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的眼光很好,他看穿了剎克司的心思。
但是,團長並不知道,剎克司開闢的,並不是一般的位面世界。
剎克司要開闢的,是屬於自己的深淵,來自體內的深淵,屬於他一個人的深淵。
「你和你父親比起來,差遠了!」
「他即將擁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都能為他所用。」
「而你呢,有待開發!」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
團長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微微走神的天羅爾後,淡淡提醒。
「繼續練刀吧!」
……
月拉界,雄鹿城。
當剎克司陷入沉睡時,沒有人可以影響到月精靈伊斯拉。
在黑荒部族,除了自己的愛人剎克司,以伊斯拉的實力和地位,她連尤音娜都不怎麼理會。
所以,伊斯拉願意待在雄鹿城,誰也管不著。
「母親,你說孩子會和我一樣誕生在月光中嗎?」
月亮井附近的溫潤環境,如初秋的晚風,不張揚,不狂熱。
伊斯拉身著紗衣,光著腳丫坐在那裡,歲月靜好。
她一手托腮,一手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細細感應著那裡傳來的生命波動。
「會的,你是元素生命,你就是月光!」
事實上,這樣的事情,月亮井半神也搞不清楚的。
伊斯拉是月精靈,她的丈夫是一個巨魔,他們的孩子,到底是會是月精靈呢,還是巨魔?
這就是伊斯拉最近在操心的事情!
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麼波動,伊斯拉肚子裡的孩子,是極其不安寧的,有點鬧騰。
伊斯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那是一種血脈跳動。
那應該是一件好事!
「母親,真的希望他快點出生呢!」
伊斯拉嘴角上彎,說真的,她以前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會擁有一個親生的孩子。
伊斯拉很欣喜,很期待。
「呵呵呵……早著呢,你是特殊的元素生命,你的孩子,也會是一個特殊的生命。」
「以我的認知和感應,這個小傢伙,沒有幾十上百年,是不可能出生的。」
月亮井半神凝聚出虛影,站在伊斯拉身旁,看著後者的肚子。
對於月亮井半神和伊斯拉來說,這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就是雄鹿城的未來。
自始至終,月亮井半神和伊斯拉都沒有貪圖黑荒部族的任何物資和領地。
因為她們很清楚,權力和無法滿足的欲望,是讓一個純淨靈魂徹底墮落的根源。
這個孩子生下來就擁有一切!
那些東西,他沒必要去爭,因為他生下來就有。
月亮井和伊斯拉對這個孩子的期望,是和她們一樣成為半神強者,成為守護雄鹿城的一份子。
至少,這應該是他生命中的一份責任。
「他怎麼樣了,有消息嗎?」
關心完孩子,月亮井詢問起了剎克司的近況。
「嗯……我也不知道,黑荒部族所有人都不知道!」
「他的分身去了南邊海域!」
說起剎克司,伊斯拉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從剎克司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這個人似乎就不一樣了。
那種陌生感,在身體的相互接觸中,在快速消散。
所有的距離感,在那一瞬間蕩然無存。
伊斯拉只感覺,她又多了一個親人。
「我相信他!」
伊斯拉輕輕撫摸自己的小腹,那裡有剎克司的血脈。
通過這個血脈的跳動,伊斯拉覺得,她和剎克司的距離很近。
伊斯拉的直覺告訴自己,她的丈夫沒事,他很快就會來找她的。
「提刀團又有針對四神教的計劃了!」
提起戰爭這個話題,月亮井半神是有些哀嘆的,那是一種對月拉界所有生靈的悲憫。
月亮井半神其實是有些不理解的,既然四神教已經放棄了陸地,那提刀團就沒必要和四神教繼續糾纏。
現在的時間,不應該是用來休養的嗎?
月亮井半神哪裡知道,提刀團和四神教的恩怨,可不是月拉界這點事情。
對於叛徒,提刀團的眾人誓必要剷除乾淨。
「剎克司說,接下來是提刀團和四神教的私人恩怨了,我們不需要參與。」
「而且我們雄鹿城中,並沒有可以深入海域的戰鬥力量。」
「母親,我們不會捲入這場戰爭的。」
伊斯拉知道自己的母親在擔憂什麼,輕聲出言安慰。
她用手輕輕划動井水,月亮井泛起淡淡的銀光,照耀著周圍,守護這片土地。
「剎克司說,孩子的名字叫做宇羅爾!」
「他說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上下四方叫做宇,古往今來叫做宙。」
這是伊斯拉從未聽過的說法,對世界的說法。
見母親在擔憂戰爭的事情,伊斯拉用孩子名字這個話題,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雄鹿城,並不在這次戰爭的範圍內。
剎克司親口告訴過伊斯拉,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將他們的孩子健健康康的孕育出來。
而雄鹿城的月亮井,在伊斯拉看來,就是最美、最安寧的地方。
在這裡,她能感受到歲月的流轉和生命的力量。
……
提刀界,混沌虛空。
通過吸脹混沌之氣和生命本源的萌動之後,剎克司的種子終於生根發芽了,長出兩片嫩綠的葉子。
這和當初的天羅爾完全不一樣!
剎克司的生長,是極其緩慢的,是一種從無到有的自我實現過程。
而天羅爾,他是在生命之泉、深淵魔眼、世界碎片的推動下,快速成長起來的。
天羅爾是以死亡的世界樹幼苗為起點的,他的誕生,省去了剎克司之前和現在經歷的階段。
這就是天羅爾不是真正的世界樹的根本原因。
並且,這也是天羅爾出生後,需要寄生在提刀界的原因。
剎克司不一樣,他一旦成長起來,開闢出自己的世界,他就是獨立的,不存在任何寄生一說。
「天地未開,混沌不分!」
這是剎克司的呢喃,也是他此刻的狀態。
剎克司身處的地方,還是一片虛無,他面對的,只有無盡的混沌和虛無。
但是,在這混沌之中,一顆種子正在悄然萌發。
它紮根在混沌中,根須深入虛無,吸取著混沌的精華。
它的新葉雖然嫩小,但飄搖混沌中,不受混沌之氣的束縛,扛住了混沌之氣的所有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