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更的寶子們別忘了看上一章,我補了一章內容哦)這是雙魚玉佩的特殊功能,靈力交融的兩人在使用玉佩時,不言不語,也能彼此心意相通。
這功能類似於元嬰期以上修士才能使用的傳音入密,但比那個更為玄妙。
林硯白心中一凜,暗暗施展神識。
神識鋪開,後方果然遙遙綴著幾道氣息。
林硯白略微有些驚訝,以心聲回應:「三個金丹中期,一個金丹後期,修為都不高……」
他本以為跟著他們的會是魔教,或是某些心術不正的邪修。
但沒想到……
「幾人氣息圓融,身上並無魔氣,不像是邪修,也不是魔教之人,更像是正道子弟。」
既是正道子弟,為何行這鬼祟跟蹤之事?
蕭燼神色未變,只是眼底閃過一抹冷光:「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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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好奇人士,那麼跟了他們一段時間定會離去。
但如果是心懷不軌之人……
那便休怪他劍下無情,他不會因對方出身正道便有半分容情。
接下來,蕭燼繼續用靈力操控著遊船,以勻速向千燈城駛去。
後方幾人也極有耐心,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似在等待某種時機。
當船隻行至一處略顯狹窄的水道時,異變陡生!
三道劍光倏然乍現,交織成一張凌厲劍網,徑直向船艙罩來。
劍光凝實,劍陣亦頗為玄妙,在觸及船艙的瞬間爆裂開來,整個船體直接四分五裂。
一般金丹修士遇上這樣的劍陣,恐怕早已中招。
但蕭燼和林硯白都不是什麼普通的修士?
更何況他們早已發現了對方,對其早有防備。
蕭燼反應快得驚人,焚滅劍應念而出。
一道凝練的赤紅劍芒自劍柄躍出,帶著雷鳴聲,精準落在劍陣最薄弱之處。
他甚至都沒有拔劍,僅僅只是劍氣,便已將劍陣化解。
偷襲者見狀,紛紛駭然失色。
他們事先知道蕭燼實力強橫,所以才會一出手便是壓箱底的合擊之術。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對方竟強橫至此,一擊便將他們最強一擊化解。
林硯白也在對方出手的瞬間,單手結印,數道凌厲術法轟向幾人藏身之處。
偷襲就偷襲好了!
為什麼要炸了這船啊?
這可是他們租的!
這下好了,還得給船家賠錢!
不對,憑什麼自己賠錢?
必須從這些人身上把損失撈回來!
……
煙塵四起,對方倉皇四散逃離。
林硯白緊隨蕭燼,欺身攻上。
但與此同時,他的心頭也閃過一絲異樣。
對方不是有四個人?為什麼剛剛只有三道劍光?還有一人呢?
正思忖間,林硯白突然察覺自己左側腰間傳來一陣詭異的吸力。
他立刻向腰間摸去,原本用來掛儲物袋的地方,如今已是空空如也。
「偷天換日術?!」林硯白驚呼。
——這是一種極為高明的竊取之術。
攻擊是假,他們實際的目的是偷竊!
看來這些人一定事先了解過自己與蕭燼,知道蕭燼身無長物,所有的錢都在自己身上。
但他們顯然沒有調查徹底。
自己這個儲物袋,是為了掩人耳目,特地放到腰間示人的。
裡面沒什麼特別值錢的東西。
他所有貴重之物,都妥帖收在小蝸之中。
即便這儲物袋不值錢。
可這般被人得手,也太丟面了!
蕭燼的眼中閃過寒光,瞬間鎖定目標,身形如電直追而去。
「阿白,左後方那個金丹後期的交給我,其餘三人你周旋片刻,我即刻便來。」
如此長的一句話,無需溝通,只通過雙魚玉佩,便能做到即刻傳達,高效得可怕。
「放心!」林硯白雙手結印,身化流光,直逼另外三人。
對方雖然是三人,但林硯白根本不慌。
他修為本就紮實,加之法寶眾多,短時間內困住三人絕非難事。
蕭燼那邊,焚滅劍已然出鞘,直劈那名金丹後期修士。
那人如臨大敵,急忙祭出一面古樸盾牌。
盾牌上靈光浮動,隱隱還有符文遊動,散發出土黃色的光芒。
焚滅劍悍然斬落!
漆黑劍光,纏繞著焚天邪火,迎風怒張。
盾牌在此等猛烈的攻擊下,靈光劇烈搖曳,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蕭燼感受著從盾牌上傳來的防禦力,微微皺眉。
這盾牌不簡單,不是極品靈器,也是上品靈器,可不是什么小門派弟子或是尋常散修能有的靈器。
這些人難道是大宗門的弟子,那為何行此偷雞摸狗的事?
