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英雄頹唐
「現在聯勤局的特工都爛到這個地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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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了一下傑森的總統紀念幣，確認沒問題之後李德這才移開了頂著腦門的槍口。
「我並不是一線內勤，只是簡單接受了行動訓練。」
傑森扶著牆站起身，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男人。
如果一開始只是懷疑，那乾脆利落的繳械就完全讓傑森確定他遇到了高手。
畢竟自己的格鬥晶片根本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自己就李德給利索撂倒了。
「這次總局激活我，到底是為了什麼任務？」
李德倒是沒多抱怨，他留在夜之城潛伏，哪怕是背負了背叛的罵名，這一切他都不在乎。
支撐他到現在的，不過是為國效力這簡簡單單四個字。
所以在對付這名聯情局信使的時候，他特意提前準備了一下。
為的就是出手乾脆利落，證明他依然有履行職責的能力。
「沒有任務，我只是來看看你的情況。」
傑森知道他很可能搞砸了，所以乾脆選擇實話實說。
「查看我的情況？是預備要有任務嗎？」
看著李德那有些微微下墜的下巴，還有瞪著期盼的雙眼，傑森覺得內心十分煎熬。
現在夜之城的聯情局分部最大的任務，就是在阿特拉斯內部混薪水。
幫著菲什站穩腳跟，因為這位老闆政治立場上似乎是個統一派。
雖然菲什本人在任何公開場合都嘴邊掛著為了夜之城，但他在狗鎮推行的政策卻帶著強烈的威權主義傾向。
這和新美國當前的政治態度高度吻合，所以受到了華府的重視和支持。
至於什麼暗殺勒索之類的黑活兒，甚至也用不著他們去動手。
畢竟NCPD加安全部隊的組合拳基本誰都能打死，而菲什手裡的鈔票也能確保他收買需要的人。
什麼危機四伏的潛伏，盜取情報也是不存在的。
畢竟身邊有看門狗，聯勤局要什麼他就能給什麼。
唯一一次最接近摟火，就是他們全員加班等著對頭公司奈特集團上門談條件的時候。
乾脆給你自己編個身份，想做點什麼就讓他跑腿，讓這可憐鬼開心開心唄。
傑森在心底給樂子人的看門狗豎了個中指，然後不帶任何感情的回答。
「目前沒有任何行動計劃，我只是過來問問題。」
搬出公事公辦的臉對現在傑森非常容易，因為他現在的手下有了不少招募來的黑客。
準確點說，是一幫奇葩和賽博朋克。
要說有多狂野，舉個例子就是德肖恩手下那個叫BUG的黑客，現在整容之後就在他門口的賽博深潛艙幹活兒。
對付這種從來都是沒有紀律，完全不理會約束的黑客，傑森一開始多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過時間一長，多少還是有了一些收拾他們的手腕兒。
比如允許他們用公司的設備做點私活兒，或者冷臉公事公辦把人趕出辦公區。
身居高位，的確會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人的氣質和行為作風。
至少現在沒人會覺得傑森只是個菲什手下的碼農，而是一登場所有人都會意識到，這是技術網安部門的頭頭。
而這種風度，自然的讓李德對傑森的身份產生了誤判。
「我一會兒交班，到時候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坐下聊。」
於是傑森不得不在酒吧里消磨了一段時間，然後在酒吧後門和下班的李德匯合。
也算是到了這時候，傑森才明白為什麼看門狗讓他這個點出發，搞半天就是算好時間等著他呢。
「請吧，這家店的炸薯條和番茄醬的味道還算不錯。」
在一家美式餐廳中，李德請傑森坐下。
周邊，都是剛下夜班的工人，小店多少有些嘈雜，也是個適合私下密談不被人發現的場合。
「我以為你的這份工作只是一種身份上的偽裝。」
「當然是偽裝，不過我也得靠這種行當餬口。」
李德的回答讓傑森有些皺眉。
「你的津貼呢？你們來到夜之城時候的經費並沒有返還。」
那可是很大一筆錢，足夠李德衣食無憂。
哪怕是找個偽裝工作，也完全應該是來去自由。
「我得拿去給自己的手足家人撫恤，他們背著背叛的身份，得不到應有的榮譽。」
李德在潛伏期間，設法將聯勤局的經費活用了起來。
作為交換，把口袋徹底掏乾淨的他只能自己養活自己。
如果在過去，傑森會認為這很正常，聯勤局應當用這種手段照顧自己人。
但在阿特拉斯待了那麼久，傑森卻有了新的理解。
沒有榮譽應該被長久埋藏，至少可以通知遺孀一個KIA。
老上級都能接濟上門，聯情局能沒辦法提供撫恤？
這就像一塊抹布，沒有用處就被扔到一邊。
「和你一起的特工還有多少，現在狀態如何？」
「還有一名特工，不過她不想再行動了，也希望聯勤局不要再找她。」
李德的話語中帶上了一絲懇求的情緒，但又顯得非常的無力。
「也就是說如果我需要，你依然願意幫我召集這名特工？」
桌子對面的李德點了點頭。
哈，這是什麼忠不可言的傻蛋。知道是火坑，也會把老夥計往裡面扔，真夠偉大的。」
對於看門狗在耳邊的嘲諷，傑森已經磨練出了不錯的免疫能力。
現在他對眼前的特工，更多是一種憐憫或者同情。
現在，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作為一個斷線那麼久的特工，我想知道是什麼讓你堅持到了現在。」
無論是表彰和嘉獎，職務和財富，哪怕是情緒價值他都能接受。
雖然對他而言，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些猜測。
「為國效力，我在國旗下面宣誓過，也會為了這句誓言一直堅持下去。」
傑森的耳機中，響徹的是看門狗的狂笑。
快笑死我了，為國效力？多崇高的理想，你應該讓他去聽聽強尼銀手的歌。
作為一個新美國陸軍的逃兵，兩者一定會對為國效力」這個概念有著激烈的認知。
畢竟銀手那首歌里，一開始他也是個忠不可言的士兵，不過被炸斷了左手拋棄了。
然後整首歌就像個怨婦，不斷重複自己被背叛的故事。
因為某人的誘導，這首歌傑森品味了不少回，也有了一些感慨。
至少，為國盡忠的人，不應該過的那麼頹唐。
「所羅門·李德，你的新任務是幫我監控阿特拉斯網絡安全部的黑客，確定他們沒有被外部勢力滲透。」
這是傑森·伯恩第一次越權行動。
畢竟激活一名聯勤局的深潛特工，怎麼看都遠遠超出他的權限。
但傑森此刻，卻並不認為他是一名單純的特工。
他是阿特拉斯網絡安全部的主管，只是出於部門的需要決定配備一名安全專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