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兄,」孔澤拱手作揖,「其實,昨晚我夢到了咱倆同台競技。」
原本,在知曉點撥他八極拳的陸兄即是學徒中名聲不是很好的新人陸淵時,他有些猶豫。
但打破心結之後,他對任何事物,都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旁人如何看待陸淵他不管,他只知道,他欠陸淵一個大恩情。
陸淵雙臂自然垂落,站在擂台一側,笑道:「孔兄莫不是學過夢中預測之術?」
「哈哈...」孔澤大笑,笑的很開心。
「那陸兄想知道,」他往前一步,「誰勝誰輸嗎?」
陸淵卻是笑而不語,且沒有任何要動手的意思。
他不明白,孔澤本可以待勁力恢復再來比斗,為何急急登台。
「陸兄,」孔澤又往前一步,「世人常說,夢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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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這場大夢,卻是要隨了我的意。」
他走到練武場中央,又對著陸淵拱手作揖。
接著,孔澤臉上笑容退去。
「若非那日陸兄點撥,」他神色認真,「我不知何時才能八極拳大成。」
孔澤師兄在說什麼?!
陸淵,點撥孔澤師兄?!
孔澤師兄才得以八極拳大成?!
台下一片譁然。
本對陸淵沒什麼認知的夏侯南、陳巧沛、林晗等人,瞬間齊刷刷凝目看去。
不是誰都能點撥他人,除非你在某個武技上的造詣頗深,且還要有雙洞察細節的眼睛。
這個叫陸淵的點撥孔澤,說明什麼?
說明此人八極拳,至少大成!
點撥?!八極拳大成?!
總樓內。
車老、池丘山、王東鉑三大總教頭都愣了下。
那小子,竟然還藏了一手?
不對!不對!
不是藏一手的問題。
這小子才學八極拳多久?
短短一月時間不到,大成?
車老和王東鉑看向池丘山。
池丘山眼神閃爍,他知道車老和王東鉑想問什麼。
「八極拳,半年前收徒的時候教過。」
誰能想到這小子天賦竟達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短短二十天,八極拳大成!
池丘山現在有些後悔,怎麼就只編了半年,就這個天賦,編一年都足夠驚人!
半年八極拳大成,依舊駭人聽聞啊。
車老沒有說話,王東鉑鬍鬚微動,幾次想要說什麼,可終究沒開口。
......
擂台上。
孔澤並不知道自己一句感謝的話,激起多大風浪。
「陸兄不必給我恢復的時間,」他看著始終不願動手的陸淵,朗聲一笑,走到擂台邊緣,「其實,我昨晚真的夢到勝負了。」
陸淵眉頭微皺,猜到什麼。
果不其然。
孔澤主動跳下了擂台。
「我,輸了。」他笑著說道。
這是他對陸淵的感謝,也是他的自知之明。
夏侯南的一場大戰,讓孔澤明悟,他不是點撥他的陸淵對手。
所以,乾脆認輸。
台下鴉雀無聲。
眾學徒無不錯愕。
他們如何也沒想到,這場月比,最終竟是以這種方式決出第一。
而第一者,是那個才入武樓月余不到的新人陸淵!
驚愕,愣神,難以相信,再到不能接受...
各種非議指點,頓時在眾學徒中傳開。
「姓陸的自擊敗鍾仁師弟,就連番輪空兩次,最後更是打都沒打,直接第一。」
「這什麼第一?反正我不認。」
「我也不認。」
「第一屬於孔澤師兄的!」
「對,屬於孔澤師兄!」
「......」
聽著各種議論,陸淵沒有解釋,也沒必要解釋,更不屑解釋。
孔澤卻是沉下臉。
他本是好意,但似乎,好意成了惡意。
剛要解釋,卻有另一道聲音清冷聲音響起。
「恭喜陸師弟奪得第一。」陳巧沛對著陸淵輕淺一笑。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
「恭喜陸師弟。」夏侯南亦是拱手作揖。
場面瞬間安靜。
兩聲道喜,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武樓三大天才之二的夏侯南、陳巧沛皆認同陸淵的第一!
