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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何為天才?

  「請夫人放心,我定廢掉陸淵!」鮑熊眼神陰戾。

  「夫人已經跟烈虎武館那邊打過招呼,月底,你就能去了。」

  侍女冬菊遞過去一枚紅色丸子。

  「這是...」

  「暴勁丸,可讓你短時間內力量增長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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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夫人!」鮑熊大喜,接過丸子就往懷裡塞。

  一顆暴勁丸,五兩銀子!

  按照往常,月比第一的獎勵也就五兩銀子。

  可沒等藥丸入懷。

  「現在吃。」那瘦弱身影冷冷說道。

  「冬菊姐姐,不過是個才入樓的新人,我單手就能拿下...」

  鮑熊知道陸淵擊敗了卓濤,但他依舊有十足自信拿下陸淵。

  至於暴勁丸,這麼珍貴的大藥用在一個小雜役身上,未免太過浪費。

  「吃!」

  身為吳妾氏貼身侍女,冬菊又豈是普通人。

  只是一個字,便叫鮑熊吃了暴勁丸。

  「記住,留活口,夫人有話要問他。」

  「是。」

  鮑熊大步朝著台上走去。

  臨至台前,趁著沒人注意,他將含在嘴裡的暴勁丸吐了出來,重新放回懷裡。

  這麼珍貴的藥物,哪能真為了一個雜役用了。

  「鮑師兄,是鮑師兄!」

  「姓陸的這次鐵定完蛋!」

  「鮑師兄,加油!」

  台上。

  「加油。」經過前兩次比斗,趙長宇沒有再對陸淵說那些降士氣的話。

  反倒,他隱隱有些期待,這位師弟,到底能進入多少名。

  前二十?

  前十五?

  若擊敗鮑熊,便就是前二十了。

  總不能,入樓一月不到,第一次月比,就進入前十吧?

  「謝師兄。」

  陸淵行了一禮,登上台去。

  「陸師弟是否準備好了?今日比斗可不同昨日切磋。」

  鮑熊一想到昨日的羞辱,便按捺不住心頭火氣。

  陸淵看著鮑熊,微微皺眉。

  他跟這人沒見過幾次面,但不知為何,每次見面,他都感覺此人對自己抱有極大的敵意。

  而此時,此人眼中不僅是敵意,還有...殺意。

  鍾仁派來的?

  跟他有仇的不多,鍾仁算一個,還有個牛棚的吳管事。

  「也可能是那吳管事。」

  鍾仁為人虛偽,善於偽裝,最多引眾怒,讓其他學徒厭惡自己,與鮑熊的這種敵意大不相同。

  那吳管事背後有個金羚莊總管妾室的姐姐,權勢不小,完全有可能把手伸到武樓。

  若真是如此...

  之前的帳還沒算,如今又派人來對付他!

  陸淵心底掠過寒意。

  思忖之際,鮑熊已然動了。

  三百斤實勁,加上小成的『鐵熊靠』,鮑熊宛若一頭黑熊撲出。

  全力爆發之下的鮑熊,比之主修身法的卓濤更為兇悍。

  陸淵眸子凝光,左臂後擺,五指凝拳。

  蓄勢如崩弓,出拳如...

  嘭!

  撞擊揚起微沉。

  鮑熊只覺拳頭崩裂,一股龐然力量直衝胸膛。

  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戰鬥前後,不超過兩息。

  台下一陣安靜。

  輸了?鮑熊師兄都輸了?

  那傢伙,不是才來武樓的嗎?

  不是連虛勁都沒練出嗎?如何擊敗已經練出實勁的鮑熊師兄?

  眾學徒再看陸淵的眼神,儼然大變。

  就連監察者趙長宇雙目都微微凝光。

  身為僅一步就能跨入第二境的練力圓滿武者,他比普通學徒看的更清楚。

  陸師弟剛剛那一拳,不止虛勁,而是...實勁!

  實勁!

  趙長宇心臟猛地一顫。

  陸師弟已經練出實勁了?!

  十天虛勁?十天實勁?

  趙長宇帶著驚疑,檢查了下鮑熊,並沒有受太重的傷,只是再難爭勝負了。

  「陸淵,勝。」

  趙長宇複雜的看了眼陸淵。

  經過前兩場比斗,他覺得陸淵有可能進入前二十,但沒想到只一拳進入,實在出人意料。

  「恭喜師弟。」

  「謝師兄。」

  陸淵未做調整,掃視眾學徒一眼,接著便去抽籤了。

  ......

