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會正式落下帷幕。
青稞城並沒有冷卻下來,反而比先前更加熱鬧。
到了夜晚,燈火不熄。
酒樓都已經被訂滿了,座無虛席。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天驕會說是比賽,其實更像是一個大型的交友會。
天南地北的天驕們齊聚一堂,在切磋中結識彼此。
與此同時,宗門,商會,家族……各方勢力也都匯聚於此,在這裡展開利益的交換。
將其稱之為修仙者最大的盛會,一點也不為過。
要說本次天驕會最大的黑馬,一定是來自北域的兩位散修。
——林硯白與蕭燼。
林硯白更是成為了最炙手可熱的選手。
因在副賽中的驚艷表現,成為所有勢力爭相招攬的對象。
無論大小宗門、有名或無名的組織,都向他拋去了橄欖枝。
就連小命仙也曾經私下問過林硯白的意願,如果林硯白來他們靈驗宗,他們一宗將會傾盡資源地培養他。
林硯白謝過後,搖了搖頭。
如果他真是一個來自北域的散修,此時必定已經飄到天上去了。
那些勢力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誘人,有些小宗門,幾乎都要將整個宗送給他了。
但林硯白將邀約一一婉拒了。
通過此次盛會,他清晰地知曉了自己的天賦所在,這就夠了。
對他而言,天驕會只是他修仙路上一段寶貴的經歷。
還遠遠不是終點。
外頭魔道猖獗,暗地裡不知道還有多少意想不到的危險在等著他。
他還是想回北域繼續修行。
現在的他還不夠強。
……
通天塔中的某一層懸空的閣樓內,燈火通明,靈釀仙餚香氣四溢。
今日是天驕們私下約好的慶功宴,來的也都是相熟的友人。
沒有什麼外人的情況下,眾人都小酌了幾杯。
畢竟接下來,眾人就要分道揚鑣,各奔前程,去迎接各自的機緣。
今夜或許是這群因天驕會而聚首的夥伴,最後一次如此齊全地相聚。
他和蕭燼因為要凝結元嬰,所以選了御龍池。
至於其他人——
「我選了一門功法。」簡書堯坦言,端起酒杯輕啜一口。
「哈?」寇駿當即濃眉一挑,表示不解,「你們瀟湘書院藏書閣里的孤本秘籍還少嗎?這都餵不飽你?」
「懂不懂什麼叫學海無涯,道途漫漫?」簡書堯瞄了他一眼,嘆口氣:「算了,和你講不清楚。」
一個不學無術的武夫,自己和他廢什麼口舌。
簡書堯的天賦是悟性。
不管是什麼樣的頂尖功法,他都能快速融會貫通。
況且,他正在自創一門契合己身的大道功法。
所以需要更多的功法作為支撐。
這次天驕會給出的其中一個獎勵,正是他需要的、最關鍵的那一個功法。
簡書堯不解釋,旁人自有理解,尤其是某位腦子裡同樣沒裝多少墨水、偏偏還愛插話的紈絝公子。
金昊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唔,我懂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兔子不吃窩邊草,飯還是外面的香。」
「噗——」小命仙正端著酒杯往嘴裡送酒水,聽到金昊說這句話,差點笑噴,還好她因為不會喝酒,只抿了一小口而已。
「金三公子,何出此言啊?」小命仙神秘一笑,促狹地看向金昊,「是因為曾經家中長輩給你安排的婚姻不滿意嗎?」
唰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什麼?」林硯白差點被嘴裡的靈果噎到。
風流的金家三公子竟然有婚姻嗎?
這樣聽上去更渣了啊喂!
「你……你從哪裡聽來的?不要亂說!」金昊看了一眼對面的眀鎏,當即就急了,拍案而起,「那就是兩家長輩鬧著玩的,早八百年前就退了,她……她都已經另找人家了。」
這是在他還沒出生的時候,定下的婚姻。
但出生後,他至陽之體的消息被人傳了出去。
這則婚姻,雙方便都不再提了。
沒有哪個世家願意將嫡女嫁給一個因至陽之體而註定多情的人……
「哦——」小命仙故意拉長了音調,擠了擠眼睛,「那就是之前有過娃娃親,我也不算亂說。」
「你們難道沒有過嗎?」被揭了短的金昊不甘心地環視一圈。
在場的人大多都來自名門,他就不信只有自己有。
大眼瞪小眼,沒有人說話,看上去好像都沒有的樣子。
也是。
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有人主動揭自己的短?
就算有,也會裝作沒有的樣子。
林硯白喝了點酒,臉頰微紅,聽到這裡,拉過蕭燼的胳膊,主動宣誓:「我們兩個可沒有。」
蕭燼低頭看了眼林硯白,揚起嘴角,配合地頷首:「嗯,沒有。」
金昊又被他們閃到了,沒好氣道:「誰問你們了?」
林硯白和蕭燼是在場唯一一對道侶。
英年早婚,恩恩愛愛的,一看就沒有。
但是其他人……
一個個的都不說話否認,說不定都藏著呢。
特別是小命仙!
金昊瞪了眼悠然自得的小命仙。
她揭自己的短,說不定她自己就有。
靈驗宗最擅長卜卦之術,這是最招人記恨的術法。
小命仙又是靈驗宗未來的接班人,她的身邊必定危險環繞。
靈驗宗宗主難道沒有給她找過什麼有強大背景和實力的道侶候選嗎?
金昊不信。
「好啊!都不交心是吧?」金昊大手一揮,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羅盤,「來來來,叩心問道,敢不敢玩?」
林硯白本就愛湊熱鬧,此時看到新奇的事物,立刻湊了上去。
金昊掏出來的羅盤,看起來平平無奇,應當不是什麼珍貴之物,中間只有個會轉動的指針。
「這個是什麼?要怎麼玩?」林硯白好奇問道。
他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叩心問道都沒有聽過嗎?」金昊驚訝,「這可是近幾年最風靡的酒桌遊戲。」
沐晴雪也怯生生地舉起小手:「我……我也不知道。」
眀鎏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落在金昊身上:「奴家亦未曾聽聞呢,還請金三公子不吝賜教。」
這明顯就是假話了。
林硯白這幾年去北域生活了,沒聽說過很正常。
而聖女平日裡別說玩酒桌遊戲了,生活在冰心教腹地的她,恐怕都沒有機會接觸一滴酒精。
這次能來參加酒會,還是她瞞著教習姐姐來的。
她沒有聽過,也非常正常。
可眀鎏來自忘情谷,怎麼可能不知道最火的酒桌遊戲。
所有人心知肚明,只有金昊信了,他「咳咳」兩聲:「好吧,那既然有人不知道,本公子就統一講解一番。」
金昊清了清嗓子,拿起羅盤,先注入了自己的靈力,隨後又將羅盤轉移給其他人:「參加遊戲的人需要在其中注入靈力。」
收集完所有人的靈力後,金昊將羅盤放於桌面中央,羅盤中央的指針無風自動。
「羅盤上的指針會隨機停在一個人的前面。」
「最終指針指向誰,誰便需要在『叩心』和『問道』之中選一個行動。」
「叩心是必須真心實意回答眾人提出的一個問題。」
「問道則是完成一件指定之事。」
「此盤有天道為證,不可違心。」
林硯白聽著聽著,覺得熟悉無比。
這……這不就是前世的「真心話大冒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