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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上品先天靈根靈木松!金翅大鵬和巫族的恩怨

  「尊上,這座先天陣法品階不低。」

  金翅大鵬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銳利的目光緊盯著下方那片被迷霧與光華籠罩的島嶼。

  「我一時半會也無法將其攻破。」

  他這話並非謙辭,而是事實。

  周源的眸光穿透層層疊疊的陣法光幕,落在那核心之處,神色平靜。

  「不用你出手。」

  他淡淡開口。

  「本尊親自破陣!」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威壓已然彌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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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源右手探出,掌心向上,於虛空之中輕輕一握。

  這個動作並不快,卻仿佛攥住了整片天地的脈搏。

  嗡!

  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顫鳴,一柄玄黃色的玉尺憑空浮現,靜靜懸浮於他的掌心之上。

  後天功德至寶,鴻蒙量天尺。

  尺身出現的瞬間,周遭的光線都為之扭曲,一股浩瀚無垠、量度諸天的道韻轟然爆發。

  金翅大鵬只覺得神魂一震,本能地向後退出百丈,眼中滿是駭然。

  周源神色不變,體內法力如同奔涌的星河,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鴻蒙量天尺之中。

  尺身之上,億萬道玄奧符文逐一亮起,流轉不休,最終匯聚成一道刺目欲盲的玄黃神光。

  下一刻,周源手臂揮動,動作寫意,沒有絲毫煙火氣。

  他猛然朝著前方的先天大陣,一擊斬落。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仿佛來自混沌初開的沉悶轟鳴。

  轟隆隆!

  那道玄黃神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時間的流逝,徑直印在了先天大陣的光幕之上。

  恐怖的一擊,並未瞬間炸裂。

  反而是那堅不可摧的陣法光幕,像是被滴入滾油的冰面,瞬間沸騰起來。

  無數陣紋顯化,瘋狂運轉,試圖抵禦這股毀滅性的力量。

  然而,在鴻蒙量天尺的無上威能面前,一切抵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初時細微,轉瞬便密集如暴雨。

  整座先天大陣的光幕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不過片刻功夫,那裂痕便已如蛛網般遍布整個陣法。

  最終,伴隨著一聲琉璃破碎般的脆響,無窮無盡的光芒化作漫天光雨,如同天女散花,絢爛之後,便徹底崩潰,消散於虛空之中。

  島嶼的真實面貌,同時完整地呈現在周源眼前。

  他一步邁出,身形如幻影般閃爍,下一瞬已然落在了島嶼的沙灘之上。

  高空中,金翅大鵬依舊懸停在原地,金色的瞳孔劇烈收縮,巨大的身軀甚至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源於最純粹的震驚。

  這座先天大陣,他不是第一次見。

  他發現此地,已足有百年光陰。

  百年間,他為了陣中的寶物,曾不止一次發起衝擊。

  每一次,他都用盡了渾身解數,最終都以法力耗盡、狼狽退走而告終。

  然而,就是這樣一座讓他束手無策百年之久的強大陣法。

  在尊上手中……

  僅僅一擊。

  甚至不能說是一擊,那動作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手一揮。

  就這麼碎了。

  尊上的戰力,究竟抵達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境地?

  金翅大鵬的心神掀起滔天巨浪。

  這一刻,他心中最後一絲被強行收服的屈辱與不甘,也隨之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慶幸與……狂熱。

  能追隨這等存在,或許並非劫難,而是自己此生最大的機緣!

  自己抱上的這條大腿,遠比想像中還要粗壯萬倍!

  金翅大鵬從失神中驚醒,不敢再有絲毫怠慢,雙翼一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急忙跟了上去。

  此時,周源的目光,已經完全被島嶼中央的一株靈根所吸引。

  他緩步走近,只見那靈根紮根於島嶼靈脈匯聚之所,通體蒼翠,枝幹虬結,宛若一條盤臥的青龍。

  其外形,正是一株松樹。

  整棵松樹上,懸掛著密密麻麻的松針,每一根松針都並非凡物,而是呈現出五種不同的色澤——青、赤、黃、白、黑,五色流轉,交相輝映。

  一股驚人無比的靈韻從松樹上升騰而起,化作肉眼可見的五色雲霞,籠罩著整個島嶼。

  僅僅是站在這裡,呼吸著這股靈韻,周源都感覺自己的法力在微微悸動,變得更加精純。

  「上品先天靈根……沒想到東海之上,竟還遺留著這等寶物。」

  周源心中微起波瀾。

  他已經認出了眼前這株靈根的來歷。

  上品先天靈根靈木松,其和洪荒十大極品先天靈根之一的五針松極其相似。

  皆是松木,皆是一等一的煉器材料!

