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少爺,我看你還是別折騰了,會稽郡的糧店,陳記糧食店,張記糧食店,李家糧食店,這些糧食店只是名字不一樣,幕後的大東家其實都是一個人,那就是咱們會稽郡的第一富商,我的東家陳大有陳老爺。」
說完劉老栓停頓了一下,得意的摸了摸鬍鬚,繼續炫耀般的說道。
「陳老爺可是李郡守的座上賓,家中糧倉里的糧食堆得比山還高,要多少糧食有多少,別說二十兩一石,就算賣五十兩一石,也有的是人搶著買,這位少爺你要是買不起,就別在這耽誤我做生意了。」
「陳大有,一個糧商,有如此能耐。」
他哪裡來的這麼多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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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飛緩緩抬頭,眼中寒意外露。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會稽郡這麼多糧食店,他們都敢這麼大膽的賣高價糧,背後怕不是有李清河給他撐腰。
這筆帳以後再跟他算。
「好,很好。」
蘇飛直接起身,語氣平靜卻帶著懾人的威勢。,
「糧店不賣平價糧,那留著牌匾也無用。」
話音未落,他給身後的錦衣衛一個眼神,看了一眼外面的匾額。
那個錦衣衛已經會意,大步走到門口,抬手抓住「大有糧店」的燙金匾額,催動真元。
隨著咔嚓一聲,厚重的燙金匾額被直接掰斷,兩半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劉老栓被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聲音都在顫抖。
「你,你們怎麼敢砸我的店?你們知道我的東家陳老爺是誰嗎?他在會稽郡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你們莫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蘇飛冷冷瞥了他一眼,聲音擲地有聲。
「開糧店不為賑災,反而哄抬物價買高價糧,發國難財,這樣的店不如關掉。」
說完,他不再看劉老栓驚慌失措的模樣,帶著錦衣衛大步走出糧店。
街上的行人見糧店匾額被砸,都圍過來議論,蘇飛卻毫不在意,轉頭對吩咐道。
「問清楚陳大有的府邸在哪。」
一名錦衣衛立刻拉住門口一個看熱鬧的小販。
小販見這群人兇悍,嚇得連忙指路。
「陳老爺的府邸在城東,就是那座最大的紅牆大院,圍牆高三四丈的便是。」
那就去他家看看好了。
反正錦衣衛去別人家家裡查案辦案,從來不需要理由。
蘇飛翻身上馬,看向城東方向。
「走,我們去陳大有家,我倒要看看他囤了多少糧食,他有沒有和會稽郡守李清河勾結在一起。」
馬蹄聲響起,一行人朝著城東疾馳而去。
糧店門口,劉老栓渾身顫抖,看著蘇飛遠去的背影。
剛才這一幕被全都被他看在眼裡。
「竟然真的敢去找陳老爺,難道這個少爺真的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不成,那我這次豈不是踢到鐵板了。」
幸好我剛才沒有太過激的語言,這位少爺沒有特意針對我。
劉老栓心中隱隱覺得,陳老爺這次怕是要出事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打定主意,走向帳房位置。
目光閃爍。
「管帳的,我要支取這幾天的賺的銀子,送到陳老爺府上去。」
......
而蘇飛坐在馬背上,心中十分不滿。
他原本以為只是李清河剋扣糧食,卻沒想到會稽郡還有其他問題,簡直是處處有貓膩。
這個地方的民眾,簡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很快蘇飛他們到了地方。
會稽郡第一富商陳大有的宅院。
紅牆大院十分氣派,光是圍牆就高約三丈。
門口兩座半人高的石獅子怒目圓睜,門楣上掛著一張巨大的匾額,上書「陳家府院。」
這門口的模樣,比起會稽郡府衙都還要闊氣幾分。
蘇飛在門口勒住馬。
陳府內有一棟十幾米的高的小樓,遠遠高出圍牆。
這棟小樓就連窗戶也封的嚴嚴實實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屯放糧食的地方。
牆面是防潮的特殊磚塊。
「大人,就是這裡了。」
錦衣衛低聲提醒。
蘇飛翻身下馬,大步朝大門走去,身後的錦衣衛緊隨其後。
門口的四個守衛見他們來勢洶洶,連忙拔刀攔住。
「站住,這是陳老爺的府邸,閒雜人等不得擅闖。」
蘇飛也不跟這些人廢話,直接從懷中掏出錦衣衛令牌給他們看。
令牌上的「錦衣衛南鎮撫司千戶」幾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幾個守衛們臉色大變,身體顫抖了一下。
錦衣衛的名頭,在地方上可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存在,沒人敢輕易招惹錦衣衛。
「現在能開門讓我們進去了吧。」
可為首的守衛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聲音發顫卻依舊阻攔。
「各位錦衣衛的大人,不是小的攔著,只是陳老爺有令,任何人進門都要先通報,小的這就去稟明老爺,您稍等片刻,片刻就好!」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
蘇飛覺得他神色異常,覺得他是想拖延時間,給陳大有報信。
「你說片刻?」
蘇飛面色一沉,這些守衛,竟然敢阻攔自己。
簡直找死啊。
「本欽差查案,無需通報。」
蘇飛拍出一掌,一道掌風拂過守衛肩頭。
啪嗒一聲脆響,為首守衛發出一聲慘叫,肩頭骨骼瞬間被打斷。
另外一隻手死死的捂住受傷的肩膀,他疼得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其餘三個守衛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剛想轉身逃跑,就被蘇飛後面的錦衣衛追上,他們跟著蘇飛有樣學樣的,把他們三拳兩腳打翻在地,筋骨斷裂聲不斷傳出。
蘇飛推開朱紅大門,招呼了他們一聲別打了。
辦正事要緊。
他一馬當先的直接朝著糧倉走去。
一路上,不管遇到誰阻攔,通通都被蘇飛打斷骨頭,在地上慘嚎。
在這種辦事效率下,一路暢通無阻。
很快就穿過庭院,走到糧倉面前,他一腳踹開厚重的木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怒火翻湧。
三層糧倉小樓,以木梯連接,地上堆滿了鼓鼓囊囊的糧袋,從地面一直堆到房梁,十幾個僱工正滿頭大汗地搬運糧袋,空袋子堆在角落。
蘇飛走上前,撿起一個空糧袋查看,袋子上刻印著「福州糧庫」「涼州糧庫」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