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客人結帳時產生了分歧。
服務生只能通知了他今天的領班。
得知在水中月包廂內點酒,並在結帳時和人起了分歧的,竟是在隔壁包房消費了小10萬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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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班陳義也有些麻了。
即使他在這裡上班兩年多了,這種情況還真沒怎麼見過。
一般來說,能夠消費到這種檔次的,要麼是真有錢。
要麼就是重要商務宴請,怎麼可能因為結帳這種事起了爭執。
這他麼不該是約定俗成的東西麼?
連誰付錢都沒搞明白來什麼商K?
去隔壁量販KTV喝到天亮,然後AA不好嗎?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那個在隔壁包房點了兩個公主的傢伙真的掏不出錢來。
要知道,他點的那兩個都算這裡的招牌之一。
那兩個妹妹可是下班就要拿錢走的,一旦讓她們知道了情況,鐵定要去找王姐投訴他們。
這事傳到王姐那都還好,要是被王副總知道了……
他不敢想下去了,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找來經理解決。
處理問題不妥當。
可以預見的是。
他今晚的提成恐怕又要沒了。
……
見顧遠要結帳走人。
何子強總算是慌了。
也不知道顧遠到底怎麼想的。
買單時寧願平白付5800的低消加開房費。
也不同意把自己剛才點的幾瓶酒算在水中月包房,從低消里扣掉一部分。
顧遠這麼整完全就是損人不利己,他自己錢也花了,又平白得罪了自己。
這麼整除了噁心他一手外根本就什麼殺傷力,那幾瓶酒頂天也就幾千塊。
他也不怕這個。
他怕的是顧遠這麼走了,他在對面的帳沒人付。
為了狠狠坑沈馥一筆,讓她因此和顧遠產生隔閡,他在對面的消費可不少。
粗略估算一下恐怕得奔六位數了。
就指著讓沈馥過來道歉買單呢。
現在倒好。
顧遠非但不聯繫沈馥過來,現在自己也要走。
他身上也就帶了五萬多。
哪裡付得起帳。
這五萬還是昨天芳芳折磨自己大半夜才換來的。
就算付得起他也不願意出這個錢。
平時花個小一千在室友面前裝裝逼,聽他們吹捧幾句他是願意的。
也樂在其中。
可要是說拿晚上在老Baby那裡掙的血汗錢請室友來商K享受。
這恐怕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錢不拿來哄兩個學妹上床,都對不起他昨晚挨的疼。
何子強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顧遠是哪來的底氣。
他找王可兒仔細問過了顧遠最近兩年的詳細事跡。
那是絕對不可能裝出來的。
至少換成他,要真是本身就有錢,他腦子有病才舔林倩兩年。
所以把所有的情況放在一起。
結果只可能是顧遠被沈馥包養,隨後拿對方的錢勾搭嚴瑾。
這是完全合乎邏輯的唯一可能性。
就連熟悉顧遠的王可兒也深信不疑。
他就更不用說了。
畢竟他自己也是這麼幹的。
既然顧遠和沈馥的關係沒問題。
那現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顧遠剛剛被自己突然攤牌弄的有些生氣。
覺得事情反正已經被他宣揚出去了,乾脆破罐子破摔,想拉著他同歸於盡。
現在估計急著趕回學校去宣揚他和芳芳的事呢。
對於這個,他現在都沒那麼怕了。
現在最緊要的,還是把隔壁的那單帳結了。
他已經想好了。
待會要到沈馥的電話後,把語氣放軟一些,只要沈馥打錢過來就行了。
今天就先不要求對方陪酒道歉了。
想到這裡。
何子強正打算給顧遠說幾句好話。
求他把沈馥的聯繫方式給自己。
斜對麵包房的門突然打開了,剛才和他聊的相當開心的那個妹妹走了出來。
也沒了剛才的溫柔似水,看見他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只是凝眉衝著表情有些發苦的領班陳義問道:
「陳哥,現在到底什麼情況?王姐發消息說……」
「莉莉,你別著急,先進去坐一會,我已經叫劉經理了,她在VIP暫時走不開,很快就來。」
被叫做莉莉的女孩見陳義這麼說。
頓時也是明白了。
王姐在消息里只說客人結帳時有些問題。
可既然陳義都叫了劉經理,那大概率是有糾紛了。
這種事情雖然少見,可她也聽幾個姐姐說起過。
想到今晚要是拿不到錢,就算劉經理能給申請補上,最早也得是下個月的事了。
莉莉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
看了眼站在水中月門口低頭不說話的何子強,心裡恨得牙痒痒。
記得這人剛才說自己是影視學院的學生。
自己見他一個學生出手竟然這麼闊。
她還以為是什麼富二代來著。
白白獻了一通殷勤。
一些平時不讓動手的部位,也任由對方摸,只是不讓伸手進衣服里。
想到剛才被摸車燈時的觸感,莉莉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心裡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語氣也冷了下來。
「再進去坐一會?我他麼腦子有病喜歡白給人摸?」
恨恨地白了眼依舊低頭不說話的何子強。
莉莉抵開身後的包房門,朝裡面喊了一聲。
很快就和另外一名姐妹離開了。
既然劉經理會來,現在她們留在這裡其實也沒什麼用。
到時候激怒了客人起了爭執,她們也是有處罰的。
若不是看何子強低著頭裝鴕鳥。
換成年紀大一些的老闆,她心裡就算再有氣也是不敢當著人面發的。
頂多下來後找陳義發發牢騷。
何子強心裡憋屈至極。
還他嗎情緒價值呢,錢沒少花,最後還被公主冷著臉指桑罵槐。
想到那邊的帳單數字,他卻也沒敢給顧遠甩臉色。
壓低了聲音朝顧遠說道:
「顧遠,這樣吧,我待會讓可兒做做林倩和姜學姐的思想工作。
保證他們不亂傳……作為交換,你把沈老師的電話給我一個就行。」
「不給。」
顧遠雙手抱胸倚靠在門框上,眼睛都懶得睜開。
見顧遠油煙不進。
到了這個份上,何子強也不在意什麼面子了。
無視了身邊叫陳哥的領班投來的異樣眼神。
有些低聲下氣的朝顧遠說道:
「顧……遠哥!算我求你行不?你整我這一下現在是爽了,可咱們是兩敗俱傷啊!」
「沈老師又不差這點錢,她也不是你老婆,你這麼擅自替她做決定沒必要啊!」
說到這裡,何子強好像想到了什麼,恍然道:
「哦!……你是不是怕我私下和沈老師聯繫搶了你的位置?要不你撥給她,我跟她說兩句就行!」
顧遠無語地睜開眼。
他用餘光瞟了眼站在門外的陳姓領班。
雖然沒有看向他們兩人。
可臉上的表情明顯是快要繃不住了。
這傻逼何子強,嘰里咕嚕在這裡說特麼什麼呢。
他不要臉自己還要臉呢……
何子強能這麼低聲下氣地跟自己說話。
估計在對麵包間的消費不是個小數目,身上的錢可能也是沒帶夠的。
這他麼真敢啊!
看了眼包房裡神色莫名的三人。
除了都他麼快靠到自己旁邊來聽的劉傑。
姜芷沫也坐到了門口,裝作玩手機的樣子。
自己兩人這邊說話她應該也能聽到。
想想剛才何子強點的那幾瓶酒也不過幾千塊。
他實在懶得在這裡跟對方掰扯了。
反正這傢伙在對面那包間裡還有筆爛帳呢,夠他喝一壺的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陳姓領班開口道:
「小哥,帶我去結帳,水中月的單我買了。
還有,麻煩你們把這個人請走,我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