  此靈根不結果,不生葉,其一身精華,盡數匯聚於那松針之上。

  若能集齊足夠的松針,輔以大神通、大毅力,甚至可以煉製出一件威能莫測的後天至寶。

  別看只是後天至寶,不是先天靈寶,可威力卻不弱於先天靈寶絲毫。

  畢竟後天靈寶無非只是因為其內沒有先天不滅靈光,無法自我修復,可論其他效果,當真不弱。

  「收!」

  周源沒有半分遲疑,單手掐動一個玄奧的法訣。

  他眉心處的混沌珠微微一亮,一道朦朧的混沌氣流湧出,將整株靈松木連同其下方的土地一同籠罩。

  空間微微扭曲,下一瞬,松木便已消失在原地,被他完整地移栽進了混沌珠內的混沌小世界中。

  除了混沌珠這等內蘊世界的至寶,尋常儲物法寶,根本無法容納先天靈根的生機。

  做完這一切,周源轉身,看向剛剛落地的金翅大鵬。

  「此地距離你的道場應當不遠。」

  他的聲音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回去收拾一番,便可以離開了。」

  金翅大鵬助他尋得上品先天靈根,此乃大功一件。

  周源向來賞罰分明,只是眼下手中確實沒有適合賞賜對方的寶物,便索性先記在心中,日後尋到合適的機緣,再一併補償。

  聞言,金翅大鵬心中一暖,那份敬畏之中又多了幾分歸心。

  他急忙低下高傲的頭顱,恭敬應下。

  「是,尊上!」

  他的道場中,確實還有一些伴生翎羽和多年搜集的靈材需要帶走。

  於是身形一晃,再度化作一道撕裂天際的金色流光,朝著遠處自己的巢穴飛去。

  周源目送對方離去,並未急著離開。

  他在這方靈氣充沛的島嶼上繼續漫步,神念掃過每一寸土地。

  很快,他又在一處角落發現了一株數萬年份的後天靈根。

  雖然遠不及靈松木珍貴,但也算是一份不錯的收穫。

  這也讓周源對於傳說中的三仙島,期望更甚。

  連這等無名仙島,都能孕育出上品先天靈根,那聞名整個洪荒,被譽為海外第一仙境的三仙島,其上的寶物與機緣,又該是何等的驚人?

  片刻功夫,天際金光一閃,金翅大鵬便已回返。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往返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這一次,他落地後,姿態愈發謙卑。

  親眼見識了周源破陣的神威之後,他心中再也沒有任何僥倖,更不敢生出一絲一毫逃跑的心思。

  在這等深不可測的大能面前玩弄心計,下場定然會悽慘到無法想像。

  「尊上,我們現在去哪裡?」

  金翅大鵬主動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請示的意味。

  周源躍上他的後背,身形穩如山嶽。

  「於東海之上,繼續搜尋。」

  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金翅大鵬心中雖有困惑,卻不敢多問一句,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雙翼猛然一振,掀起萬丈狂風,載著周源再度沖入雲霄。

  一路疾馳,掠過無數仙島與海域,卻再也沒有遇到任何被大陣遮掩的機緣。

  眼看著前方的海域顏色逐漸加深,海水的咸腥味中多了一絲洪荒大陸的泥土氣息,顯然即將離開東海的範圍。

  就在此時。

  前方的虛空之中,一道狂暴的氣息毫無徵兆地爆發開來。

  一個身形壯碩如山嶽的大漢,憑空出現,擋住了去路。

  他赤著上身,肌肉虬結,皮膚上紋著玄奧的圖騰,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蠻荒、霸道、充滿了血與火的鐵血煞氣。

  「哈哈哈,你這妖族孽畜,果然再度出現了!」

  那大漢一見到金翅大鵬,便放聲狂笑,聲如洪鐘,震得海面都翻起滔天巨浪。

  「不枉費我雨師,於這東海一帶滯留百年!」

  大巫雨師的臉上,滿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與殘忍。

  百年前,他奉部落之命來東海獵殺海獸,偶然間碰上了外出遊歷的金翅大鵬。

  在巫族的觀念里,凡是濕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輩,皆可歸為妖族,是他們天然的獵物與食物。

  於是,一場大戰瞬間爆發。

  雨師肉身強橫,力大無窮,而金翅大鵬速度冠絕洪荒,神通不凡。

  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最終,金翅大鵬憑藉自身的無雙極速,在耗盡法力前強行遁走,脫離了戰場。