  台下,人群後方,吳妾氏侍女冬菊喬裝之人看著倒地不起的鮑熊,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化。

  但也就是一瞬,她便無聲離開練武場。

  牛棚雜役陸淵,不是剛入樓的學徒,而是能一拳擊敗鮑熊。

  此事,需趕緊跟夫人匯報。

  ......

  下一戰,即是進入前二十的戰鬥。

  陸淵運氣不錯,遇到個實力跟鮑熊差不多的,沒費什麼手腳便將其擊敗。

  前十!

  鮑熊、曹如寶等一眾學徒咬牙切齒,但也只能如此了。

  而此次月比,新人陸淵進入前十的消息,也很快在武樓傳開。

  ......

  鍾仁歷經苦戰,好不容易擊敗對手,剛走下台,就聽得其他學徒低聲議論。

  前十?陸淵?

  不可能!

  他下意識否定。

  可越聽,事情好像越真。

  直至鮑熊、卓濤幾人黑著臉走過去。

  另一邊。

  孔澤輕鬆戰勝對手,就聽得陸淵進入前十的消息。

  他知曉陸淵真實實力,別說進入前十,就是那第一的位置,都能爭一爭。

  但讓他震驚的是...

  「陸兄?陸淵!新人?!」

  陸兄就是前些日子才入武樓的陸淵,就是那個當眾找鍾仁師弟討要文錢、心胸狹隘的陸淵?!

  他急急忙忙下了台,跑到抽籤台前一看,果然,此陸兄,彼陸淵。

  ......

  總樓。

  池丘山隨意的轉動著茶杯,看起來心情很好。

  王東鉑沉著臉,看向車老的眼神,帶著埋怨。

  他已經知曉,此前在器樓遇到的那個稟賦不錯、讓他動了收徒心思的少年,正是池丘山嘴中的徒弟。

  正因此,只要一想到,他竟兩次教導池丘山徒弟,心頭便莫名湧出怒氣。

  「月比前十的事情我都同意了,王總教頭怎麼還是板著臉。」池丘山悠悠說道。

  器樓發生了什麼事他不清楚,但他了解王東鉑。

  陸淵稟賦之驚人,以王東鉑脾性,定會忍不住指點,甚至動了收徒的心思。

  而這,正是讓他暢快的地方。

  他的徒弟,讓王東鉑心動?

  哈哈!

  越想,池丘山越是痛快。

  相反的,王東鉑越想越氣。

  「姓池的,下一場,鍾仁對陸淵,敢不敢?」

  「呵呵,有什麼敢不敢的,就下一場。」

  目前月比已經抉出前十,下一場的比斗,也就是前五之爭。

  按照規矩,前十的比斗,依舊是抽籤決定。

  但池丘山和王東鉑為總教頭,僅一句話,便能決定誰和誰比。

  當然了,也不是隨隨便便安排誰跟誰打。

  能進入前十的,都是實力非常強勁的,為保證一定的公平性,強強之間會錯開。

  比如武樓學徒中最強的陳巧沛、孔澤、夏侯南三人,不會在十進五的比斗中碰到有一起。

  很快,十進五的比斗對手落實下去。

  陸淵,對,鍾仁。

  「鍾師弟加油!」鮑熊、卓濤等一眾學徒給鍾仁加油打氣。

  反觀陸淵這邊,寥寥一人,顯得有些安靜。

  沒辦法,論人緣這塊,鍾仁偽裝的好,陸淵確實比不了。

  但,台上比的不是誰人緣好!

  陸淵一步登台,面無表情的看向鍾仁。

  鍾仁朝著眾學徒拱手行禮,也跟著登台。

  相比以往的輕視不屑,此刻的鐘仁,心中多出幾分凝重。

  他不明白,昔日那個老實巴交、好欺好騙的陸淵,怎麼搖身一變,就站在這月比前十的擂台上。

  不過——就算如此又如何。

  實勁在體內遊動,一股股從未示人的力量在血肉中積蓄。

  他鍾仁今日此地,便要讓眼前之人知曉,何為武道,何為天才,何為差距!