與此同時,繫於劍柄的【卻邪】紫光大盛!
一道紫色雷霆悄然融入焚天邪火中,原本的黑色火焰,此刻竟然還帶上了雷霆之力。
雷火交織,威力暴增數倍。
更可怕的是,雷霆之力,無孔不入,順著盾牌直侵其主。
「噗——」那人終是支撐不住,口噴鮮血,倒飛而出,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林硯白這邊,也收穫頗豐。
蕭燼提著那名金丹後期修士來幫忙時,林硯白已將那三人全部收拾了。
他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他連【淨心鈴】都沒拿出來用,僅憑精妙身法與嫻熟術法,便將那三名金丹中期修士盡數制住。
是他太強了嗎?
還是說,對方只為竊取,並無死戰之心?
「你們是那個門派弟子?」林硯白一邊問,一邊毫不猶豫地拿回了自己的儲物袋,並揮了揮手,操縱靈力將幾人的儲物袋也全部奪了過來。
既然出手奪寶,便要有被反奪的覺悟。
那幾名修士面面相覷。
他們都沒穿著宗門的服飾,也沒動用宗門的法術,林硯白是怎麼知道他們有門派的?
還是說只是試探?
領頭那名金丹後期修士掙扎著起身,看向林硯白,想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卻牽動傷勢,嘴角溢出一道血痕:
「呃……我們、我們只是路過散修,求小友高抬貴手……」
「散修?」林硯白將他們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
他們確實沒有穿著統一的門派服飾,身上也沒有什麼明顯的標誌,剛剛攻擊的時候,功法也並沒有什麼特殊。
但不管是氣度,還是所用器物,絕非散修。
蕭燼眼中殺機凜然,絲毫沒有猶豫,持劍走向那名金丹後期的修士,焚滅劍鋒直抵那金丹後期修士喉前。
「不說真話,那就再也不用說了……」
劍刃將落未落之際,一道蒼老的聲音忽自天際傳來:「小友,劍下留人!」
僻靜無人的山谷上空,突然出現一名錦袍老者,凌空而立。
林硯白與蕭燼二人神色瞬間凜然。
老者神色和善,身上的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但能做到腳踏虛空,那必然是個元嬰期修士。
蕭燼手中焚滅劍紋絲未動,警惕地看向老者:「你又是誰?」
「老夫是這幾個不成器小子的師門長輩。」
老者笑著踏步,眨眼即至,伸出兩指,輕描淡寫地夾住焚滅劍的劍身,輕輕推開。
「門下小輩年輕識淺,冒犯了二位,還望二位看在老夫的薄面上,高抬貴手,饒他們一命。」
「放開。」蕭燼眼瞼微垂,眸中寒意乍現。
禮貌嗎?
一上來就碰他的劍。
既然對方不禮貌,那他也不用禮貌了。
心念微動,焚滅劍上暗紅色的邪火驟然升騰。
黑色的火舌裹著細碎雷光,眼看著就要順著劍柄這一端,快速燃遍整個劍身。
老者眉頭一跳,連忙鬆手,忌憚地看著那漆黑的火焰,快速向旁邊移開一步。
被倒霉玩意兒燒到,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林硯白盯著老者,滿眼戒備。
他剛剛就覺得奇怪,這幾人不像是什麼散修。
現在看來,果然是有門派、有背景的。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這都是名門正派、修仙家族的老套路了。
當初在玉衡宗,他也沒少享受此等待遇。
但……
林硯白盯著老頭如臨大敵的神色,心中隱隱覺得奇怪。
他剛剛以為這老者現身,是來給門中小輩找回面子的,沒想到老者姿態放得極低,甚至主動提出賠償。
客氣的模樣中,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一個元嬰期老怪,怕他們兩個金丹期的年輕修士?
在修仙界,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除非……
這老者事先知道些什麼,對他們身上的某些東西,有所忌憚。
聯想到方才那幾個金丹修士似乎也認得他們的樣子,林硯白心中略有預感,他索性開口試探:「你有什麼面子?」
老者拱拱手,態度十分謙和:「老夫願以十倍靈石賠償二位的損失。」
還願意高額賠償?
嘶……更不對勁了。
天下哪有白得的午餐?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硯白立刻傳音給蕭燼:「我覺得有詐。」
「這老頭不對勁。」蕭燼的傳音幾乎同時響起。
兩人心意相通,瞬間通了氣。
到底是敵是友,先拿下再說。
沒有絲毫徵兆,林硯白反手祭出【淨心鈴】,清越的鈴音盪開,【鎮靈仙曲】無聲奏響,無形的領域瞬間籠罩四方,隔絕天地靈氣!
