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無所謂。
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酥栗子想看就讓她看唄。
江溯回到自己的閣樓,掩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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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窗邊,從懷中摸出停空符。
玉符入手溫潤,仿佛還帶著師姐的體溫。
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念念她……明明擔心的要死,嘴上卻還是那麼硬。】
【不過,那句「誰若傷你,我便屠他滿門」,真是帥到沒邊了。】
說起來……自己現在是真的猛啊。
有先天無垢道胎,讓自己與天地靈氣無比親和,修行無瓶頸,靈力至純至淨,施展任何術法皆事半功倍。
甚至還能通過南柯吊墜裡面存儲的靈氣,邊打邊回藍。
還有萬法歸一聖體,能無腦學習和模仿所有的法術。
再加上墨寶的指揮系統存在,能夠快速找到最優解。
然後還有一個世界協調碎片……
這玩意的玄妙之處很難用語言描述。
就好像與此方天地的底層規則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這使得自己在施法時,能以最小的消耗,撬動最大的天地之力。
精準,來源於此。
江溯笑了笑。
楚休……沈靖峰……
告訴你們個壞消息。
你們的敵人開了,沒關。
玩不了一點……
……
翌日,天光乍亮。
整個隨便宗,都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而騷動起來。
天際,不知何時被一片七彩霞光籠罩。
祥雲翻湧間,隱有聖潔的蓮影若隱若現。
更有縹緲的道音從天外傳來,振聾發聵。
異象的源頭,正是無為峰半山腰處,一間被江溯特地請求一陣風長老布下禁制的密室。
此刻,密室之內,蘇璃盤膝而坐。
她臉色肅穆而莊重。
金色的瞳眸深邃如淵,仿佛蘊藏著星辰生滅。
在她身前,懸浮著一根約莫三尺長的手杖。
那手杖通體漆黑,看上去平平無奇,宛如一截枯死的木頭。
正是她從魔教帶出的三大至寶之一——
【欺天之杖】。
此杖只有一個作用。
那便是,欺騙。
小到欺騙凡人的五感,大到……欺騙一方天地的法則。
只要靈力足夠。
它便能讓天地相信,一場本不存在的異象,是真實發生的。
這便是世間所有騙術的終極。
蘇璃的紅唇無聲開合,一個個古老而晦澀的音節從她口中吐出。
化作金色的符文,緩緩融入那截枯木手杖之中。
「以我之名,解汝封印。」
她伸出纖纖玉指,在眉心輕輕一點,一滴殷紅中帶著淡淡金色的精血,悄然飛出,落在了手杖之上。
「嗡——」
枯木逢春。
整根手杖劇烈地顫動起來,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法則之線從杖身蔓延而出,瞬間穿透了密室的禁制,與外界的天地規則勾連、交織、融合。
密室之外,天際的霞光愈發璀璨,那蓮影也愈發凝實,仿佛一株真正的淨魂聖蓮,即將在寧安城上空綻放。
蘇璃的臉色,也隨之蒼白了一分。
【幽魂脈……楚休……】
【追殺我這麼久,也是該嘗嘗被我反擊的滋味了。】
【想想就好爽……】
【江溯真的太有用了,這個坐騎,我收定了!】
……
與此同時,寧安城內,早已準備就緒的計劃,全面啟動。
城東最大的百味茶樓里,一個剛從隨便宗下山的商隊管事,正唾沫橫飛地向茶客們吹噓著自己的見聞。
「……諸位是沒瞧見吶!那霞光,嘖嘖,七彩的!我老遠就看到一朵巨大的蓮花影子,香氣飄出幾百里,聞一口,我這老寒腿都利索了!」
他不經意間,從懷裡掉出一塊殘破的玉簡,上面沾染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聖潔氣息。
鄰桌一個看似窮酸的秀才撿起,只看了一眼,便大驚失色。
「天吶!這……這上面記載的,莫非是上古奇珍,淨魂聖……聖蓮?!」
一石激起千層浪。
類似的一幕,在寧安城的酒肆、坊市、青樓……
各個角落,以不同的劇本,同時上演。
金逸坐鎮於萬寶樓的頂層,一條條消息通過特製的傳訊符匯總到他這裡。
「茶樓氣氛已炒熱!」
「坊市賭局已開設,賭聖蓮何時出世!」
「百曉生新作《聖蓮考》,已全城散發!」
金逸聽著下屬的匯報,胖臉上露出了笑容。
輿論的火,已經點起來了。
接下來,就該準備宣傳拍賣會,然後把傳單發出去了。
……
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江溯的小院內。
一道白影從天而降。
雪雲獸輕盈地落在院中,陸紫鳶從獸背上一躍而下。
清體之後的她,身段更顯窈窕。
一雙美眸沉靜如水,氣質發生了不小的蛻變。
「江師兄。」
她對著江溯微微頷首,聲音清冷了許多。
「紫鳶,來了。」
江溯點頭回應,心中略感輕鬆,看來她確實是走出來了。
陸紫鳶是來與他最後確認一遍拍賣會當天的暗樁與人手布置的。
兩人正說著,蘇璃從外面走了進來。
小蘇璃走的晃晃悠悠的,步伐不是很穩的樣子……
也是必然的。
製造如此大規模的天地異象,對她的消耗必然極大。
小臉蒼白如紙,額上滲著細密的香汗,連站立都有些搖搖欲墜。
陸紫鳶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那個突然出現的紅髮少女身上。
少女身形嬌小,一頭紅髮如火般耀眼,金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流轉著異樣的光彩。
雖然面色蒼白,卻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美。
更重要的是,她走進江溯的院門,動作很熟練。
看樣子絕不是第一次來了。
不對。
昨天來的時候,就有見到一個黑袍人在院子裡種地。
當時並沒多想,只以為是農夫。
現在看這黑袍款式,就是她吧?
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煩躁感,瞬間湧上了陸紫鳶的心頭。
她原本清冷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銳利。
幾乎是下意識地,打斷了自己原先的話題,鬼使神差地開口問道:
「江師兄,這位是?」
江溯還沒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隨口介紹道:「哦,她叫酥栗子,是我新收的侍女,暫時住我這。」
侍女?
住在……這裡?
難道是來種田的嗎?
陸紫鳶的眉頭,瞬間蹙得更緊了。
她看向蘇璃,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酥栗子?」
「世上還有這種名字?姑娘莫非……用的是假名?」
蘇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