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卦，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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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視頻那頭，林天宇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癱軟在地，眼中是劫後餘生的淚水與感激。
「道祖……我林家……」
張秋月隔空一抓，那塊被趙正帶回來的龍涎玉，便飛到了她的掌心。
玉石入手，一片冰寒，其中蘊含的怨毒與邪氣，足以讓普通人瞬間暴斃。
但在張秋月的感知中，這塊玉的最深處，潛藏著一縷微弱卻又無比熟悉的氣息。
與李盛達身上的邪神投影、秦無命的墮落劍意，如出一轍。
「又是你。」
張秋月眸光微冷。
她五指緩緩合攏。
「咔嚓。」
那塊足以讓古玩專家瘋狂的龍涎玉，在她手中，被輕而易舉地捏成了齏粉。
粉末從她指縫間灑落，在落地之前，便被一道無形的法力徹底湮滅，不留半點痕跡。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起身，環視了一圈天樞組的眾人。
此他們再無半分之前的桀驁與倨傲。
龍傲，這位崑崙劍子，正低著頭，看著自己那柄曾經引以為傲的古劍，眼神複雜。
他追求了一輩子的劍道，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是何等可笑。
雷猛，這位肉身強悍的出馬仙傳人，正呆呆地看著王昊。
他那引以為傲的仙家，在人家眼裡，可能還不夠塞牙縫的。
至於柳青和其他人，更是連頭都不敢抬，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敬畏與……狂熱！
神魔對峙，一指退邪神！
剪紙為兵，談笑懾群雄！
一氣化三清，雙線平禍亂！
全球直播，手撕四翼鳥人！
這一天之內發生的事情，比他們過去幾十年的人生加起來，還要離奇，還要震撼！
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傳奇的誕生，不，是親眼見證了一位神明，降臨人間！
【叮！】
【累積聲望值突破一千萬大關！】
【解鎖新成就：天下誰人不識君】
【獎勵：功德一百萬點，神通撒豆成兵進階——神話形態（可指定召喚神話傳說中的天兵天將，消耗功德視召喚對象實力而定）】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張秋月心情不錯。
她環視眼前這群龍國最頂尖的天才，「危機，暫時解除了。」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混沌囈語者，你們可以理解為一個來自域外的，極其龐大的邪神組織。他們的目的，是在我們的世界，打開一扇『門』，接引他們的『主』降臨。」
「聖裁庭、神盾局，不過是他們滲透的棋子。像林建功那樣的世俗界代理人，更是不計其數。」
「敵人，無處不在。」
張秋月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心中剛剛升起的勝利喜悅。
就在這時。
龍傲，忽然走上前。
這位桀驁不馴的崑崙劍子，對著張秋月，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行了一個修真界最隆重的拜師禮！
「弟子龍傲，不，晚輩龍傲，懇請顧問大人，指點我等修行之路！」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我等，願為大人馬前卒，為龍國，戰至最後一滴血！」
「懇請顧問大人，指點我等！」
雷猛、柳青等所有天樞組成員，齊刷刷地單膝跪地，異口同聲，聲震整個地下基地！
他們終於明白，竹玖陰將張秋月請來不是當顧問的。
是給他們，也是給整個龍國玄學界，請來了一座能夠鎮壓國運的……靠山！
直播間的觀眾看到這一幕，再次沸騰！
【臥槽！全員臣服！龍傲這頭犟驢終於開竅了！】
【這畫面，太燃了！這才是我們龍國的超凡力量該有的樣子！團結一致，對外！】
【道祖，yyds！一人壓一國，不，一人壓全球！】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張秋月目光依舊平靜。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想學啊？」
「我可以教你們。」
張秋月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龍傲等人欣喜若狂。
「多謝顧問大人！」
「都起來吧，萬法宗不興跪禮。」張秋月擺了擺手。
眾人依言起身，但看向她的目光，已經從之前的敬畏，變成了學生看向老師般的狂熱與崇敬。