與此同時,蕭燼身隨劍走,焚滅劍爆發出璀璨的邪火與刺目的雷光,如一道撕裂長空的霹靂,直刺老者面門!
【鎮靈仙曲】封得了靈力,但封不住焚天邪火和雷霆之力。
在林硯白打造的這片絕靈領域中,體修與劍修出身的蕭燼完全有了能金丹硬撼元嬰的實力。
錦袍老者心中一驚,倉促暴退,順手撈起地上那面已靈光黯淡的盾牌格擋身前。
這兩個小輩出手怎麼會如此果決狠辣!
不像是年輕修士,更像是經驗豐富的老江湖!
「鏘!」
盾牌再次遭受暴擊。
但這一次,在絕靈空間內,盾牌無法放出靈光護體,交接處立即崩開一道口子。
口子逐漸放大,緩緩蔓延開來。
「我的盾!」
在那名弟子目眥欲裂的表情中,只聽一聲爆裂聲,盾牌應聲而裂。
老者也有些心疼。
這盾牌是他們宗門難得的寶貝……
但他剛剛情急之下,也只想到了這一招應對。
他一邊急退躲避蕭燼可能的後續追擊,一邊傳音呵斥:「閉嘴!區區一面盾牌,回頭找你師父報償!莫要丟了宗門顏面!」
蕭燼沒有追上來,只是冷眼看著老者,心中想到了某種可能,眼中寒意更甚。
林硯白也收起了【淨心鈴】。
他如今靈力還是太少了。
雖然能催動【鎮靈仙曲】,但也只能維持一刻罷了,無法做到持續施展。
二人沒有追過去是正確的,就在那名老者退去之處,空間泛起漣漪。
緊接著,虛空中又憑空邁出兩名修士,一名壯漢,一名婦人。
這兩人不同於剛剛的老者,一出現,便毫不掩飾自己元嬰期修為,高傲地踏著虛空,目光銳利地鎖定林硯白與蕭燼。
那身材魁梧的壯漢開口譏諷著:「趙老鬼,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要不是還有我們,你怕不是要成為這修仙界第一個被金丹期單殺的元嬰?」
被稱為趙老鬼的老者面色鐵青:「哼!休要逞口舌之利!換你上來,結果未必比老夫好多少!」
他轉回頭,看向林硯白二人的目光已變得陰冷而貪婪,那副和善面具徹底撕下。
「掌門所料不差,這兩個小子身上,果然藏著驚天的神通!」
他剛剛的確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要不是避得快,又恰巧手邊正好有一枚上品的盾牌,不然他不死,也要重傷。
這兩個小娃娃太邪門了!
他知道那劍修的小子是焚天一族的遺孤,擁有焚天邪火。
所以,早有防備。
可他沒聽說過焚天邪火還有至陽的雷霆之力啊?
難道是在短時間內發生了異變?
另一個小子就更詭異了。
他的那鈴鐺,竟然真的能在瞬間隔絕天地靈力!
他從來沒聽說有哪個靈寶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鈴鐺絕對是至寶!
那名婦人見他驚慌的神情,掩口輕笑:「趙師兄,我早就說了,別費力演戲,你看你,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笑完,她眼神貪婪地看向蕭燼與林硯白二人,舔了舔嘴唇道:「既然已經試探出了深淺,那一貓一鳥,他們也未帶在身邊,只是兩個金丹期,難道還能反了天?我們三人聯手直接拿下便是……」
果然如此!
林硯白將那三名元嬰期老怪眼中的貪婪看得極為清楚,心中直呼不妙。
這根本就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動!
目標,正是他與蕭燼身上的重寶!
剛剛幾個金丹期的突然襲擊,以及老者的示弱賠罪,都只是為了試探他們的底細。
他們是正道修士沒錯。
可他們先是人,然後才是正道。
只要是人,便會有貪婪之心。
如果有一條幼犬,嘴裡叼著厚厚一沓百元巨鈔招搖過市,只要是人,看到這一幕,都會生出搶奪的念頭。
區別就是有的人會執行,有的人不會。
現在他與蕭燼兩人,在這些高階修士眼中,便是那銜鈔的幼犬。
上次在玉衡宗全身而退,再加上這次在千燈城消滅渡劫期魔族,他們身懷重寶的消息恐怕已經整個修仙界傳開了。
正道中,不乏好奪人機緣之輩!
而他們恰巧碰上了。
三道元嬰期的強大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向二人狠狠壓了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另外一道強橫的氣息迅速自天際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