面,我們再決高下。」

  「好!」

  轉眼,三日過去,陸瑾他們再次啟程。

  「呂仁,呂慈,你倆覺得這陸瑾如何?」

  目送竹排順流遠去,呂老爺看向兩個兒子。

  「瑾哥啥都好,就是太好看書,也就是現在大青沒了,不然的話,他往後說不定能中進士。」

  呂慈肯定道。

  從小到大,他最怕就是看書。

  而陸瑾卻對那些他畏之如虎的書甘之若飴。

  光是這一點,就讓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每天花在修行上的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還比我晚修行兩年,從這點上來看,他的修行上的稟賦是遠超過我的。」

  「若他修行也像看書一樣上心,我這輩子怕是都別想追上他。」

  「但他沒有,反倒是淺嘗輒止,我覺得我追上、超過他,是早晚的事。」

  呂仁自信滿滿。

  龜兔賽跑,兔邊跑邊搞其他事,龜卻十年如一日地埋頭趕路,最後誰能誰先到終點,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

  「都看得挺透徹的嘛!」

  「那就努力吧!」

  「爭取下次碰面,能把他給收拾了。」

  「呂慈你也一樣。」

  「我不求你能收拾得了陸瑾,但也希望你不要被虐得太慘。」

  呂老爺擺手,沒有打擊兩人的積極性。

  站的高度不同,看到的東西也不一樣。

  在呂仁呂慈眼中,陸瑾多少有些不務正業。

  但是,在他這種修為已經了瓶頸,再難更進一步的頂級高手,陸瑾可不是簡單地看書,而是在積累自身底蘊,打開自身眼界。

  對修為還差點意思的修行者來說,苦修是必要的。

  但對修為達到一定層次的修行者來說,一味的苦修已經很難進步。

  這時,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積累底蘊,打開眼界。

  「你覺得呂家人如何?」

  竹排上,陸揚也在考教陸瑾。

  「瘋!」

  「我在呂仁身上,看到了一股子瘋勁。」

  「一旦找准目標,就不顧一切,瘋狂地朝著那個目標努力。」

  「這樣的人,很可怕!」

  劇情中,陸瑾見識過呂慈的瘋。

  這兩天,陸瑾則見識到了呂仁的瘋。

  「沒錯!」

  「用「瘋」這個字來形容呂家人,很貼切。」

  「不過,在我看來,還可以用一個字來形容他們,那就是狠。」

  「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狠,這就是呂家人。」

  「你別看他們對我們不錯,好似真把我們當成是一家人了。」

  「但你要記住,四家就是四家。」

  「四家聚在一起,完全是因為利益。」

  「而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四家也隨時可以分道揚鑣。」

  「江湖上,有時候血脈親情都不靠譜,更別說其他普通的人情世故了。」

  「什麼,都可以是假的!」

  「再大的靠山,再結實的同盟,都有垮塌的風險。」

  「唯有自身的實力,才是你在江湖立足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