張秋月看了一眼竹玖陰。
竹玖陰立刻心領神會，走到她身邊，恭敬地問道：「張宗主，您有什麼吩咐？」
「清場，除了天樞組，無關人等，全部離開。」張秋月說道，「另外，將基地的『乾』字號演武場，暫時借我一用。」
「乾」字號演武場，是鎮夜司總部等級最高，防禦最強，也是靈氣最濃郁的修煉場所，平日裡只有司主韓擎和竹玖陰才有資格使用。
「是！」竹玖陰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去安排。
很快，整個「天」字區變得空曠起來，只剩下張秋月和天樞組的十幾名成員。
「走吧。」
張秋月領著眾人，來到了「乾」字號演武場。
這裡像一個巨大的室內體育館，地面由能吸收能量衝擊的特殊合金鋪就，四周牆壁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聚靈符文和防禦陣法，整個空間的靈氣濃度，幾乎是外界的十倍。
張秋月走到演武場中央，隨意地盤膝坐下。
天樞組眾人也立刻在她面前，有樣學樣地坐成一圈，像一群等待開課的小學生，一個個正襟危坐，神情肅穆。
王昊和趙正也找了個角落坐下，王昊是純粹來湊熱鬧，趙正則是打開了隨身的記錄法器，準備將這珍貴無比的一課，完整地記錄下來。
玄夜依舊如同影子般，靜靜地站在張秋月身後，閉目養神。
「修行之路，萬千法門，殊途同歸。」
張秋月聲音有一種奇特的韻律，讓人心神寧靜。
「你們或修劍，或煉體，或馭鬼，或通神。但在我看來，都只是『術』的層面，未曾觸及『道』的本源。」
她看向龍傲：「你的劍，很利，但只有鋒，沒有鞘。只知一往無前，卻不懂藏鋒於內。這樣的劍，易折。」
龍傲渾身一震，張秋月一句話，便點破了他修行多年來的瓶頸所在。
她又看向雷猛：「你的熊，很猛，但那是仙家之力，非你自身之力。借來的力量，終究是外物。若有一日，仙家離你而去，你還剩下什麼？」
雷猛臉色一白，額頭滲出冷汗。這是他心中最大的隱憂，卻從不敢與人言。
張秋月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三言兩語，便將他們各自修行上的弊病與困境，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
天樞組眾人越聽越是心驚，越聽越是佩服。
這些困擾了他們數年甚至數十年的難題，在張秋月眼中，竟仿佛是小孩子學走路般簡單。
「今日，我不教你們具體的『術』。」
張秋月說道：「我只為你們，講一次『道』。」
「何為道？道，是規則，是天地運行的根本。」
「你們看這演武場。」
她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嗡！
整個演武場的靈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開始以一種玄奧的方式運轉起來。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四周的景象，開始飛速變幻。
他們仿佛置身於一片混沌之中，親眼看到星辰誕生，又親眼看到星辰寂滅。
他們看到一株草，如何破土而出，迎著風雨雷電，最終長成參天大樹。
他們看到一滴水，如何匯入江河，奔流入海，又蒸發成雲，化雨落下，完成一個輪迴。
生與死，榮與枯，聚與散……
天地間最本源的法則，在這一刻，以一種最直觀的方式，展現在他們面前。
這已經不是講道了！
這是……演道！
是以無上法力，將自身對大道的理解，直接灌輸到他們的神魂之中！
「臥槽！」
王昊第一個叫了出來，他感覺自己體內那屬於鬼子的力量，在這一刻竟有了明悟。
龍傲的眼中，不再只有鋒利的劍光，他看到了一柄能夠斬斷因果，逆轉時空的無上道劍。
雷猛的周身，黑熊虛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發自自身血肉，霸道無比的純粹力量氣息！
其他人也紛紛陷入了深層次的頓悟之中，每個人的身上，都開始散發出不同的道韻，氣息節節攀升！
就連站在張秋月身後的玄夜，俊美的臉上顯出驚色。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似乎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殭屍一族，那被詛咒的命運之外的，另一條通往不朽的道路。
張秋月這一堂課，不僅是講給天樞組聽的。
更是講給龍國玄學界的未來聽的。
她要做的，不是培養幾個高手。
而是要將整個龍國玄學界的格局，徹底打開！
當演武場內的道韻達到頂峰時，張秋月緩緩閉上了雙眼。
大道運轉，最耗心神。
這一刻，她的心防，也出現了微不可察的空隙。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跨越了時空與輪迴，出現在了她的心海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