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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想不想,偶爾出來幽會

  蘇見歡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就被他整個翻了過去。

  她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眼睛,裡面跳動著火焰。

  「我這就讓你親身驗證一下。」

  下一刻,所有的抗議都被吞沒。

  事實證明,先受不了的永遠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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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塊被反覆揉捏的麵團,已經徹底沒了形狀。

  這樣昏天暗地的日子又過了幾天,蘇見歡終於爆發了。

  在元逸文的手再次探過來時,她用力地拍開了。

  「夠了!」她紅著眼睛瞪著他,聲音裡帶著哭腔,「元逸文,你是個瘋子!」

  元逸文看著她,眼中的情慾慢慢褪去,化為深沉的墨色。

  「我不要了!」蘇見聞用力推著他的胸膛,「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的!你放我下車,我要走路!」

  她的抗議如此激烈,帶著一種決絕。

  元逸文沉默地看著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強迫她。

  車廂里的氣氛僵持住了。

  蘇見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體因為憤怒和委屈而不斷顫抖。

  許久,元逸文終於伸出手,不是為了索取,而是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

  「好,」他開口,聲音有些低,「聽你的。」

  他竟然妥協了。

  蘇見歡愣住了,一時忘了哭泣。

  「白天,不動你。」元逸文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晚上,你是我的。」

  雖然只是白天的休息,對蘇見歡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她從來沒想過,歡愛是這麼累人的事情,沒日沒夜的,她覺得自己都要被耕壞了。

  她點了點頭,蜷縮到車廂的角落裡,拉過毯子將自己裹緊,背對著他。

  接下來的幾天,元逸文果然信守承諾。

  白天,他只是坐在她對面,有時候處理公務,有時候看書,有時候就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依舊具有侵略性,但至少,他沒有再動手動腳。

  蘇見歡終於有機會喘口氣,甚至被允許在某個傍晚,下車走了幾步。

  秋杏和春禾看到她的時候,眼睛都紅了。

  「夫人。」兩人圍上來,想說什麼,又不敢。

  蘇見歡對她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沒過幾日,她的小日子來了。

  這對蘇見歡來說,簡直是天降甘霖。

  那幾天,她是肉眼可見的高興。

  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臉上甚至有了些許笑意。

  她敢跟元逸文頂嘴了,敢在他看書的時候抽走他的書,敢在他吃飯的時候搶他碗裡的菜。

  元逸文只是看著她,眼神無奈又縱容。

  這種輕鬆的日子,讓蘇見歡幾乎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只可惜,好日子總是短暫的。

  第三天夜裡,她感覺腹中的墜痛感消失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第二天一早,元逸文看她的眼神就變了。

  那種熟悉的,帶著強烈占有欲的火焰,重新在他的眼底燃起。

  蘇見歡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到了晚上,車隊照例停下休息。

  元逸文沒有像往常一樣處理公務,而是直接將車簾放下。

  車廂內光線一暗。

  蘇見歡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他朝她伸出手。

  她下意識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車壁,退無可退。

  「躲什麼?」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力。

  蘇見聞咬著唇,不說話。

  他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住:「你的小日子結束了,歡娘。」

  男人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他的吻也隨之落下。

  蘇見歡氣得想咬他一口,可身體卻不爭氣地軟了下來。

  她閉上眼,在心裡罵自己沒出息。

  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原本她還是很硬氣的,但是現在見到男人的腿就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男人總是能夠輕而易舉的找到她的敏感點,讓她在他面前硬氣不起來。

  車廂里很悶,只有車輪壓過石子路,單調滾動的聲音。

  元逸文掀開帘子的一角,看著外面。

  灰色的城牆像是屹立不倒的山體,盤踞在地平線上,離他們越來越近。

  他已經好幾天沒怎麼說話了,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或者沉默地看著她。

  蘇見歡靠在另一邊,視線落在元逸文繃緊的側臉上。

  她本該覺得鬆了口氣,這場露水情緣終於要隨著馬車進城而畫上句號。

  可她心裡堵得慌。

  就像一道原本以為能輕易割捨的菜,吃慣了,才發現戒不掉。

  每日的糾纏,那些讓她臉紅心跳的行徑,身體的記憶騙不了人。

  馬車忽然顛簸了一下,元逸文的身子晃了晃,依舊沒有回頭。

  那座巨大的城門,在視野里被放得更大,上面的磚石紋路都看得見了。

  終點了。

  蘇見歡忽然伸出手,在元逸文冰涼的手背上覆住。

  他的身體明顯一僵,終於捨得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落到她臉上,眼神里沒什麼光,像一潭死水。

  蘇見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喉嚨發乾。

  「回京以後。」她開口,聲音比想像中要沙啞,「你想不想,偶爾出來跟我幽會?」

  元逸文像是沒聽清,整個人都定住了。

  他潭水一樣的眸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碎裂開,然後,一點極細微的光,從最深處透了出來。

  那點光迅速蔓延,點亮了他整個眼底。

  「你說什麼?」他問,聲音裡帶著不敢相信的顫抖。

  「我說,」蘇見歡看著他亮起來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卻故意板著臉,「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願意!」

  元逸文幾乎是搶著回答,生怕她反悔。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指節都有些發白。

  「我願意。」他又重複了一遍,唇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那笑意越來越大,讓他整個人都生動起來。

  蘇見歡被他這副樣子弄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軟。

  「只是偶爾。」她強調道,想把主動權抓回自己手裡,「看我心情。」

  「好。」元逸文點頭,笑意不減,「都看你心情。」

  他握著她的手,湊到唇邊,輕輕印下一個吻,溫熱的觸感讓蘇見歡指尖一麻。

  「只要你叫我,我什麼時候都有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黏膩的意味,鑽進蘇見歡的耳朵里。

  車廂外的喧囂聲忽然大了起來,是進了城門。

  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說話聲,車馬的嘈雜聲,一下子涌了進來,將車廂里那點旖旎的氣氛衝散。

  元逸文沒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緊了。

  蘇見歡也沒有抽回手,她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裡那點不舍和糾結,好像都被剛才那個約定安撫了下去。

  這樣也好。

  她想。

  「到了京城,我就得先下車了。」蘇見歡開口,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們不能同時出現在京城裡,所以她要找個偏僻的地方,換輛馬車才行。

  「嗯。」元逸文應了一聲,目光卻依舊鎖著她,「我怎麼找你?」

  「我會讓秋杏給你遞消息。」蘇見歡早就想好了。

  元逸文沒說話,只是用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帶著某種不言而喻的暗示。

  馬車緩緩停下。

  外面傳來車夫的聲音:「夫人,到了。」

  蘇見歡抽回自己的手,理了理有些亂的衣襟。

  「我走了。」她說完,就準備掀開車簾,手腕卻被一把拉住。

  元逸文欺身過來,在狹小的空間裡,將她困在自己和車壁之間。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頭,飛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然後迅速退開,坐回原位,恢復了那副清冷公子的模樣,只是眼裡的笑意和嘴角的弧度,怎麼都藏不住。

  蘇見歡愣了一下,臉頰有些發燙。

  她瞪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利落地跳下了馬車。

  巷子裡的另外一輛馬車早就等候多時,秋杏和春禾也都站在馬車旁邊。

  看到蘇見歡下了馬車,趕緊迎了上來:「夫人!」

  蘇見歡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那輛毫不起眼的馬車。

  車簾動了一下,又很快放下,她知道,元逸文在看她。

  蘇見歡轉過身,搭著秋杏的手臂重新上了馬車,腳步卻是輕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