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是什麼樣子的?
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尋常人不要說戰爭了,一輩子打架都不會有多少次,一生最大的精力都放在了童年時代的鬥雞走狗上。
玩得上頭了就是手拿木棍,模仿千軍萬馬中七進七出的常山趙子龍,在油菜花田裡也來一個『縱橫沙場』。
可惜搞得最後『十里菜花都無頭』的時候離屁股開花也不遠了,而且那根被拿來當作寶劍的木棍也會被憤怒的家長抽打在屁股上,這時候看過點《說岳全傳》的多半還要在被打的時候大喊一兩句「天日昭昭」。
年輕的孩子總認為一個人就可以縱橫疆場所向無敵。
但真實的戰場不是這樣子的。
天空中的太陽上散發著酷熱的光,把空氣烤的扭曲。
阿斯爾杜河河中奔騰激盪的河水也無法緩解這種酷熱。
年輕的國王和軍官們跪倒在了高達十米的巨型十字架下,在開戰前祈求天主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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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士兵們也一同跪地,開戰前的戰場上竟然是難得的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蒙主庇佑,乃萬勝萬全。」
隨軍牧師做著最後一場禱告。
隨著牧師那帶著深沉的語調吟誦起天主創世的史詩,宛若千把利劍交擊在一起的聲音同時響起。
星星點點的光芒從每個人的身上升起,宛若是有著自己的意識一般,齊齊向著那巨形的十字架處飄去。
那些光點遊蕩在空中,在軍隊的上方匯成了一道光河。
這條燦光的河流仿佛壓過了天空中的烈日,從中仿佛傳來的了天國中彈奏的管風琴的聲音。
莊嚴、轟大。
向著世人宣示著主的威嚴和神聖。
整支軍隊都沉浸在這莊嚴的氛圍里,即便卡爾二世也不例外。
「不對。」阿普勒斯搖了搖頭,瞬間清醒了過來。
要知道和這個世界的人不同,阿普勒斯作為一個穿越者,對所謂天主是並不感冒的。
最多是抱著篡權奪位的想法在這裡和大家合群的裝一裝,沒想到一個不小心就差點被這樣一個儀式給擾亂了心神。
還好他的精神屬性足夠高,才能夠從這種感覺中掙脫出來。
「這就是儀式魔法嗎?」
在這個世界裡並沒有如同現代意義上的魔法,而是如同古老傳說中的儀式魔法一般。
通過種種不同的儀軌來施展各種各樣的效果,卻並不能用以直接攻擊,更偏向神秘測。
這些並不是什麼秘密,但也因為如此,阿普勒斯對於魔法的認識還是太過於淺顯了。
就在阿普勒斯思考的短暫時間裡,那燦爛閃耀的光河最終匯入到了那巨大的十字架中。
那宏大而莊嚴的聲音也達到了最高潮,如同雪原崩塌,如同雷霆震怒。
十字架上飛射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又化作無數的細小光束飛回到了每個跪地士兵的身體內。
光束飛到了阿普勒斯體內,他感到了身體之中的力量似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加強。
不等他細細感受身體的變化,國王就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士兵們,蒙主庇佑,萬勝!此戰後,不論勝敗,殺敵者皆有封賞。」
「萬勝!」
「萬勝!」
「萬勝!」
士兵們轟然應聲。
經過一個戰前的儀式和國王的許諾,士兵們士氣高漲。
軍隊中的樂器開始奏響,以百人為單位彼此間隔的軍陣開始移動。
持矛武士們居於中軍,騎士們則分處於兩翼,只有身穿重甲的少數騎士跟隨著國王立於軍陣的最前方。
馬蹄聲、鎧甲碰撞聲,旌旗獵獵振響聲,匯集在一處如同山洪崩泄。
遠遠望去兩支軍隊所踏起的煙塵像是兩條長龍一般,而如果有人能夠在高空中向下俯瞰,就可以發現整個戰場仿佛是一小塊一小塊的軍陣分割而成。
事實在古代的軍事戰爭中士兵並不會一股腦地擠在一起,而是會以百人或者幾百人為一個單位結成一個個小軍陣,每個小軍陣之間間隔比較寬的距離,以便於軍隊的移動。
據阿普勒斯知道的,古羅馬時期就因為八萬人的大軍堆聚在一起,反而被漢尼拔反包圍以弱勝強了。
此刻阿普勒斯就居於最前方的方陣之中。
這也是伯爵為他爭取來的機會。
很快,雙方大軍越來越近,甚至光憑肉眼阿普勒斯就可以模糊地看到對邊軍陣下高大英武的主帥。
威廉一世和卡爾二世不約而同的下令軍隊停止前進。
兩位國王的命令很快就被傳達了下去。
「皆國王陛下命令停止前進,最後的四隊放緩腳步,由後先前依次停下。」
看著中軍處揮動的旗幟,阿普勒斯下達了命令。
除阿普勒斯所下轄的方陣很快停止外,其他方陣折騰了好一會才全部停止下來,這也就將陣線拉的彎彎曲曲。
阿普勒斯嘆了口氣,這樣的隊伍已經算是好的了,不能苛求太多。
但等到他遠望敵陣的時候卻皺了皺眉頭。
一眼看去王國西部軍隊的規模確實比較小,所以不如這邊部隊軍陣展開的規模,但卻很快就完成了軍隊重整。
這樣快速的命令執行能力在卡爾二世手下是看不到的。
「強軍。」阿普勒斯喃喃了一句,「單看這一點,傳言非虛,威廉一世的軍事能力恐怕真是比卡爾二世高,至少在管理方面是這樣,只是不知道他的軍事謀略怎樣。」
阿普勒斯心中讚嘆了一句。
但旋即又搖了搖頭。
「部隊的規模還是太少了,幾乎是三倍的差距,五萬對一萬五千左右,雖然真正能夠作戰的人更少,但也是三倍左右的差距,某種意義上說差距還更大了。」
換位思考,如果阿普勒斯是威廉二世,他就不會直接在在平原上和卡爾二世交戰。
兵力少的時候更應該避免這種大規模的會戰。
但連阿普勒斯這種都還沒有真正開始領兵主導戰役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威廉二世會不明白嗎?
阿普勒斯揣測著威廉一世的心理,卻遲遲無法思考出他為什麼會這樣做。
這樣違背基本軍事常識的事情,真的會是威廉一世這種從小在軍中長大的君主會幹的事情嗎?
缺少了關鍵信息的阿普勒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威廉一世會這樣做,但卻本能的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謝利拜爾、阿西爾,等會交戰的時候,你們帶著部隊跟緊我,至於其他兩隻小隊則要維持好陣型。」
阿普勒斯可不想這兩個騎士小隊長死掉了,畢竟這是他現在唯二的騎士手下,能保護就保護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