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某座大型海島上。
和剎克司、獸王的吹牛打屁比起來,夜翼人的一眾高層,就要緊張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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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奧日城王宮的議會大堂,夜翼人一族的高層,圍繞著他們的兩位王,展開了討論。
「他們不會滿足的!」
「他們都是入侵者!」
「他們是狼子野心,餵不飽的!」
這是帝國大元帥夜洪崩的聲音,他是領主巔峰的實力,是繼雙王之後,夜翼人中最有希望晉升大領主的第三號人物。
「大元帥說得沒錯,那個名為提刀團的勢力,和四神教的那些傢伙一樣,他們都想霸占整個月光大陸。」
「他們在侵吞我們的土地,他們在侵害我們的利益。」
議會上,一位很有權勢的貴族在支持著大元帥,他們有一樣的看法。
「最新獲取的情報,提刀團聯軍已經發起了對大陸東邊區域的清剿。」
「沒錯,就是清剿,針對的是所有的勢力。」
「我們派遣在那些土地上的巡邏隊,他們同樣遭受到了襲擊。」
「到目前為止,巡邏隊已經損失了一半以上的人員。」
說話的,是站在第一夜王夜奇斯身邊的一個大臣,是專門負責情報工作的。
他的聲音里,不夾雜著任何情緒,沒有一絲屬於自己的偏見。
「從匯總出來的情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那群勝利者,他們驅逐外來勢力的決心非常堅決。」
「我們的巡邏隊,在遭遇他們後,只有兩個選擇,要嘛死,要嘛投降。」
情報大臣的聲音終於有了些許波動,在前線上被殺、被俘虜的士兵,都是他的孩子。
那些族人,都在他的面前宣誓過,永遠效忠夜翼人一族。
眾議會忽然變得寂靜沉默起來,以大元帥為首的一系主戰派,現在也沒人站出來說話了。
因為誰說話,誰就可能是那個第一批被送上戰場的倒霉蛋。
「我們用不著怕他們,我們的帝國孤懸海外,他們夠不著我們!」
說話的,還是帝國的大元帥。
不是他死鴨子嘴硬,也不是他非常的愚蠢,而是他明白,坐在他的這個位置,就要維持好軍心,維持好自身的氣勢。
所以,在雙王沒有表明態度前,無論如何。帝國大元帥夜洪崩都要唱反調,主張戰鬥。
這事很重要,關乎夜翼人的尊嚴。
「我們有飛行優勢,我們很大的戰鬥轉移空間,我們並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這話,大元帥夜洪崩說得有些牽強。
他們夜翼人一族的奧日城,就是因為無法正面抵禦魔災,才搬遷到海島上的。
而提刀團聯軍戰勝了四神教的魔災,傻瓜都知道,提刀團聯軍必然更加強大,且難以對付。
「恕我直言,你們在我們聯軍面前,弱得可憐。」
平淡中帶著一點自傲的陌生聲音,忽然響徹整個會議大廳。
「是誰?」
「站出來說話!」
「敵襲!」
「外來者?」
「有入侵者!」
「……」
眾人反應不同,但都是從一開始的疑惑,漸漸轉變成了驚恐。
「大膽賊人,難不成只會做藏頭露尾的魔地鼠?」
帝國大元帥怒目圓睜,掃視著四周。
他是元帥,帝國最核心的地方被外來者入侵,對他來說,這是何等的恥辱。
「閣下既然來了,還請現身說話!」
在大元帥表明態度,唱了白臉之後,第一夜王才看向他前方的虛空,平靜開口。
第一夜王感知到了元素波動,但他沒有發現風妖利安的蹤影。
「呵呵呵……」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風妖利安,來自提刀團聯軍,是黑荒部族的鎮守使。」
風妖利安從風中走出,由無到有,出場方式又帥又瀟灑。
「奉我家領主大人命令,前來傳遞招降令!」
一縷風吹來,拂動眾人的髮絲和頭飾。
一封名義上由剎克司親筆寫的招降書,就此飄到了第一夜王夜奇斯面前。
「諸位,你們若要繼續享受安寧,那就早早投降吧!」
風妖利安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種期待,那是一種藏都藏不住的興奮。
然而,風妖利安什麼話都沒等來,什麼動作也沒等來。
「哎!」
在自己的節奏和心氣沒有丟失前,風妖利安在空氣中留下一聲嘆息,就此化風離去。
那是一種失望!
如今的風妖利安,實力已是巔峰。
他的戰鬥力和特殊性,只要不作死,在戰場上收割戰功,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以說,在黑荒部族的一眾人馬中,就風妖利安的功勳最多。
有這麼多的功勳打底,風妖利安很快就在提刀團聯軍的各大寶庫中,兌換出了很多能提升他實力的資源和物品。
事實上,這也是黑荒部族一眾人實力斷層的原因。
這種斷層,不僅僅表現在大領主和領主之間,領主和首領級也是。
強大如小緋紅、風妖利安、葛烈爾、紅衣塞爾等人,已經不知不覺就晉升到了領主巔峰。
就連不怎麼戰鬥的尤音娜,也用資源堆積到了上位領主。
而同期的大長老、牛撼地、泰格、蓋太先知、德爾斯,以及守護巨魔特敏爾,全部都還在首領巔峰打轉徘徊。
有時候,一步之差,差的不是一米,而是百米千米,甚至是一光年以外。
剛剛的風妖利安,是已經準備好和大領主交一次手的。
很可惜,不知為何原因,第一夜王和第二夜王都沒有出手,他們就這麼靜靜的放任風妖利安離去。
作為元素生命,並且還是偏攻擊型的元素,風妖利安的好勝心是很強烈的。
為了送這封招降書,能在敵人的領地上自由來去,他給自己準備了一個大招。
他自信,他能在大領主手上從容堅持半分鐘的時間。
然而,直到他離開,這個大招都沒有用上。
「都散了吧!」
「大元帥留下!」
待風妖利安離去後,第一夜王夜奇斯平靜開口,聲音沒有憤怒,也沒有陰翳。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後有序退出議會大堂。
誰都知道,眾議會根本就討論不出什麼結果。
真正能拿主意的,是第一夜王和第二夜王。
之所以有這個會議,除了是形勢以外,也是帝國高層逐級向下轉達意見的一種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