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克司閣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人族半神謝菲爾下意識覺得情況不太妙,主動追問。
「三位,兩界戰爭,早在十年前就開始了。」
「如你們所想,一開始我們阿托斯界就處於劣勢。」
「我們之前看到的異象,是敵人的入侵再也藏不下去了,才顯露的。」
剎克司說得很平靜,他好似對這些情況不太在乎的樣子。
「我們處於劣勢?」
「我們落後在哪?」
凱亞牱雖然是人形態,但他的頭頂上,長著一根類似魚鰭的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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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緒因激動而微微有些起伏,頭頂上的魚鰭正滋滋的釋放著微弱的電流。
「我們的整個世界都在落後!」
剎克司抬手,在自己的身周掃了一圈。
「我想,你們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面對阿托斯界的老牌半神,剎克司忽然間有了賣弄一番的心思。
「天穹出現異象,這只是開始。」
「事實上,對面那個世界的世界法則早就進入了我們的世界。」
「接下來,來自異世界的法則會一點一點的改造我們所在世界,從一草一木開始,從空氣和土壤開始……它會將這裡改造成適應他們世界的地方。」
剎克司說話的語氣,漸漸變得深遠,帶著一種看破全局的透視感。
同時,這些話也有一點蠱惑和恐嚇的味道,如果心志不堅,是會被這番話嚇住的。
「所以,這次不會出現類似黑暗潮汐那樣的動亂?」
「這次兩界戰爭,會以另外的方式開啟競爭?」
「世界隧道的出現,只是另外一個世界拋出來的誘餌?」
「他們想讓我們這些半神把力量浪費在這裡,忽略其他地方的防備?」
人族半神謝菲爾眯著眼沉思著,在剎克司說完話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聽了謝菲爾的敘說,剎克司不得不高看這位半神幾分。
能在深海巨妖和美人魚半神的夾擊中衝破封禁,晉升半神,在阿托斯界有一席之地,謝菲爾是有些本事的。
「這次危機,應該是來自我們世界內部的變化。」
「準確的說,是進化。」
既然已經聊到這個地步,剎克司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
他將自己感知到的情況,以及自己的猜測,都說了出來。
「因為對面那個世界的等級比我們阿托斯界更高,所以他們的世界法則就更完善。」
「說白了,他們的世界法則相對就更強。」
這是剎克司回到阿托斯界後,最直接的感受。
在他的眼中,阿托斯界和以前不一樣了,被一股新的、強大的法則籠罩著。
「假如對面的世界是高緯度世界,那我們阿托斯界就是低緯度世界。」
「高緯度世界直接吞噬低緯度世界,會因為等級的差距,降低他們的世界等級。」
「就好比一個強盛的家族,在兵荒馬亂的外面搶回了一批難民,如果不把這批難民養活養壯,就不可能形成勞動力,形成人力資源。」
剎克司的比喻並不準確,但已經可以表達一些意思了。
阿托斯界在蟲人的眼中,就是一片貧瘠之地。
在兩個世界徹底融合前,讓世界法則先改造一番,就相當於在提升阿托斯界這個難民的身體素質。
「各位,我們在別人眼中,只是某個犄角旮旯里的窮鬼而已。」
「或許,敵人並沒有把我們當成像樣的對手。」
這是來自剎克司的自嘲,絕不是在危言聳聽。
剎克司很清楚,這次的麻煩是小丑故意給他引來的。
既然是小丑的手筆,那即將降臨的敵人,就絕不是什麼好惹的貨色。
「剎克司,你還沒有說我們要怎麼應付敵人呢?」
琴麗聖尊的聲音很夾很軟很細,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看到洞窟里那個蟲人雕像了嗎?」
「我猜測,對面那個世界應該是一個以蟲人為主的世界。」
剎克司抬手,指向洞窟深處。
凱亞牱、琴麗聖尊、謝菲爾當然明白剎克司的意思,事實上,他們降臨此地時,那尊神秘的蟲人雕像就是他們關照的重點對象。
「既然是以蟲人為主的世界,那他們的世界法則就肯定與蟲人有關。」
「我猜測,我們這個世界的變化,在蟲族身上肯定會最明顯。」
這是剎克司在了解世界規則的基礎上,做出的猜測。
殊不知,他還真說對了。
只不過阿托斯界現在表現出來的變化還太微小,他們幾個半神再怎麼細細感知,都看不出什麼變化。
「你的意思是說敵人暫時不會出現,只會帶來一些世界規則的改變,我們應該以不變應萬變,不能亂了陣腳?」
琴麗聖尊用一種嬌憨的語態,替凱亞牱和謝菲爾問出了心中所想。
「差不多吧!」
剎克司點點頭,他也很無奈。
他雖然能從世界規則的變化中看到本質,但他並沒有改變這種現象的能力。
他的深淵世界還太稚嫩,不可能降臨到阿托斯界來助威。
再者,他的深淵世界還需停留在混沌虛空支撐神軀的凝練,根本就不可能降臨。
「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只能是默默備戰?」
說實話,凱亞牱對他們現在的處境,非常的不滿意。
但是,誰也沒有辦法。
「三位,一旦我們的阿托斯界適應了另外一個世界的法則力量,就是兩界戰爭徹底打響的時刻。」
「這期間會有一個過程,是走是留,你們自己做選擇。」
真的,剎克司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凱亞牱和謝菲爾這兩位半神怯戰,選擇帶著族群遷移出阿托斯界,剎克司不介意將提刀團的幾位老哥引來,大家一起合力分蛋糕。
想來,即將降臨的那個世界,肯定會讓幾位老哥感興趣的。
說不準,剎克司還能一舉拿下整個阿托斯界。
至於琴麗聖尊,她的人都是剎克司的了,她在阿托斯界擁有的一切,就算是嫁妝。
剎克司的算盤打得很響,美好得讓他的嘴角都在微微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