再加上主動讓出第一的孔澤,武樓三大天才,都覺得陸淵是第一。
這一次,無人再出聲。
三大天才的認可,比所有人加起來,都更有力量。
哪怕他們心裡依舊不服。
但又有誰在乎呢。
陸淵走下台,朝著夏侯南、孔澤、陳巧沛拱手。
三人亦是回禮。
夏侯南和陳巧沛更是主動上前。
「陸師弟有時間,切磋一二?」夏侯南笑著說道。
「切磋?」陳巧沛巧然一笑,「夏侯師兄想讓陸師弟看看武技就直說嘛,這麼委婉做什麼?」
說著,她那雙靈動的眸子又落在陸淵身上,「陸師弟今晚有時間不,指點下我的裂石刀。」
陳巧沛和夏侯南修的都是裂石刀,但兩人跟孔澤一樣,困於小成,始終無法領悟大成之精髓。
陸淵沉默了下,道:「我沒有修煉過裂石刀法。」
陳巧沛見陸淵這副模樣,又是掩面一笑。
人群後方,看著被武樓三大天才圍在中間的陸淵,鍾仁整個人已經扭曲。
等著!都給我等著!
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將你們全部打敗!
又摸了下懷中的半封信,鍾仁臉色再次恢復正常。
陸淵啊陸淵,得第一又如何?
最大的機會,在我這!
他心中冷笑,穿過人群,走到跟前,拱手,作揖,「恭喜陸兄。」
聲音打破平靜。
「鍾仁師弟好生氣度,竟還能上前道喜。」
「是啊,換做是我,絕對恨死那個姓陸的。」
夏侯南、陳巧沛側過身,瞥了眼鍾仁,臉上的笑容退去。
相較於其他學徒,他們兩位,對這位鍾師弟,並沒有太多好感。
甚至於,還有一絲莫名的厭惡。
要說為什麼?
原因倒也簡單,鍾仁的謙和,總讓他們感覺虛假。
「鍾師弟,你的傷,沒事吧...」孔澤則是關心詢問。
先前比斗,陸淵那三招,挺狠的。
換做是他,也免不了要吃頓苦頭。
「謝師兄關心,已無大礙。」鍾仁恭敬謙遜回道。
「沒事就好。」孔澤又看向陸淵。
鍾仁和陸淵之間的矛盾,早在武樓傳開。
身為鍾仁師兄,孔澤有些為難。
但這事,他確實不好、也沒資格插手過問。
至於陸淵,自是懶得跟這種小人虛與委蛇。
還是那句話,多說一個字,都是跟自己過不去。
所以,他看都沒看鐘仁一眼。
氣氛有些尷尬。
鍾仁怒氣飆升,可表面依舊態度誠懇,還想再扮演弱者,「陸兄,當初之事確實是...」
話未落,一道倩影飄然落下。
「前十者,跟我來武樓。」方若妍冷聲說道。
眾人忙拱手行禮,隨即便跟著方若妍走向總樓。
總樓前,車老、池丘山、王東鉑三大總教頭負手而立。
「此次月比已經結束,前十者,上來領取獎勵。」
「第十到第六者,獎勵一兩銀子。」
「第五、第四者,二兩銀子。」
「第三、第二者,三兩銀子。」
「第一者,」王東鉑複雜的看向陸淵,「銀五兩。」
十人在眾學徒羨慕眼光中,紛紛領取獎勵。
往常,領完銀子,王東鉑會再說一些勉勵的話,月比也就結束了,但此次不同。
「這次月比,前十者,任武樓預備護院之職,每月可領俸銀三兩。」王東鉑掃視眾人。
此言一出,下方氣氛瞬間變化。
預備護院!俸銀三兩!
「預備護院共有十個位置,也只有十個位置,由往後每月的月比前十者擔任。」
前十固定,月比競爭。
「肅靜!」王東鉑厲喝一聲,又道:「另,前五者,可進入金羚莊車隊,俸銀增加到五兩。」
預備護院是王東鉑為鍾仁設下的,而車隊,則是為孔澤。
雖說孔澤已經打破心結,但此事已經定下,車老和池丘山也都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便就稍作修改,由五人前往。
前往車隊?俸銀五兩?
陸淵心念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