  此事讓雨師引以為恥,覺得是到嘴的獵物飛了。

  他心中不爽,便索性留在了東海,一邊搜尋一邊等待,堅信這頭神駿的大鳥總有一天會再次出現。

  今日,總算是讓他給等到了。

  他的目光從金翅大鵬身上移開,落在了其背後的周源身上,眉頭一皺。

  「嗯?你這孽畜,竟然還給別人當了坐騎?」

  雨師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鄙夷與不屑。

  「看來爾等所謂的妖族,也不過如此,天生就是給人當奴僕的賤骨頭!」

  周源站在金翅大鵬的背上,神色古井無波。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壯碩的大漢,從對方身上那幾乎要凝為實質的渾厚氣血,以及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蠻荒煞氣,他已經瞬間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巫族。

  「大羅金仙初期的修為,肉身強度卻直逼中期,應當是巫族中的大巫之一。」

  周源心中念頭一閃而過,隨即偏頭看向身下的金翅大鵬,開口問道:

  「你和此人,有過節?」

  提及此事,金翅大鵬便怒氣上涌,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尊上有所不知,這蠻子實在是欺人太甚!」

  「百年前我路過此地,他便不分青紅皂白對我出手!我已告知過他,我乃元鳳後裔,並非妖族生靈,可這傢伙卻根本不聽,蠻不講理,還叫囂著要拆了我的翅膀做燒烤!」

  「這廝體魄強橫得變態,硬碰硬我占不到便宜,又被他纏得煩了,所以上次便直接甩開他走了。」

  周源微微頷首。

  如此說來,確實是眼前這大巫認錯了人。

  金翅大鵬乃是元鳳之子,血脈高貴,與那帝俊、太一所創立的妖族,確實沒有半點干係。

  龍、鳳、麒麟三族,乃是上一個量劫的洪荒霸主,其後裔的驕傲,刻在骨子裡,自然不可能選擇加入後起的妖族。

  「你這廝,速速給本座滾開!」

  有了周源在身後,金翅大鵬底氣十足,一掃百年前的憋屈,冷眼盯著雨師,厲聲喝道。

  「若是驚擾到了我家尊上,今日你必死無疑!」

  他如今可是有靠山的神鳥了。

  以尊上那揮手間便能破滅先天大陣的無上修為,區區一個巫族大巫,定然不是一合之敵!

  雨師見這「妖族孽畜」非但不懼,反而比百年前更加囂張狂妄,眼中頓時有怒焰升騰。

  但他也不是蠢貨,能讓金翅大鵬這等桀驁不馴的神禽心甘情願地臣服為坐騎,其主人的來歷與實力,定然非同一般。

  他強壓下動手的衝動,目光轉向周源,聲如悶雷。

  「敢問道友名諱?」

  周源的目光淡然,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貧道,周源。」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雨師耳中。

  「金翅大鵬,如今已是貧道的坐騎。」

  「其與道友之間,也並無血海深仇,不過一場誤會罷了。」

  周源的語氣頓了頓,眼神平靜地與雨師對視。

  「就此,一筆勾銷,如何?」

  不周山巍峨,其勢接天連地,周遭的煞氣濃郁得化不開,尋常生靈踏入半步便會神魂凍結。

  巫族,這群天生的霸主,便以此為根基,聲威早已傳遍了洪荒四極。

  周源對這個只修肉身、不敬天地的族群,並無惡感。

  甚至,他對那傳說中由盤古精血所化的十二祖巫,還存著幾分純粹的欣賞。

  強者,總是值得尊重的。

  但這份欣賞,顯然不包括眼前這位自稱雨師的大巫。

  「坐騎?」

  雨師的嘴角咧開一個充滿鄙夷的弧度,粗礪的嗓音帶著風沙的質感。

  「披上了一層皮,也遮不住那一身的妖氣。」

  他的目光在金翅大鵬身上刮過,那種眼神,不是在看一個同等階的生靈,而是在審視一塊待宰的血食。

  「濕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輩,本就不配與吾等立於同一片洪荒天地!」

  轟!

  這句話,無異於一道神雷,在金翅大鵬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蠢貨!」

  金翅大鵬的怒吼聲震得虛空嗡鳴作響。

  「吾已言明,吾與妖族,無半點瓜葛!」

  「吾乃鳳族嫡傳,天地間的鳳凰之子!你這蠻橫匹夫,也敢出言羞辱於我?」

  血脈的驕傲,是刻印在真靈深處、永不磨滅的烙印。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金色電光,裹挾著無盡殺伐之氣,直撲雨師面門。

  然而,雨師只是冷哼一聲。

  他不閃不避,古銅色的胸膛猛然一挺。

  鐺——!

  金爪與肉身碰撞,發出的竟是金鐵交擊的巨響。

  金翅大鵬只覺得自己的利爪像是抓在了一塊混沌神鐵之上,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爪尖倒灌而回,震得他臂骨發麻。

  雨師的肉身,強悍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這點伎倆?」

  雨師眼中凶光大盛,一步踏出,腳下虛空寸寸碎裂。

  他捨棄了一切花哨的神通,只憑一雙鐵拳,展開了最原始、最野蠻的搏殺。

  拳風呼嘯,每一擊都蘊含著崩山斷岳的偉力。

  兩人在虛空中糾纏,拳拳到肉的悶響連成一片,震得天宇動盪。

  金翅大鵬越打越是心驚。

  他的速度冠絕洪荒,他的神通無堅不摧,可面對這尊巫族大巫,竟處處受制。

  對方的肉身便是一件最強的法寶,萬法不侵,力大無窮。

  「給我破!」

  金翅大鵬怒喝,再不藏私,張口一吐,一柄繚繞著先天庚金之氣的神槍破空而出。

  槍出如龍,鋒銳的槍尖吞吐著毀滅性的光芒,徑直刺向雨師的心口。

  「來得好!」

  他咆哮著,雙臂肌肉虬結,竟是迎著槍尖,猛然合抱。

  而後,他腰身發力,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爆發開來。

  金翅大鵬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槍上傳來,整個人身不由己地被掄了起來。

  雨師抓住這個機會,另一隻手緊握成拳,快到極致的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咚!

  那聲音沉悶得令人牙酸。

  金翅大鵬只覺得元神劇震,眼前金星亂冒,天旋地轉。

  雨師得勢不饒人,周身雨之法則涌動,準備乘勝追擊,將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扁毛鳥徹底鎮壓。

  周源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金翅大鵬是他的坐騎。

  打狗,尚且要看主人。

  雨師此舉,已經越界。

  他的身影,在原地緩緩淡去,沒有激起一絲一毫的空間波動,就那麼憑空消失。

  下一刻。

  雨師那足以轟碎一座神山的拳頭,在距離金翅大鵬頭顱不足三寸的地方,驟然停滯。

  一隻手掌,白皙修長,指節分明,就那麼輕描淡寫地擋在了拳前。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煞氣,所有的雨之法則,都在接觸到那隻手掌的剎那,煙消雲散。

  「道友,有些過了!」

  周源平淡的聲音響起,不帶喜怒。

  雨師瞳孔驟然收縮,他能感覺到,自己拳頭上那狂暴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化解得一乾二淨。

  眼前這人,是誰?

  他何時出現的?

  但巫族的好戰本能壓倒了理智。

  「滾開!」

  雨師怒吼,另一隻拳頭裹挾著更為兇悍的力量,再度轟出。

  周源的眼神,也隨之冷了下來。

  他看在十二祖巫的面子上,已經留了餘地。

  既然對方給臉不要。

  那就,不必再給。

  砰!!!

  一聲巨響,不再是悶響,而是仿佛天穹炸裂的轟鳴。

  兩隻大小不成比例的拳頭,在虛空中正面碰撞。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呈環形瘋狂擴散,所過之處,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面,寸寸崩解。

  修行了九轉玄功的肉身,早已超脫了凡俗的範疇。

  只一擊。

  「咔嚓——!」

  令人心悸的骨裂聲清晰地傳入雨師自己的耳中。

  他整條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貫穿他全身。

  雨師重新穩住身形,口中溢出金色的巫血,臉上寫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對方的肉身,居然比自己這個大巫還要強橫?

  這到底誰才是巫族?

  一瞬間的交手,他便判斷出,自己與對方的差距,宛若天塹。

  無論是修為境界,還是肉身強度,自己都被全方位碾壓。

  「此人修為深不可測,絕非我能敵!」

  「必須立刻將此事稟告祖巫大人!」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的瞬間,雨師做出了最果決的判斷。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引動體內的雨之法則本源,整個人化作一股清流鑽入海中,消失不見。

  其逃跑之乾脆利落,讓準備看他如何「頭鐵」到底的周源,都微微一怔。

  在他固有的印象里,巫族不都該是寧死不退的鐵憨憨麼?

  這個雨師,倒是跑得比誰都快。

  「多謝尊上出手庇護!」

  金翅大鵬此刻已經恢復過來,他看著雨師消失的方向,再看看雲淡風輕的周源,心中的敬畏達到了頂點。

  他急忙收起靈寶,恭恭敬敬地躬身拜謝。

  「小事而已。」

  周源擺了擺手,目光卻依舊投向雨師逃離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心中有種預感。

  用不了多久,自己或許就能親眼見識一下,那傳說中的十二祖巫了。

  巫族的團結與霸道,還在妖族之上。

  今日之事,絕不會就此了結。

  他們,一定會再找上門來。

  也就在此時,一道冰冷而熟悉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悄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